慕奚的血有滋补之效,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她也是有一回不慎伤了手,血液滴落在花草之上竟令其生长得格外繁茂硕大。她又照猫画虎试验了几回才确定,她的血似乎能滋养万物。

但慕奚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她所属水木灵根的作用。

戚春庭是知晓她血的妙用的,但令她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只白萝卜竟然真的是有生命的?还像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似的不知饥饱,不断吮吸着慕奚的血,还对她格外的依恋?

真是见了鬼了。

戚春庭起了兴致,她现下倒是想看看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但当她刚从慕奚手中夺过那小东西,那玩意就咧开嘴大叫,魔音贯耳,魔童降世般在她的手心里胡闹拍打。

戚春庭匆忙施了个定身术,萝卜保持着四肢乱舞的姿势停下不动了。她将萝卜从上至下从左往右翻来覆去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又输送灵力往里面探了探,没发现任何妖力的波动。

看着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恰恰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唔……”戚春庭眉心微蹙,在手中又捣鼓一通。

“发现什么没有?”

“等等,”戚春庭拎着萝卜的右腿将其倒挂,绿油油的叶子垂落,露出萝卜须上透气的孔洞,触摸此处隐隐有股灵气,“应该就是这个了。”

“这是什么?”

“你这萝卜勉强算是个魂器,你摸摸这里,能不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

慕奚伸手感受一把,没感觉出来戚春庭所说的“气息”。

“感觉不出来也很正常,毕竟你不是我。”戚春庭好像就等着这一刻,笑嘻嘻地把萝卜身上的定身术解开,归还给慕奚,接着道:“不过这股气息很微弱,想来魂器上附着的神魂不多,这也是它为何总是半死不活的原因。”

在她手里就闹腾的萝卜刚到慕奚怀中还没反应过来,正要撒泼打滚,忽地发现不对,两片绿叶子高高支起,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便立马安静乖巧起来,像块糯米糕一样挨着慕奚的肩颈处不停蹭蹭。

慕奚搂着它按住:“神魂?你的意思是谁的神魂钻进我的萝卜里了?”

“嗯,还不是完整的,应该勉强算个神魂碎片吧!不用管它,过段时间就消散了。”

消散?

慕奚皱起眉头,反问道:“一定会消散么?”

“是啊,倘若脱离本体太久,神魂必定会消散在天地间以生万物的。”

假使有一天神魂消散,那萝卜就真的仅仅只是一颗萝卜了吧。

“有没有别的办法?”

“你要一直养着它?”戚春庭有些意外,“从那股气息来看,魂主的境界不弱,自然也不缺这点神魂。你也别留着了,小溪,放生吧。”

慕奚垂眼,黑压压的眼睫盖住了目色,她没说话,淡淡将萝卜收了回去。

作为相识几年的老友,戚春庭能感觉得出来慕奚在小发雷霆。她跟在老友的后头踩着对方的脚印慢悠悠说道:“你要养也不是不行,每天喂点你的血就成。”

……

二人走了一晚才勉强走出大山。

戚春庭不曾吃过这样的苦头,早已累得头晕眼花,手软脚软。慕奚平素靠着两条腿上山下山,时常还挑水担粪,这点路途不在话下,一晚上下来脸红心不跳,甚至走到前头还特意停下来问戚春庭需不需要背她。

戚春庭性子傲,不愿屈于人后,强撑着一口气站直身子说这点小事……说完的下一秒,腿便不听使唤地跌坐在地。

慕奚笑眯眯地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别装了,上来吧。”

戚春庭身形要比慕奚矮小一些,哼哼唧唧地攀上对方的脊背将整个人的重量挂上去,试图当最后一根稻草将这匹骆驼压垮。

慕奚不受其害,反倒还托着她的屁股往上掂了掂。

“买辆马车?”

趴在慕奚背上以后,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顷刻之间朝她压了过来,戚春庭将下巴搁在女子的锁骨上,又将青竹伞往下倾斜挡住迎面刺眼的日光,眼神迷离地“嗯”了一声。

声音听着恹恹的,没什么力气。

慕奚以为她是累困了,便也不再扰她,自己背着戚春庭去驿站花重金购置了一辆马车。

有了马车,赶路也跟着顺遂许多。慕奚这回下了血本,买的是驿站里能买到的最贵的车马,因而车内陈设一应俱全,另有软垫香薰,简直奢靡至极。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慕奚决计是舍不得浪费这笔银子的。但这次有戚春庭在,她不愿让她陪着自己吃苦。

虽有些肉疼,但也值得。

戚春庭给马车施了一个自动寻路的小法术后便上车找了块靠窗的地方闭上眼睛浅浅眯着。

不知怎的,慕奚觉得这次见到的戚春庭和先前见到的有些不大一样。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

到底是走了一个晚上的夜路,说不累自然是假的。香炉里燃着特制的安神香,烟波渺渺,香气弥漫,心神摇晃,慕奚强撑着了一会终是没抗住,也跟着阖眼睡了过去。

戚春庭要去的地方,是位于西北地界的清水镇。此镇正处于关隘,往来行客繁多,人员也格外密集。

慕奚这一觉睡得极深,醒来后浑身通体舒畅,只是腿脚微微肿胀,筋肉抽痛。听着车外嘈杂的叫卖声和车马行过的车辙声,慕奚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等回过神来,她看了一眼戚春庭还在睡着便先下了马车出去透透气。

车已停了,但她摸不清是法术失效还是确已到了目的地。一切还是要等戚春庭醒来再说。

似乎正是午市,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街边小摊小贩卖力地吆喝,蒸屉里白馒头饱满白胖,谷物自然的甜香循着升起的烟雾四处弥散,勾得路人馋虫大动。

慕奚也没忍住,跟着味道来到小摊前问老板要了两个馒头和两个菜包。

等她问了价格才发现此处的物价竟然比藏南山下贵上两倍不止。

她想了想,拎着包子巡街一圈,碰到喜欢的便上去问问价,这一圈逛下来,确定了心里的疑惑。

不知因何缘由,此处的物价确实比南边贵上不少。

想要了解一个地方,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找个人多的地儿听听传闻再借机攀谈两句,这是慕奚积年累月的经验之谈。

她找了家生意红火的馄饨摊坐下,抬手问忙得不可开交的老板要了碗馄饨。一问价格,依旧是贵得令人咂舌。

慕奚有些肉疼地掏腰包付钱。

馄饨摊旁边是一家油饼摊,生意比起前者冷清不少,因而油饼老板也得此清闲,搬了条板凳就坐在人边上唠嗑。

“老钱,你咋还不涨价呢?这一圈都涨了个遍,就你一个人不涨价,别家生意咋个做嘛?”油饼老板啃着自己的大饼边啃边说,碎末渣子簌簌落了一地。

老钱忙得都快要脚不沾地了,还要抽空搭理这位多年一起摆摊的老搭档:“我想想……我不知道涨多少合适嘛。”

“你这样不厚道,就跟咱涨一样呗。昨儿个你对门那个……就那个卖炸酥球的,跑来我这抱怨了一通,都是说你这些个那些个不好听的。我可不是故意要挑拨离间啊!”油饼老板嘴巴跟不上脑子,意识到话说多了,赶紧找补,“反正大伙不高兴就是因为你不肯涨价,搞得别的客人都觉得咱涨价,赚得多!你这么干,一个人要害死所有人哦……”

慕奚提起耳朵仔细听着,不知这人话中几分真与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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