沏茶?

柳惜翠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

崔未雪身边不缺聪明伶俐的侍从,非得要她泡茶做什么。再说他又瞧不起她,上回方说自己煮的酒腻甜。

柳惜翠深觉古怪。

她抬起眼皮觑他,窗台后,崔未雪神色端然,似乎只是提了个再正常不过的恳求。

电光火石间,柳惜翠抓住了一点苗头。

他是卫晏燃互为刎颈之交的兄弟,自然是心意相通。

卫晏燃烦她、作弄她,这表兄便也想趁机教训她?

柳惜翠皱了皱眉,纵然心里不满,还是甜甜一笑:“好,我这就来。”

脚步匆匆,她撩帘入内,坐于屋室内侧。

净过手,方自茶笼挖出干叶,又挑了两朵嫩茉莉放入瓷杯里。

柳惜翠习惯性将袖子打卷高挽,那两截玉臂一览无余地裸露在外,白得晃神。

她屈膝将托盘扣在膝上,弯腰倒茶,沉重的木托盘微微压进裙间,陷入柔软的腹部。

崔未雪不禁蜷了下指。

上回见柳惜翠为卫夫人泡茶,尚且笨手笨脚地分不清茶叶,最后得了卫夫人好一通冷脸。

如今一举一动颇为娴熟,空气中弥漫的茶花香气融合至恰到好处、沁人心脾。

这些都是卫晏燃教她的?

只是言语点拨,还是手把手指教?

喉头稍一滞涩,一股道不明的潮蔓延其上,被他轻轻压抑住。

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柳惜翠是卫家日后的儿媳,如今日日伴于卫晏燃身侧,难免举止亲密。

如此想着,玉面仍是笼了层清冷的肃然。

柳惜翠捧茶而过,抬眸见他周身冷热,不禁抿了抿唇,蹑手蹑脚地捧着茶杯搁在桌旁。

刚放下茶杯,崔未雪半侧过脸朝她望去。

他没笑,那双黑瞳便沉着、冷着,像是条蜿蜒盘旋的蛇。

不动声色地钻进她身体间。

那股被紧锁、侵入的不适又上来了。

柳惜翠心头一悚,旋即见他遮下眼帘,又是清润的模样。

是她看错了吧?

柳惜翠弯唇道:“可是扰了郎君看书?是我动作重了些。这茶还烫着,晾一晾才好入口。”

纵是知晓崔未雪看不起她,柳惜翠仍旧摆着亲切的姿态。

毕竟得罪他对自己没好处。

那几根细细的手指拢着青瓷杯,指甲磨得圆润,透着樱花似的粉。

此时此刻,她身上故意讨好的模样又来了。

崔未雪“嗯”了声,将视线重新落回书中。

柳惜翠松了口气,她抱起托盘,下意识说着好话,“上回在校场,多谢崔郎出手相助。这些日子时不时麻烦您,也没什么能报答的。若还需我做什么,吩咐便是。”

开始了。蹩脚的套近乎,听得崔未雪不禁含笑,心情好上稍许,慢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口:“好茶。”

柳惜翠莫名局促:“您喜欢就好。”

“对我怎么用上尊称了?”崔未雪弯着眼,指腹贴着杯沿,睨着她:“如今讨了你一杯热茶,哪有再吩咐你的道理?若有需要之处,尽管来找我。”

落到半截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柳惜翠胡乱地点点头,几乎落荒而逃。

话虽亲近,听着却很诡异,不像是好话,像敲打。

那双黑瞳漆漆,总是深不可测的样子。

以后还是得注意,少和崔未雪套近乎,看起来他很不喜欢这样。

正想着,碰的一声,柳惜翠被门边的椅子绊倒在地。

她捂着膝盖“嘶”了两声,这才吃痛着爬起身,待看见地面躺着的青色衣袍,忙蹲身拾起。

衣袍底的一团漆黑撞入眼中,柳惜翠不禁脸色一白。

闯祸了。

她暗暗想着,悄摸回头。

崔未雪仍执书坐于窗前,静心凝神,一动不动,并未注意到此处的插曲。

柳惜翠陷入两难。

偷偷把衣衫放回去,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过不了良心那关,又怕被发现后罪加一等。

坦白从宽呢?

她回想起初见时崔未雪厌恶的眼神。

那会说实话都不好使,还是不要上去惹人不快了。

哗啦啦--

柳惜翠将衣裳泡进水里,鬼鬼祟祟地窝着身子洗衣。

是有点先斩后奏,但她若把衣服上脏污之处洗干净,崔未雪再生气也不能怎么着了吧?

冷水浸得十指通红,柳惜翠恍然不觉,搓搓手生热后便继续揉搓脏处,见墨迹不掉,又多抹了些皂角,这才继续揉洗。

时隔一会。

崔未雪扣下古籍,不禁抬眸,视线逡巡。

院中空荡,屋室安静,唯余秋风丝凉,卷过书页,落下轻微的响动。

崔未雪不甚在意,继续看案书。

贪墨一案,以周家为首,昧黄金五万两。周辉上书举荐徐州知县,去年受命修水坝,不知贪墨几何,是否有牵扯。

七月又曾谎报灾情,需要细查。

如今周辉正受拷打,坚持为他一人之过,并未结党营私。

崔未雪提笔注写:应将周辉与知县分开提审,互相诈之,并迅速收集当年资料呈上。

毕了,他继续审阅周家其余人的案卷,并思索与朝中政党的关系,以保下一步计策无误。

不知不觉,又过了良久,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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