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夕阳撒在小道上,道上三种不同的脚步声,墙上影子却少了一个。

岁念禾跟随着侍卫的步伐,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又陌生又熟悉的建筑,她心里有些忐忑,脸上时刻紧绷着,没有昔日的嘻嘻哈哈。

跟随着侍卫身影,岁念禾和他们一同进入自己来过的偏殿,刚走进就看到站在殿前的小米,见她脸上全是担心,圆润的眼睛浸满泪水,下一秒就要落下。

岁念禾站在殿前,听着耳边传来的侍卫的交代声,岁念禾回头递给小米一个挑逗眼神,想让她安心。

两人对视的同时,岁念禾就看到她眉眼弯起,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岁念禾满心愧疚,心想,下次绝不能乱跑。

殿前的晏和时听到这句话,愣了许久,好久没听到她的心声了,心里还有些不习惯。看到台下站得笔直的五人,他朝小褥子方向瞥了一眼,随后小褥子带着岁念禾后面的三人向外走去。

几人走后,房间中只剩下岁念禾和晏和时,烛火将偏殿照得通明,蜡水顺着落下,聚集在小金盒中,没过多久,便在盒子边缘凝住。

见气氛紧张,晏和时抿了抿嘴巴,嘴巴几次微张几次紧闭,随后实在忍不住,他放轻声音,开口道,“是你揭了榜,你要去陇南抗疫?”

岁念禾听到后,没有抬头看他,垂眼盯着地下,语气僵硬,“是。”

听到她态度僵硬,知道她还在生气,晏和时转移话题,“听说你和人打赌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万一处理不好?”

岁念禾听到后,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冲动,但还是不肯服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见她始终不肯开口,晏和时语气强硬,“太医院的人已经将近一个月都没处理好,就算你医术再高超再先进,可疫毒千变万化,你确定你一定能解决。”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说我能解决,我就能解决。”

见她态度始终强硬,始终不肯将自己命放在第一位,晏和时心中一顿恼火,最后忍不住,语气发重,满脸发红,“岁念禾,你死鸭子嘴硬,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你说你能解决,太医院那么多男的都解决不了,就你一个人你拿什么解决,明天把榜推了,我保你。”

岁念禾见晏和时第一次用发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她有些意外,停顿片刻,咬牙切齿地回道,“晏和时,就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特自以为是,觉得我技术比不上你太医院那些男的。”

看着岁念禾眼睛由震惊变得失望,晏和时感觉自己心被揪住了,他不自在地移开在岁念禾身上的视线。

“还保我,晏和时你自己觉得搞不搞笑。”

听到岁念禾脱口而出的话,晏和时耳边泛红,唇口微张,僵在原地,清了清嗓子,语气发软,“我都是为了你好,”话还没说完,就被岁念禾锋利的眼神打断。

随后他改了改口,站起身回道,“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在陌生的环境里,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我怎么给岁伯伯交代。”

情绪上头,岁念禾也不肯低头,晏和时越不让她做,她越要反着来,想到自己半月前因为他受的伤,谁也护不住她,只有自己有话语权。

岁念禾想她要爬高点,让晏和时拿捏不住她,越往上爬,地位越高他越动不得她,她虽没有显赫的背景,但她有一颗不服输的心。

她没说话,说再多都没用,岁念禾转身离开。

看着岁念禾决然离开的背影,晏和时颓废地坐在地上,左手扣着右手的无名指指尖,他怎么能用这么重的语气给她说话,动作愈发强烈,直到出血他都没感觉到。

岁念禾跑着回到自己房间,看到桌上的摆放整齐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自己位置上,夹着百吃不腻的小排,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的次数太多了,还是什么,岁念禾又夹了一块,刚塞到嘴中,忽然觉得就觉得一阵恶心。

岁念禾转身想站起身吐的时候,还没站起就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铜盆,岁念禾将口中的食物使劲往下压,抬头就看到小米那担心的模样,岁念禾察觉到眼睛发热,她慌忙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嘴角扬起,头一晃一晃的,回道,“没事小米,最近吃小排太多了,明天可以撤了。”

听到如此,最近确实吃的次数有点多,小米,想道,“嗯,对了,岁姑娘,我听说最近新上了一个梅香萝卜,那色泽,一看就好吃。”

知道小米是在找话题,给自己台阶下,岁念禾心底渐渐回暖,她还是忍住没让眼泪落下,“好,你个小馋猫。”说完,岁念禾洗完漱后,便让小米熄了灯,小米拿着火灯,悄悄给她关上房门,便向一旁的小屋走去。

入夜,雨敲打着窗台,空气逐渐变得凉爽,屋里还是闷热的很,岁念禾没打开窗户,巨大雨落声音掩盖着哭声。

一到夜晚,积压已久的情绪如今天雨一般倾斜而出,整个身子被埋在被子里。

雨声不停,哭声不止。

从前自己家里总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让她做他们的傀儡,她被永久禁锢在以爱为名的牢笼里,她至少还有人哭诉。

走廊上,晏和时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没动,听到屋里哭泣的声音,他不敢靠近,心中两种声音激烈争论个不休。

晏和时一人立在廊下,听到岁念禾干咳的声音,他垂在衣角下的手不由得攥紧,晏和时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心。

雨声渐停,哭声渐止。

岁念禾整整哭了两个时辰,听到哭声消失,晏和时小心翼翼地站在窗前,用手在窗上掏了个小洞,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岁念禾背影,听着里面逐渐规律的呼吸声,晏和时觉得自己像侍卫一样原地罚站,他垂头苦笑,也是,自己都站习惯了。

晏和时快步走回自己房间,还没进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等候他已久的小褥子。他没说话,向殿里走去,看到还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褥子,晏和时有些疑惑,随后直言道,“怎么了?”

“无事,夜间寒冷,陛下还是得保重龙体,炊事房备得有热水,陛下还是去洗洗吧,避避寒气。”

晏和时看向他,回道,“无事,朕还好,不会生病的,退下吧。”见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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