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杜司清双眸瞬间一亮,紧紧地盯着陆梨看。

陆梨却一下子就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始终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看人看不出情绪。

在五岁之前,陆梨是会说话的,叽叽喳喳地像只小麻雀一样围绕在母亲的病床边和她讲一天发生的事情,后来母亲病逝之后,陆梨大病了一场,连续高烧几天不退,等人清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其实在杜司清看来陆梨会不会说话都没有关系,一点都不影响自己和小夫郎交流,但如果陆梨可以说话的话就能更好地向外人表达自己的意见,不需要再慌里慌张地解释不清了。

“如此真是太好了,我原本以为阿梨是天生的,也没想着让大夫好好地瞧一瞧,莫琪快去找个大夫来!”杜司清大喜过望,忙不迭地让人去请大夫。

“等等,”赵致越赶紧制止,“所有的大夫要进杜府都得过王映梅这一关,就算嫂子真的没什么问题也会被说成有问题的。”

杜司清忽然一顿,刚刚欢喜得都忘了这一茬了,又听赵致越道:“我还让我家大夫再乔装打扮一番进来给嫂子看看吧。”

赵家有自己的医师,世世代代都服侍于赵家忠诚于赵家,所以赵致越非常放心,也曾把自家大夫悄咪咪地带进杜府给杜司清看病,但无一不是摇着头,这才让他们气馁,让杜司清消沉。

“顺道再给你看看,说不准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呢?”

杜司清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如何,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陆梨,想知道陆梨的嗓子情况,自己的身体情况暂时都可以放一放。

***

五岁的陆梨伏在母亲的尸体上嚎啕大哭,满是稚气的脸蛋挂满了泪痕,祈求着娘亲不要走,可是娘亲一动不动地躺着,脸颊已经瘦脱了相了无生气,眼睛却还瞪得滚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刘金花一把扯住了陆梨的衣领,将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起来,死死地掐住了他的下巴恶狠狠道:“就是因为你多话,你娘是被你害死的,你要是再敢多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把你嘴缝上!让你永远都说不了话!”

一边是死相惨烈的母亲,一边是刘金花拿着针线要来戳自己的嘴巴,小小的陆梨惊恐万分惊惧不安,拼命地摇着头想要逃出去,又被陆严抓住了手脚拖了回去。

大门紧闭,挡住了一切的声音……

一道惊雷轰然而过,陆梨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上下都是汗珠,里衣都汗湿了,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可怖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外面的风声如同鬼魅一样如影随形,让陆梨觉得有恶鬼要把自己拉下地狱。

惶恐、惊悸、害怕等等情绪爬满了心头,陆梨成了没有壳的乌龟,找不到任何安全之所,身侧的杜司清睡得安详一动不动,更是让他恐慌。

又是一道惊雷滚过,映衬着杜司清的脸庞显得惨白无力,陆梨吓得一头扎进了杜司清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小身子都一颤一颤的。

杜司清半梦半醒地顺着陆梨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捏捏他的后颈揉揉他的头发,“好了,乖,睡觉觉。”

一滴滚烫的泪水划过颈间,杜司清才彻底清醒,大脑开始运作,顾不得小夫郎怎么主动钻进自己怀抱里来了,捧着他的脸蛋,“怎么了?”

陆梨的小脸儿哭得通红,嘴角向下撇着,喉咙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声,泪珠一颗一颗地砸在他的衣襟上,烫得不行。

杜司清的心猛地一颤,顿时直起身子把人抱坐在怀里,用手指给他擦眼泪,“怎么还哭了呢?”

陆梨不由分说地搂着杜司清,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好像只有温热的体温才能让他感觉到活人的气息,才能感受到安心。

杜司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小夫郎的后背轻哄着,“好了好了,没事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呢,没关系的,梦醒了就好啦,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抱了多久,陆梨颤动着的身子终于平复了下来,眼尾红得像是染了胭脂,睫毛湿漉漉着,脸颊上挂满了泪痕,微微张了张嘴巴努力地想要说话,可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就又闭上了嘴巴,饱满的唇瓣都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陆梨扶着杜司清的肩膀支起身子,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比划着,「杜司清,你能不能……不要死……」

杜司清怔住了,“不死,我不死,我怎么舍得了我家的小夫郎啊。”他欢喜地抱着陆梨,语气都轻快了些,“原来我死了我家小夫郎这样伤心啊。”

陆梨受了惊吓似的拼命地摇着头,杜司清赶忙摁住了他的脑袋轻轻地晃了晃,跟哄小孩一样,“好好好,不死不死,永远不死。”

这一夜,陆梨是窝在杜司清的怀里,手脚并用地紧紧缠着他不放,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跑掉,像只被母亲抛弃迫切想要寻求庇护的小兽。

杜司清揽着他纤细的小腰一动都不敢动,担心动一下这难能可贵的主动就化为泡影了。

几日后午间,陆梨伏在小桌案上练字,杜司清气定神闲地煮着梨茶,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摁着盖子斟了一杯推到了陆梨面前,“听说胡大夫的儿子今年也十六了,和杜司源一同在学堂念书,这人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功课亦是一塌糊涂。”

林寻回道:“是,属下还打听了,他隔三差五和几位狐朋狗友在赌坊游转。”

杜司清的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眉头轻动着,语气清清冽冽道:“一个日日被养着的大夫手里怕是没有多少银钱,王映梅给的银子也不会流向他儿子的手,在赌坊这样的地方,自然是玩不尽心的,去找人给他添一把火,莫要亏待了胡大夫的好儿子啊。”

“是。”

“让我瞧瞧阿梨的字写得如何了?”杜司清凑过来看着。

陆梨的簪花小楷,已经有模有样的了,日积月累的练习下来,笔锋走势和自己的字迹有了六七分像,杜司清颇有一种洋洋得意的心绪,自家小夫郎连字迹都要和自己一样了。

“少爷,赵公子带着江大夫来了。”莫琪过来禀告道。

赵致越已经先一步踏进了长乐院,“江大夫,快给司清号号脉。”

“不忙,先给阿梨看看。”

江大夫放下了药箱,看看杜司清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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