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科跟在后面听着,就看着江濂的脸一下冷下来,也跟着恶意附和,“就是,就是,江濂你往后到底是见大姨子还是前未婚妻,这是两姐妹抢一个人,还是小公爷你姐姐妹妹里都想着挑一个?还是人家东诚伯府根本看不上你一个纨绔,故意弄了个不待见的姑娘嫁给你,听说还是个貌若无盐的丑女,不管哪个,江濂你这也是奇闻,哈哈,真是奇闻。”
这些话足够恶毒,毁了两个女子的名声。
围观的人很多都知道这事,婚约弄错了,临时改错换回正确婚约,东诚伯府二姑娘上了花轿嫁到武国公府成了国公夫人,也是托了小公爷出了名纨绔子名头,才叫这事快速传开。
虽然东诚伯说是婚约被下人作祟弄错了,可私下里什么议论都有,包括还不限于上面种种,尤其最后一种被大多数人怀疑才是真相。
当然宋二姑娘到底是不是貌若无盐,就是有些人故意瞎猜或者不安好心了。
只是,围观的人,有认识杨科的,觉着杨科同样是纨绔公子哥居然笑话另外一个纨绔。
天香楼里如什么丁公子站在二楼窗户前看热闹,知道杨科癖好的,更是觉着杨科也好意思笑话江濂,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没数?
当然能跟范智一起吃酒的也是一丘之貉,看江濂热闹也起劲,就起哄大笑,“小公爷,是姐姐好看还是妹妹好看?”
“哪个更带劲啊?”
污言秽语,哄笑取乐,劣质满满。
“这些王八蛋,都是些混蛋,”绣画在车厢里小声咒骂,“一个个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咬到舌根,满嘴里喷粪!”
宋欣玥身为被编排的妹妹,脸上看起来平静,眸子里的小火苗却蹭蹭蹭往上窜。
“夫人,不可,您不能露面的,”含棋赶忙劝慰,“要是您出去,才是如了那些混账的意,只会更失了您的身份。”
这情景其实跟回门那天,范智拦着马车情况差不多。
宋欣玥却不想逃避。
她嫁给江濂这个纨绔子的时候,名声早就被绑到一起,且名声好与坏,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跟这种垃圾货色计较看起来不值得,但窝囊的也是自己。
她推开含棋的手,“缩头乌龟做一时,做不了一世,从我嫁到国公府后,便是荣辱一体。”
尤其现在外面范管事又把重名的事扒扯出来,话里话外抹黑宋欣蓉。
“小公爷,你这是介意之前香红的名叫欣荣,故意来找茬了吧?就算都叫欣荣,一个妓子,一个伯府贵女,哦,对,其实是你的前未婚妻现在大姨子,重名了也没什么吧,就是个名字而已,……”巴拉巴拉。
“让开些!”
江濂正想着怎么骂回去,说范管事自己个就承认天香楼就是个清楼,就觉着被戳了下肩膀,后面传来宋欣玥低低的声音。
再一听说的话,这是要出来?
赶紧往车厢里靠了靠,转头低声道:“你别出来,这些人不怀好意,”真要出来跟那些王八蛋对上,对她名声才更不好。
宋欣玥已经知道,时下对女子约束并不森严,武国公老夫人告诉她,女子在外面骑马打猎都是常事。
她出行这两回,也看到有女子骑马从街上经过,姑娘们也没有带着帷帽遮挡面容身形,有戴着帷帽的,也只是短短覆了层薄纱,透光可见模样。
甚至,经过一条巷子时,她还看到有妇人掐腰跟摊贩争执一幕。
本来她也没想着隐藏起本性,在外面博个什么温婉柔和的好名声,既然如此,她更没必要忍着被骂。
没亲耳听到也就算了,听到了却憋着,只会让自己不通畅。
“让开些,什么名声,我不在意。”
要不是江濂正堵着车帘门口,她直接就出去了。至于拉开窗子往外骂,没有气势,排除。
江濂不肯,“我帮你骂回去,你别出来,对你不好。”
自己在,还要阿玥出面,那自己得多废物啊?
要是被阿娘知道,也得骂自己一顿不中用吧。
他倒不是怕宋欣玥抛头露面不好,就是觉着没必要,“不值当你亲自出来跟他们吵。”
绣画虽然气愤,但也跟着劝,“是啊,夫人,小公爷说得对,你要是露面,说不定那些人嘴里更不说人话,咱不能狗吵。”
江濂听着这话,干咳一声。
绣画,你家小公爷也跟那些狗吵着的。
“呦,小公爷这是带着家属?莫非是夫人?伯府二姑娘?”范管事就在几步之外,见着江濂侧着身子跟里面人一直说话,就不怀好意地笑着问,“不如让夫人也出来,咱们都见识见识夫人何等模样,看起来小公爷还挺护着,莫不是……”
“莫你娘啊莫,莫不是你娘在里面,叫你这当儿子的在这等着恭迎你娘老子了,是不是?”
范管事不安好心地话没说完,被江濂忽地扭头,指着鼻子,劈头盖脸一顿骂,“还是说你爹以前都是把你娘推到男人堆里,由着人调笑?”
这又是爹,又是娘的,可把范管事骂傻眼了。
虽然他只是个管事,但往来迎送的都是权贵官家子弟,便是有那污言秽语、骂骂咧咧的,也都是朝着楼里的姑娘们去的。没见过、也没被这样被指着鼻子,跟被市井泼妇一样骂过。
就是之前江濂说他当孙子都不要,他都没觉着跟现在这样,被骂的这么狠。
江濂骂完范管事,接着又站了起来,指着二楼的丁公子几个,骂了起来,“还有你们几个,刚才吃了粪跑出来的是不是?要不怎么那么臭的嘴,小爷我在这都问到臭味了。
天香楼里招待你们吃屎,你们喜欢吃,就关起来窗子好好吃,干什么吃完出来熏人,整个长安城都被你们的臭嘴熏到了。熏死人了,你们负责啊?还张嘴,还想着熏死人吗?闭嘴!吃屎的玩意儿,别出来恶心人!”
最后一嗓子,几乎是喊了出来,不远处商铺都有人朝这边张望。
本以为江濂这样算完了,谁知道他又扬高了嗓门,“都来看看啊,天香楼专门招待一群人,就是二楼开着窗子的那些人吃屎,天香楼长平侯世子前些天吃了鸟屎,觉着美味极了,他开的天香楼也开始招待客人吃屎了,因为是些见不得人的癖好,所以都是私下里偷吃的。就二楼那几个,吃的嘴里的臭味都熏到外面来了,他们还敢开窗子透气!都来看看啊……”
车厢内,含棋跟绣画都被自家小公爷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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