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登基大典如火如荼地进行,一封李渊亲手所书的告天下书,在大街小巷被广泛传唱。

“朕闻:皇天无亲,惟德是辅;神器有命,非人可求……”

“朕承大统,本欲传之万世,然天不假年,体气日衰……皇太子世民,天纵神武,德被苍生……”

“昔尧舜禅让,千古美谈;朕虽不德,敢慕前贤。自今以后,朕退居别宫,颐养天年,军国事务,一皆听皇太子处分。尚其祗膺大位,永绥兆民,布告遐迩,咸使闻知。”「1」

当元卿听到苏勖绘声绘色地说起这道禅位诏书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绝不相信这是李渊自己写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人才主的笔,把二凤摘得干干净净。

他只能在心里喊一声,牛啊。

苏勖转过头,看向正在喝粥的元卿,笑意吟吟道,“忘了告知郎君,今日太上皇也会来农庄,此后常住。”

“啥?”

元卿一口粥直接喷了出来,坐在他对面的李承奖遭了殃,黏哒哒的汤水糊了他一脸。

他瘪着嘴,脸上露出控诉的表情。

元卿有些心虚,连忙拿袖子给他擦脸,“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李承奖老老实实点头。

元卿摸了摸他的头,“真乖,找你师父玩儿去吧。”

刚走过来的程咬金听到这句话,差点打道回府。

这徒弟他是挺喜欢,但架不住小孩子精力旺盛,一缠就是缠一天,他完全分身乏术,他总觉得这么下去他都快废了。

苏勖看着元卿错愕的表情,“郎君这是高兴坏了?”

元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他高兴坏了,他高兴得恨不得去天上蹿两蹿。

这段时间他真是忽悠完这个忽悠那个,搪塞完这个搪塞那个,毕竟他展现出来的性情和李元吉实在相差太大了。

他给的统一说法是,经历了一场变故,亲手杀了自己的大哥,让他看清了人生的真相,彻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知道真相的程咬金和苏勖全都笑而不语,太子李建成是谁杀的他们都心知肚明,不过齐王要是为此胆寒,那也说得过去。

元卿也不管他们信不信,只要没人戳破,他就当没人知道他的异样。

有了李世民送来的人,杨璧云也终于腾出手来,不再每日围着几个孩子打转。

元卿交给了她一个任务,让她把农庄划分出几个区域,告诉她每个区域适合种什么,然后让她给每个区域取上一个名字。

这种事杨璧云还是乐意效劳。

虽然她的才华没有用在和贵女们的吟风弄月上,但也算有了用武之地。

没带笔墨,她就学着元卿之前的模样,用棍子在地上写,像是完全沉浸在这件事当中,反复琢磨,反复修改,乐此不疲。

元卿见状笑了笑,他希望杨璧云有自己喜欢的事可做,而不是整天为了琐事分身乏术。

他种地,一半是为了回家,一半也是因为喜欢,所以他种得随意,也过得舒心。

溪流旁,他洒下的苋菜和蕹菜已经长出了巴掌长的芽,再过几日就能收获第一波了。

他问过系统,这种收获繁荣度几乎没有涨幅,只有当一件事惠及了更多人,才能提高繁荣度。

有时候,元卿甚至觉得这个系统应该给李世民才对,成为千古一帝,可是二凤陛下的毕生追求。

午时后,李渊一行人到达了农庄,护送他前来的也是一个重量级的人物,秦琼。

程咬金一见到熟人就上去和人家打了一架,打完之后又勾肩搭背地往回走。

元卿觉得他们一点也不像三四十岁的人,跟个毛头小子差不多,他也始终羡慕这种长期保持的热血和少年意气。

而作为主角的李渊却被人忘在马车上无人问津。

元卿良心发现,上前掀开车帘,却见李渊撑着头靠在车壁上昏昏欲睡,显然是气得脑子发懵。

他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扫了一眼,“是三胡啊。”

元卿反应迟钝,“三胡是谁?”

李渊彻底清醒了,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见他一身粗布衣衫,脚上蹬着一双草鞋,五个脚趾全露在外面,手上和脸上还沾着没有洗去的泥。

他突然放声大哭起来,那声音惊得欢欢喜喜叙旧的秦琼和程咬金纷纷回头,两人对视了一眼,表情透出两个字。

咋了?

元卿也傻了,他不就是问了句三胡是谁吗?

李渊一时间悲从中来,哭得老泪纵横,“你二哥好狠的心,他就你这么一个嫡亲兄弟了,竟然还不放过,给你喂了傻药,连你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元卿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三胡是他啊。

他想起来了,历史上的李元吉确实有个小名儿叫三胡。

这误会闹得,有点尴尬了。

“爹,不对,阿耶啊,不关二哥的事,我就是见到您一时太高兴了,没有反应过来。”元卿十分真诚地解释。

可李渊压根儿不信,“你本来就是傻,被你二哥这么一吓,现在连自己的小名都记不住了,更傻了。”

元卿嘴角抽搐。

有您这么埋汰亲儿子的吗,有吗?啊?

他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将李渊扶下马车,“既然您来了这儿,就好好住着吧。”

他相信以李世民要脸的性子绝不会短了李渊的吃喝,他也顺便可以跟着蹭蹭。

元卿很高兴,他终于可以不用为了生计发愁了,这便宜爹可真是他的福星。

他扶着李渊,走向这几日新搭建起来的木屋,看向躲在门后的一群小萝卜头,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见过你们皇祖父。”

李渊素来不待见李元吉这些庶子,往年也只有逢年过节时才赏赐点东西,几乎很少见他这些名义上的孙子孙女们。

但此时看着这一群鲜活的生命,想到在东宫惨死的那群孙辈,刚刚止住的泪不禁又滚了出来。

他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温和下来,“来让翁翁看看。”

胆大又不认生的李承奖率先跑了出来,“阿翁,你是阿翁?”

李渊点点头,看着他壮实的身子,有些欢喜,“胖一点好,胖一点有福气。”

杨璧云也跟着出来,屈膝行了个礼,柔柔唤了一声,“父亲。”

李渊连道了几声好,看着这连片的烟火气,忽然觉得李世民把他扔来这里或许是件好事,总比把他一个人放在那冷冰冰的宫殿强。

秦琼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暗骂程咬金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还以为是当年在王世充手下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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