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不太明白,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要怎么爱别人呢?”

陈最瞳孔颤了颤,似是完全没料到黎青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吃晚饭?”

“你不想吃吗?”

“为什么房间里搞成这个样子?”

忧伤的眼睛被避开,陈最缄默不语,黎青叹了口气,喃喃道:“哥哥啊……”

晚饭她压根没吃,对李友林没说全的想法一股脑全吐给了柳澍。

“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办,爱是什么东西啊,我知道爱很重要,可是我怎么确认爱呢?他又怎么知道的?”

柳澍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但看黎青一脸纠结,她忍不住问:“他逼你给答案了吗?”

黎青一愣,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要想明白?你们已经一起生活半年多了吧,没有任何预兆就同居了,有什么必要挑明吗?”

“可是……”黎青情绪有些激动,她不想忽视别人的感情,尤其那个人是陈最。

陈最没有要求她给予回应,默默地对她好,反而让她坐立难安,想要回馈些什么。

可是,爱是可以随意回馈的东西吗?

人的感情都存在一个小匣子里,总有装满到溢出来的时候,就像和解的那个晚上,陈最情不自禁说出我爱你,他的匣子打开了一条缝隙,就再也合不上了。

想要的越来越多,不回的消息,空荡的家,哪怕独自相处,都会让人胡思乱想,感情真的很麻烦。

两人之间的谈心没有持续下去。

陈最突然抗拒,似是害怕听到黎青接下来的话,他丢下一句晚安,惊慌地逃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黎青起床的时候,早饭已经做好放在桌上了,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撇撇嘴,想着晚上回家再和陈最好好说说,他不能总这样。

结果之后的一个月,陈最总说有晚班让她先睡,要么就值夜班整夜不回来。

黎青趴在沙发上等他,每次都等不到,睡过去再醒来时,她已经在自己房间里了,被子盖得好好的,床头柜上放着保温壶和一个杯子。

而家里早就又没有人了。

黎青不甘心,拿手机定了无数个闹钟,每隔一个小时响一次,她不信等不到陈最。

一觉到天明。

黎青睁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床上,她气恼地打开手机,连摁好几下,还是黑屏。

好样的,陈最,你居然把我手机关机了!

黎青差点扔了手机,冷笑着赶到律所,那个模样差点把李友林吓死。

她一到工位,直接冲到阿塔办公室:“今天我的工作是什么?”

“啊,哦,就这些,干完就可以——”

不等阿塔说完,黎青抱着文件直接冲回工位,噼里啪啦地开始敲键盘。

用力之深,李友林瞧着都替键盘疼,看久了感觉有人在摁自己脑袋,本来想问大家喝不喝咖啡奶茶,现在看来,还是在群里问吧……

法律顾问得和客户打交道,但阿塔只是让黎青挂个名,让她去协助其他律师做点资料,毕竟她打心底认为这个小姑娘终究得回都柏林去。

费尽心思学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进了CIL,谁会放弃。起码黎青绝对不会。

“估计七月之前吧?她应该得回去了。”阿塔和李友林随口说道。

当事人正专心致志地敲键盘,没注意他们的目光。

下班时间一到,阿塔刚想喊黎青,发现人早没影了。

“这孩子,我还想说她老朋友来了呢……”

*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过重,不知道是不是多喷了,黎青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下班时间到了,医院人少了很多,光线黯淡,空调也随着离去的人而散了凉气,有些闷热。

小秦护士绕回来拿水杯,远远瞧见一个眼熟的人,走近一看,还真是。

“你好,有事吗?”

黎青吓一跳,心脏快速跳动,她摇摇头,又点点头:“那个……”

“你找陈医生吗?”

“啊?对,不过你怎么……”

小秦护士笑嘻嘻地说:“哈哈我刚觉得你眼熟,真是你啊,陈医生的屏保是你,我见过不少次呢。”

陈最的屏保!

黎青倒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僵:“他,他用我的照片当屏保?”

一紧张,又开始结巴了。

小秦护士似乎察觉到她表情不对,犹犹豫豫地问:“对不起啊,冒犯到你了吗?”

“没有没有!谢谢,谢谢你,陈最是,是我哥哥。”

哎?原来是兄妹吗!

小秦护士大为震撼,她一直以为那是陈医生的女朋友,喊妹妹是情趣,不然陈医生为什么用那种不舍幽怨的表情看屏保。

震撼归震撼,小秦护士贴心告诉她:“陈医生去查房了,今天他不值夜班,查完应该就可以下班了,你稍等一会儿吧。”

黎青的笑意淡了:“他今天不值夜班?”

她紧攥着手机,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和陈最的聊天,最后一句是对面发来的“今晚值班不回家,早点休息”。

与小秦护士道谢告别后,黎青咬牙切齿地坐在陈最的办公室里,门被小秦护士带上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空间陡然寂静,她喘了会儿气,揉揉发酸的双腿,轻声嘀咕自己是不是胖了。

陈最的办公室很空,除了工作上的东西,其他私人物品几乎没有。

办公桌一览无余,一个笔筒,几支笔,温度计,水杯,几个本子,其他就没了。

黎青没有翻抽屉的兴趣,她也不觉得陈最会在抽屉里放什么私人物品,陈最在家都没什么东西。

她无聊地靠在窗户边的桌子上,顺着绿植伸出窗户的叶子往外望,入目可见的绿,最显眼的是一棵高大的梧桐。

她又想到那个塑封好的梧桐叶面具,心里软了半块。

好吧,一定要好好跟陈最说。

妈妈的不幸,她不想重蹈覆辙。所以对于结婚她基本上闭口不谈,也委婉拒绝了一切可能发展的恋爱。

跟继兄在一起肯定是一件很扯的事情,但黎青无所谓,毕竟放在十年前,谁敢相信她一个结巴能当律师,谁敢相信她能去爱尔兰留学。

比起恋爱,她还是更希望陈最能爱自己一点,这种燃烧自己为他人奉献的精神,黎青并不希望发生在陈最身上。

陈最能拥有的太少了,就像这么多年,他只能抓住一片梧桐叶。

不要再继续往外掏了,明明自己得到的爱少得可怜。

薄薄的门板外传来动静,黎青收拾好表情,手指点在绿叶上,揉搓两下,带走了上面的一点脏污。

陈最疲惫地推门,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办公室里多了个人,把门关好,站在那发愣。

鼻梁上架着眼镜,此刻微微下滑,露出眼下的青黑,他扶着门把,干净的白大褂上一丝褶皱也无。

“哥!”

陈最动作一滞,立马转身。

紧接着,他讶异地咦了一声。

“你咦什么!”

黎青气鼓鼓的,嘴气恼地鼓着,眉毛拧成一团。陈最想到大学里的那只猫,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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