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打开聊天框，想把信息转达给降谷零，编辑了半天文字又都删除了。
还是等问清楚再跟zero说吧。
【小白，你晚上还会去做题吗？】
没有回音，可能是睡着了，诸伏景光放下手机，决定等晚上看看。
今晚跟周日不同，月色被密布的阴云遮住，校园一片漆黑，摸黑下楼时，诸伏景光只能看到面前被手机屏幕映亮的一小块区域。
推开教室楼顶通向天台的门，隐约的昏黄光线映入眼底，走过转角探头，拿着笔的橘川白坐在那儿。
余光瞥见什么，橘川白写字的手停下，颤颤巍巍看过去，一个人头飘在那儿看着她，好险没给她的心脏吓出来，她大惊失色，抱着手里的东西狼狈起身，留意到那张脸是谁，顿时眼角抽筋。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橘川白身上起了一层冷汗，无力地坐回原地，安抚自己被吓漏好几拍的心脏。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肾上腺素飙升也救不回她离家出走的大脑。
“吓到你了吗，抱歉。”诸伏景光走过去坐下，余光看到橘川白还在搓她那沓不知道从哪拿来的题。
捂着心脏缓了好一会儿，橘川白还以为自己见到太奶了，神色枯败。
“小白你，怕鬼？”诸伏景光观察着她的神色，猜测她吓成那样的原因。
“咳。”橘川白右手成拳放在唇边干咳，眼睛飘忽到别的地方，“这个，害怕那种东西，人之常情。”然后她飞快转回头，表情严肃认真，“大晚上的，还是不要提了！”
诸伏景光看她如临大敌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下，点头应下，“好。”
避讳到连名字都不肯称呼，看得出来很害怕了。
说起来，小白她是不是，有点迷信？想起来之前橘川白总是念叨‘八字不合’‘被克’之类的，诸伏景光内心古怪，又看了眼身旁的橘川白，她拿着笔正在写题。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橘川白面前多了个笔记本，紧急做完手上那道题顺着看过去，笑着的诸伏景光出现在视野，橘川白迟疑疑惑，“这是？”
“课堂笔记，你不是错过了这两天的课吗？”诸伏景光把笔记本和橘川白腿上的题海放到一起，满脸认真转移话题问，“小白，关于那个名额，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绯村小姐曾经提到过的神代，还有案件信息，小白她们，说不定，在警察内部有什么人脉。
提到这个，原本还想翻开笔记本看看的橘川白放下笔，想了想问，“景光，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一件事情的发生，必然伴随着一定的原因。”
公安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从别的地方调人手？如果是需要人才，难道他们自己招录的人不够？这种情况，要么是他们自己的人优秀程度不符合要求，要么是他们有不得不从别的地方调人的理由。
如果是前者，究竟什么样的事，需要多优秀的人才能面对？如果是后者，他们自己的人优秀程度符合，还要从别的地方调任人才，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不信任，或者说不够信任他们自己的人。
这两者，不管是哪个，都注定拿到名额的人天然背负着一定的危险。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总之，你让降谷零再考虑一下吧，半路转职业组，不一定是好事。”橘川白停了下，眼睛转了转，补充说，“如果他真打算参加考试，还是提前预习一下好，为了符合程序要求，他肯定得过一次I种考试。”
“我会如实转告zero的。”诸伏景光严肃认真，他能明白橘川白的言外之意，培训职业组的地点那边，亦或是警察系统内部，可能有问题，所以公安才需要外来的人。
从目前现有的信息推测，诸伏景光大概能猜到通过考核后要面对什么。
天台安静了一会儿，诸伏景光歪头看着橘川白写题，漫无目的地想着各种各样的事，久而久之用脑过度疲惫感上涌让他有些昏昏欲睡，恍惚中，他似乎又听到忽远忽近的对话。
‘……不考虑一下吗？想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
另一道声音憋闷反驳，‘什么都不想才有问题。’
沉默了一下，第一个人似乎有点无奈，‘……好吧，你说得对。’
一觉睡醒，天已经亮了，橘川白腿上的题已经换了新的一页，他也无从得知她昨晚的学习成果怎么样。
临分开前，诸伏景光忽一下想起来，橘川白出现在餐厅的次数似乎屈指可数，于是好奇，“小白，你和绯村小姐是不是，会开小灶？”
橘川白离开的身影僵了一下，咔咔扭头满脸被抓包的尴尬，“这个……”
“你们不喜欢餐厅提供的餐饮？”诸伏景光继续好奇，一双蓝色眼温润又圆溜地看着橘川白，“那你们都会吃些什么？”
“这个……”橘川白的视线四下乱飘，吞吞吐吐，“呃……”瞟一眼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笑着看她不说话，橘川白泄气。
“好吧，你要真好奇，晚上再来找我吧。”她两手一摊，破罐破摔，生怕诸伏景光再说点什么，飞快跑了。
望着橘川白一溜烟消失，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笑才下才往下走，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zero，你洗漱完能来我宿舍一趟吗，我有事和你说。】
顺便，【哥哥，你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趁还没有人早起，诸伏景光赶回了宿舍洗漱，收到信息的降谷零也在不久后赶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hiro？”降谷零随手关上门，疑惑又不解，担心出了什么事。
诸伏景光摇摇头，“没什么事。”随后把从橘川白那里得知的信息告诉了降谷零。
降谷零听完犹豫着说，“也不一定是……”她想的那样吧？
“确实。”诸伏景光也认同这个想法，橘川白想的不一定全对，但她的考虑不无道理，诸伏景光担忧，“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zero。”
“我会的。”降谷零很认真点头，随后纠结说，“她透露了这些信息，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份谢礼？h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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