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宗门之后,已经很晚了,但是云非尘直接谢绝了项涌潮的同床共枕请求。

没别的,单纯是进入贤者模式,不想腻歪了。

结果没过多久,司晨也来找云非尘了,甚至是带着被子和枕头来的。

司晨眼巴巴地看着他,无奈地说道:“师弟,我来你这避难,你放心,我洗了澡才来的。”

云非尘挑了挑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大师兄又生气了?没事,你睡这吧。”

司晨一边点头一边把自己的被子和枕头铺到床上。

司晨铺好被子之后,直接脱掉鞋袜和外袍就扑到床上:“你大师兄……吃飞醋了,你俩呢?你俩不是之前就很腻歪。”

云非尘淡漠地说道:“没什么,我今天打算修炼来着。不过你过来这,他就不会吃醋了?”

司晨看向他,语重心长道:“我觉得,你也需要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云非尘打开修炼的书籍,淡淡道:“那就说明我给他的安全感还不够。”

司晨拍了拍手:“师弟好心态,可惜我和你大师兄都做不到,你在看什么?哦,教人修炼的书籍,我还当是什么志怪小说呢。”

云非尘却发现自己现在连看书的劲都没了,于是合上书发了会儿呆。

要不是他现在还在焦虑烦躁,他就要觉得自己成为得道高僧了,别说做什么事情了,简直是一点世俗的欲望都没有。

司晨自己看了会儿书,似乎也觉得太无聊了,就合上书和他聊天:“师弟,给你说件事,你知道师父的真实身份吗?”

云非尘摇了摇头:“这倒是不知道,只知道他应当是犀毗人。”

那长相还是挺典型的,毕竟要是他们本国人,会有这样长相的基本上就只有古时候的外来民族了。

再加上对方姓慕容,慕容又是犀毗族大姓,他就有了这个猜测。

而且慕容绮是一头金发,很显然,要是父亲那方没有金发的隐性基因,只靠母亲的基因,慕容绮也因当很难是一头纯金发。

他见过的不少犀毗族的人里就有金发的。

司晨点了点头:“对,是犀毗人,不过师父还有一个身份:他是犀毗族现任族长的叔公。”

云非尘终于惊讶了一下:“师父他老人家还是王室成员。”

司晨点了点头:“而且他要是当初没有和师祖去修仙的话,大概已经成为上一任犀毗族族长了,这些都是师祖和我们说的。”

云非尘也脱了外袍躺到床上,问:“那师娘呢?”

司晨小声说道:“这是师娘她自己同我说的,她是西边某个荒漠中的国家的公主,当年第一次见师父的时候,一见钟情,和师父私奔了。我和你大师兄也差不多要走到这一步了……”

云非尘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于他俩居然还没有出柜过。他还以为这俩的事情在宗门里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司晨只是盯着天花板道:“只是说说,没准他们会同意我和你大师兄在一起呢,毕竟他俩当初做的事也挺离经叛道,不是吗?”

云非尘摆了摆手:“说的也是,不过你想好怎么和他们说了吗?总之,直接说你拐跑了他们儿子铁定不行。”

司晨一拍大腿:“不如我说我对大师兄倾慕已久,最后终于忍不住对大师兄倾吐心意,未曾想我们竟是情投意合。”

云非尘挑挑眉,有些意外:“这怕是不大行,那些人私奔前都说自己和对方情投意合,会好好过日子。我觉得重要的是让他们看见你的诚意,这样说开了,你们甚至没必要私奔了。”

司晨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可是……他终有一天会成为宗主,这,总是要有一位妻子,否则……”

云非尘皱起了眉:“师兄,我对此没什么看法,只是我有一处想不明白:既然我们修仙,哪怕修的不是无情道,是否有子嗣也不重要了。凡人所谓传宗接代为的是延续血脉,为的是壮大宗族,扬名立万,但我们是修士,本就比凡人长寿,为何还要纠结这些?放不下这些利欲熏心,凡俗约束,其实也无法成仙吧。”

此时此刻,和他们不太一样,项涌潮在和慕容绮面面相觑,俩人一个喝着茶,一个在喝酒,他们都坐在慕容绮所住的宅邸的院子里。

慕容绮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有些意外:“你是说,你觉得你会死,想和我商量着照顾好小师弟?”

项涌潮点点头:“是的,师兄……我没别的可以托付的人了。”

慕容绮晃了晃手中的杯盏,从刚才坐下开始,他就已经喝完了三杯酒。

这酒名叫仙人醉,是出了名的烈酒,有种关于它的夸张说法是:开封后可以香飘十里,哪怕是天上的仙人喝了,也会一醉不醒。

项涌潮倒是很喜欢闻酒开封后的香气,能稍微缓解一些他的焦虑情绪。但是真要论喝酒,他就是一杯倒……

慕容绮又给自己满了一杯,他点了点头:“自是可以,只是,你真的愿意轻易相信所谓的命数?”

项涌潮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有些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尽然,只是以防万一。昨日,我在渡远城见到了温岚生,他让我想起了一些曾经的事,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他想起的是“荫世”的事情,他真的看见,有位神明给了一个五大三粗的人那把他得到的弓……

然后那个人弯弓搭箭,在失败了八次之后,终于一箭射穿了龙神的心脏。

他不知道这段记忆的真伪,但真的看到这段记忆之后,他的思绪是复杂的,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面对这一切。

慕容绮却说:“那你应当把这一切告诉师弟,无论过往如何,你都应当让他知晓,师弟,你并非只有你一人。”

项涌潮猛地站起身,他放下手中茶杯朝慕容绮做了个揖:“谢过师兄。”

去找云非尘的路上,项涌潮还见到了拿着被子往慕容绮那边走的司晨。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苦笑了一下,各自埋头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他见到云非尘的时候,云非尘正倚在宅邸外的柱子上看锦鲤。他只穿着里衣,外面披了件外袍,看神情应该还是挺惬意的你。

云非尘看见他,似乎不惊讶他会来,但还是充满戒备地说道:“先说好,今天晚上我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项涌潮却走上前,摇了摇头:“我就是来看看你……不做什么。”

云非尘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有些恼火了:“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了?你能不能多说点实话?”

项涌潮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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