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客舱静下来,只剩低不可闻的的船体嗡鸣声隐隐作响。

钟仪一直悄悄观察着阳台上的灯光,直到确定隔壁房间已经完全熄灯,她才有所动作。

客厅一角的圆形小边桌上摆了一台黑色座机,用于拨打船内专线,她抬手按下一串数字。这是她和佐伊约定好的通讯方式,这个电话号码能也只能被佐伊接起。

虽然夜里人少,但她需要佐伊引开可能出现的保镖和服务生,不留下任何目击证人。

钟仪已经换了一身行头。黑色的长衣长裤配软底鞋,方便她动作的同时也便于隐匿身形。

此时接近夜里十二点,这一层的走廊静悄悄的。隔壁的房门和早上一样紧闭,钟仪还是谨慎地凑近听了听,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乘电梯下楼,她选择了平日里几乎没人的步梯下到了十一层。图书馆没锁门,钟仪摸着黑,再一次走到了白天发现问题的书架前。

钟仪知道书架后面就是密室,但观察了一圈她也没发现密室的门在哪儿。书架的隔板之间严丝合缝,也没有任何可以推动或旋转的摆设作为机关。

但既然在密室的入口附近,那么它就一定有和其他书架不同的地方。

她转而观察起其他书架。

一样的材质,深色樱桃木。一样的高度,上下没有滑轮可以移动。其他书架里的书也大差不差,琳琅满目的英文中间或有几本中文读物。

到底哪里有问题……钟仪努力回想普通图书馆的书架,试图找到这里的不合理之处。

突然灵光一闪,类目牌!

她还没有在这些书架上发现任何一个类目牌。

同样,这些书籍也都没有分类摆放,几乎是随便就塞在了一处,毫无章法可言。

这不该出现在一个高级游轮的图书馆里。

这里太暗了,钟仪小心翼翼地打开微型手电筒向上照去。目光几经搜寻,终于在书架侧边的最高处发现了微小的标识:【英美文学】。随后,她又在其他书架上发现了【旅游杂记】【艺术画册】【人物传记】等小字。

唯独密室前的那个书架上什么也没有。

钟仪试着把书籍位置复原。按照这些分类标识,她把对应的书一一放回原位,最后剩下几十本无法分类的冷门书。当然,其中也包括白天让她大跌眼镜的那三本。

看来剩下的这些书就是解密的关键。

这些书的名字同样五花八门,唯一的共同点是它们都格外地厚重,不是上千页的无聊工具书,就是带着厚壳的精装本。

钟仪把它们按照厚薄顺序一一摆上去。手里还剩几本时,面前的书架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脑海里突然捕捉到了什么——这是配重机关!

钟仪曾在一座庄园私邸中见过类似的机关。

她推断,这整座书架是可推拉的整体柜体,柜子后应该有配重块锁住机关,只要书架上的重量不足或者未配平就会保持不动,看上去和普通的固定书架没什么两样。

只有书架上的重量分布达到机关的预设比,门后的配重系统才会卸力,整个书架才能向外拉开。

剩下的对钟仪而言就不是难事了。她不断挪换着这几本书的左右位置,同时仔细分辨着墙后的响声。

当最后一本厚书落进正确位置,整座书架轻轻一颤。

一丝微妙的滞涩感后,书架侧后方终于出现一道缝隙,露出黑黢黢的三角密室入口。

她将书架往外一拽,侧身进入暗室。

手电筒照过一周墙壁,这里有壁灯,但钟仪没有开,她担心这里的光会顺着缝隙透出去。

狭小的空间里摆不下什么,只有一张小桌,上面有孤零零的几片A4纸。

钟仪有点失望。她要找的实验数据大概率存在某个电脑的私密账号里,可这里显然没有任何电子产品。

不过……她翻了翻桌上的几张纸,上面只写了几个不同的时间、人名、以及职务。

这些是……卓尔实验室的研究人员?

似乎说不通,前几个人名都被打了明晃晃的叉,只有最后两行的人尚存。

密室里没有其他可分析的信息,钟仪把这几页纸拍了下来。

-

出了密室的钟仪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绝望。

她必须尽可能把这些书的位置复原,不然这么整齐的摆放方式一定会引起塞拉斯的怀疑。

钟仪一边摆书一边在心里狠狠吐槽,塞拉斯到底怎么想的要设计这么麻烦的机关,用密码不好吗?他每次进来的时候也要这么费事儿吗?

饶是她常年运动,散打柔术样样不落,这么一套流程下来也有些气喘吁吁。

正欲离开,图书馆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两个人的谈话声和脚步声。

钟仪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这里除了书架就是沙发,哪里有藏身之处?如果他们真的进来了,她要怎么解释?半夜来看书?还不开灯?

一只手突然从斜后方伸出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拉着她向后撤。

钟仪用力去掰这人的手,他却直接环住她,拽着她躺在了沙发和墙之间的缝隙里。

不算熟悉的苦橙叶味道袭来,暂时占据了她的所有嗅觉。

钟仪惊魂未定,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们二人身前是图书馆里唯一一张双人沙发,和后面的墙壁有一段并不宽敞的距离,一个人躲刚刚好,对于两个人而言实在拥挤,他们只得蜷缩着手脚紧紧贴在一起。

门外的两人随即走进来。刚刚钟仪他们只要再晚两秒就会被抓个正着。

“我没想到你会找到这儿来。”是塞拉斯在说话,“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另一道声音钟仪并未听过。

“原本不错,我靠着您给的那些钱不愁吃穿,”他话锋一转,“但后来的事您也知道,我的妻子重病不治,我只能搭进去所有的钱,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走了……”说到最后,竟带了点哭腔。

“所以,你是来找我要钱的?”塞拉斯慢条斯理地问,声音里没有半分动容。

“我当初可是为卓尔卖过命啊,什么危险的货我都运过,”他试图用过往的忠心换取塞拉斯的同情,“我还因此被警方通缉,这三年来每天都担惊受怕、四处逃窜啊!”

“你从前确实是个得力的助手,我从未否认。但做这些事都是你自己选的,我出钱,你卖命,钱货两清你就不该再出现在我面前。”

“更何况,”塞拉斯顿了顿,毫不留情地揭穿他的谎言,“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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