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镖局后已是深夜,万籁俱静。
陆清杳垂下眼睫微微颤动,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润嗓子,又服下了一颗治疗内伤的药,才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拿出玉麒麟。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此物,确认了是斐老的信印。
料想到应不止一路人对此物感兴趣,防止再有人来把玉麒麟抢走,她故意留了一手。
今夜她从匈奴人那儿拿到玉麒麟后,就从地上随手捡了一块儿形状大小差不多儿的石头放进了盒子中,而真正的玉麒麟已被她放在了怀兜里。
调换的过程极为隐蔽,黑夜、树林,在那种环境下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果不其然,刚打算起身离开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既然那位白衣客这么想要那方盒子,那她就只好顺水推舟地送那块石头给他了。
烛火惺忪,摇摇晃晃,映出重影。
她的指尖轻叩案桌,发出轻弱的嗒嗒声。
玉麒麟,乃当今圣上亲赐给斐阁老的信印。
此物怎会在匈奴人手里?
现在玉麒麟的出现未免太蹊跷,故而不能声张,陆清杳将此物妥善放置好后,躺在床榻上闭目休息,脑子里却思绪万千。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知晓今日那两人中有一位是潘序,那事情便好办多了。
过几日待她去潘序府里一探究竟。
……
回府的半路上,徐衍策回想起刚刚的交手随即察觉古怪。
这女子跟他交锋时用得都是取人性命的杀招,但这招数里似乎又总差着一股劲。
他是去夺物,按常理,此人应护好手中的木盒才对,而不是急于要他性命。
况且……这人刚刚被赫连函击了一掌,应该趁他不备之时尽快逃走,而不是主动挑衅于他。
思及此处,徐衍策打开盒子。
果不其然,一颗灰朴朴的石头静静躺在盒中央,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蠢笨……
徐衍策的嘴角微微向上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
次日,赵氏镖局。
马余,云闻和李彪三人正在院里准备练几招,活动活动身子骨。
马余不经意朝大门撇了眼,眼睛一亮,嚷嚷道:“阿杳姐回来了!快来!有大事!”
刚走到赵家镖局门口,陆清杳就听见马余的叫唤。
她慢慢悠悠踏进大门,一个灵活的身影突地窜到了面前直接拿走了她手上拎着的核桃酥。
马余将核桃酥凑近鼻子一闻,随即开口:“哇呀呀!这徐记核桃酥可是要走很远的路才能买到的呀,怪不得你出去了这么久。”
今日她同往常一样悠哉悠哉去街上闲逛,路过桃酥铺子时,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她摸着自己的空荡荡的荷包,两眼一闭,一咬牙,还是忍痛买了两袋核桃酥。
然而走在路上没忍住,回到镖局就只剩一袋了……
陆清杳望着旁边的在擦着刀刃的云闻和李彪微微点头,唇角一笑:“碰巧从那路过,拿去,专程给大家带的。”
就是不知这一袋儿够不够你们分……
闻言,云闻和李彪立刻放下手中的家伙什,马余打开手里的油纸向他俩走去,直接将一块核桃酥塞进了李彪的嘴里。
云闻拿起一块核桃酥,坐在石凳上笑道:“看来阿杳今天心情极佳。”
她道:“其实每日都挺佳的。”
然后看向满嘴酥碎的马余问道:“对了,你刚刚急着叫我作甚?”
马余一拍脑袋,指着里间说道:“来活了!一票大的!阿杳姐你不是整天接镖赚银子吗,这趟足够了!”
摸着络腮胡的李彪在一旁附和:“确实,这是我干这么久接到的最大的一票!”
“有多少?”她不禁好奇。
马余用手指比划了个数,“一百两。”
“黄金。”云闻默默补充道。
陆清杳确实被惊讶到了:“黄金?那这确实是票大的!”
她默默地想,如今自己手头并不宽裕,倘若此镖能安全送达,她就可以经常买很多好吃的了,比如核桃酥。
其实她也不是穷到揭不开锅,只是不知为何,这银子在她身上放着放着,没几日,就不知花哪去了……
对于这件事,她也甚是苦恼。
念及此处,她决定这趟镖要好好护送,确保万无一失。
偏隅的杨柳垂落着缕缕青丝,为这一方天地更添一抹春色。
闲来也无事,陆清杳把今日在街上听到的有趣的事儿讲给李彪几人听。
她念完街街口那老母的儿子打人入狱了,又接着说猪肉铺那男人被他媳妇儿发现在背地里偷情……从南街聊到北街,东市讲到西市。
他们听得津津有味,特别是马余,就差捧着瓜子儿坐在她身旁了。
大家聊的有声有色,云闻看着院子里的新枝嫩芽,不禁叹道:“料峭三分春,惊蛰万物生。又是一年春天了呀!”
偌大的院子里,柳枝上鸟雀在吱吱叫。
突然,李彪似想到什么,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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