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宁吓得一咕噜缩回床上,重新扯过薄被遮住了身体,眼神惊恐的盯着。
门口,玄金蟒袍的沈穆时逆光负手而立。
双目似是沉得滴水,反手摔关了门,满目怒容的走了过来。
一瞬间,她刚落下去的心脏猛然又窜了上来。
沈穆时沉声:
“谁?”
什么?
绾宁没反应过来他是何意。
似是瞧见她被吓坏的脸色,沈穆时的语气温柔了许多:
“谁欺负的你?”
一时之间,绾宁只觉铺天盖地的委屈全部涌了上来,可心底又含着对他的惧怕。
开口的时候,懵懵懂懂的哭诉:
“沈……沈穆时,我衣服,又破了……”
绾宁哭唧唧的瞧着他,捏着被角的手轻颤。
沈穆时哭笑不得,蹙紧了眉心,正要转头离去安排,却听见门外嘁嘁嗦嗦传来声音,有人朝着房门而来。
声音越来越近。
她这副模样,被人撞破岂不是有损声誉。
还没等沈穆时说话,绾宁灵巧的溜出被子,浑然不管沈穆时,顺手微理了床榻,然后左右一瞧,麻溜的扶着腰钻进一侧书架后面去了。
沈穆时看笑了,被吓成这样,竟然还知道躲。
他阔步跟着也进了书架后面。
此处极为逼仄,两面靠墙一面是书架,沈穆时高大的身影堪堪进来,整个空间便挤得没有一丝空隙。
绾宁惊诧的看着他,不满的小声嘟囔:“你进来干什么?”
沈穆时蹙眉:小东西,给她撑腰还不领情!
不进来,她怎么办?
她这样子,他能放心离去?
不离去,被人撞破两人在一块?
哪一条都不是好路。
还未等绾宁继续赶人,门已经被轻轻推开,传来一个青年男人有些急迫的声音。
“嫂子,快些!”
绾宁的眉眼瞬间睁得老大,秋水盈盈的一双眸子望着沈穆时,惊惧后的泪痕还留在脸上,此刻却闪着兴奋。
又可怜,又惹人怜。
沈穆时自持多年的心底竟有一丝触动。
门外的两人似乎进来了,绾宁听到了插销入扣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床榻响动的声音。
书架后面遮得严实,绾宁看不到外面景象,只能凝神细听。
沈穆时已经猜出后面的情形,此时颇为后悔,可事已至此,这个房间的窗还在对面,若是他一个人,他还有几分自信离去不被发现,但旁边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人。
这些龃龉,他竟不想让她去看,去听。
“给你急的,饿坏了吧?轻点……”
床榻间传来女子娇媚的呢喃。
“小心肝,想死我了,我进来了……”
沈穆时额角狂跳,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绾宁的耳朵,然后把人搂入怀中,长袖一遮紧紧裹住。
他动作太过迅疾,又没和她商量,绾宁吓得死咬住下唇,差点就发出了声音,双手为了支撑只好扶住了他的腰身。
真紧。
沈穆时身上若有若无的沉香味将她团团包裹,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听到他的心跳,当真是擂鼓一般响在她的耳膜,□□的胸膛肌理分明,透过衣服传来炙热的温度。
一种安全的包裹感涌入绾宁心中。
她今日受太多刺激,哪怕此刻也在紧绷,可在沈穆时怀中,不知怎的,竟莫名安定下来。
床榻离得太近,沈穆时虽捂住了她的耳朵,那些床幔间的低语仍旧一声声传了过来。
她本就是妙龄少女,又经刚才宁远侯世子的事情,此刻虽不知具体情形,但天地之间,这种事本就是自然天性,身体比心里先有了感受。
浑身有些热热的,难以言说的情绪从心底慢慢生根发芽。
下意识的,她慢慢摊开了抚着沈穆时腰间的手。
她感受到沈穆时浑身似乎僵了一下,她吓得停了下来,迟迟停着不敢动作。
耳边还在一声一声传来呢喃,有些声音她不懂,似是捣水声,吃糍粑声,总之很莫名。
但是他们说的话她有一些懂得。
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手不安分的又一次触向了沈穆时的腰,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向着他后腰移去。
最后,彻底环住了。
她的身体本就靠着他的胸膛,此刻不受控的一点一点移向他。
炽热,□□,馥郁气息。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同于和酒酒茶茶玩闹时的拥抱,他高大,骨相清隽,战场厮杀与多年手握重权成就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让人莫名安心。
她的小脸在他胸前蹭了蹭。
他的衣物不知用的什么料子,沉沉透出一股男子的气息。
她喜欢。
太喜欢了。
沈穆时咬牙,脊背僵得笔直。
怀中的人儿像是柔若无骨一般紧紧贴着他,拥着她背的那只手,因为衣裙破碎,有一半已然触到了她的肌肤。
滑嫩得不可思议。
而腰间的小手,犹自不知足的轻轻摩挲。
几乎没有思考,也似乎已然忍耐不住。
沈穆时抚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然后低头。
吻住了她的唇。
真甜!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一瞬间,她的脑子一片煞白。
身体似乎劈过一道闪电,噼里啪啦作响,她紧紧掐着他紧致的腰身,指尖都在用力。
他在侵略。
在掠夺。
在夺走她的一切,包括呼吸。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她的唇齿如此娇小,每次说话他总无意识盯着,一张一合的甚是动人。
绾宁几乎呼吸不过来。
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娇,他不舍的停下,给了她呼吸的机会。
芙蓉面,桃花眼,珍珠泪。
还有被他亲红的唇。
娇柔无措的望着他,眸中朦胧茫然。
美得不可方物。
“卿,甚美!”
他再次俯身。
床榻间的人不知何时已然离去。
绾宁只觉昏昏然,似是被沈穆时抱着出了屋,又上了他的马车。
他几乎等不及,将绾宁放在马车床上的瞬间,他便倾身覆了下来。
她自然不懂如何亲吻,只是懵懵的被动承受。
床榻柔软,虽不及他正房大床的宽敞,但在马车内置床,这马车已然宽敞无比。
漫天纱幔笼下,合着淡淡沉香。
沈穆时的手触到了今日打架被掐得乌青的地方。
这一瞬,粗粝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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