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虏的一脚属实不轻,我的肩胛骨虽未至碎裂,却也多少受了内伤,躺在床上养了五六天,才渐渐好转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伤是在周府里养的。
也就是说,虽然在比武的擂台上被赵破虏狠狠踹了一脚,我依旧成了周府的准新婿。
原因很简单,虽然周府尹第三锣还没敲响我就被赵破虏击败了,但他踹完我之后扔下了一句:此郎君成为周府新婿名副其实,实力与一众参赛者相较,堪称云泥之别。
替我拾了面子。我谢谢他。
只是,若初轮参赛者是泥巴,我算个云朵,那他赵破虏是什么?
九重云霄之上的神仙吗?
我躺在周府客房的锦褥绣枕之上,忍不住撇了撇嘴。
修养的这几天,周府尹隔天便带夫人探望我。周夫人年逾四十,然保养得当,乍看起来如三十来岁的女子无异,且极为貌美,面容标致,皮肤白皙,眉梢眼角虽有细细的皱纹,却不显衰老,反而更添风韵。
我虽还未见到周萤,却也笃信她必定同传闻一样是个美人儿——娘亲长得这么漂亮,女儿不会逊色太多。
周府尹和夫人似乎对我还挺满意,尤其听我说家中父母俱亡,只身赴了北境,更是不住地喜形于色,连细细盘问我的籍贯家底都忘了。
倒是省了我编谎话的功夫。
只是,我毕竟是个女儿身,不可能真与那周小姐成亲,一时之间倒也想到一个法子——素闻周萤性子有些跋扈,是娇娇大小姐的做派,周府尹又对女儿极尽宠爱,那我只要在与她成婚前的日子里叫她讨厌了我,这婚就必定是结不成了。届时,说不定周府尹会替他女儿有点内疚,还赔我个官儿做做。
讨人喜欢一向有些难度,让人讨厌却是很轻松的。因此,我虽然已住进了周府,却也并不太担心该怎么应对后续的成亲事宜——而且,我总琢磨着这周萤小姐大约有着意中人,设计搅黄这婚事,简直两全其美。
正想着,后院忽然传来马匹嘶鸣声,我立刻起身,胡乱穿上靴子后直奔客房后院。
一个小仆从正牵着飞雪,摇摇晃晃地走进后院。
我在周府修养的几日,一直记挂着飞雪。比武那日走前,我给小白马加足了清水和草料,却也只是三天的分量。且飞雪自从跟了我,没有一日不在野外撒欢奔跑,一直被关在那个小院里,她不知道要多难受。
因此昨日,我终于憋不住,向前来探望的周府尹张了嘴,求他派人去我的居所,把我的小马牵过来,——否则我便要回到那个小屋去,在周府住不得了。
周府尹答应的得很痛快,果然,今日一早,飞雪就被人牵来了周府的客房后院。
看见飞雪的身影,我也顾不得要装男子的成熟稳重,连忙奔上去,看我的小马状况如何。
飞雪的眼睛多了些红血丝,眼神也不如之前清亮,然状态还好。我放下心来,从腰间摸出一小锭银子,答谢那小仆从。
小仆从接过银子,憨憨一笑,又挠挠头,犹豫地指了指飞雪的头顶,嘴巴张合几下,咿咿呀呀的,发出的声音非字非句,像是个小哑巴。
我正好奇地打量这小仆从,看他到底是不是哑巴,他却住了口,只是不断地指飞雪的头顶,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移到飞雪的马脑袋顶,定睛一看——
飞雪的头顶,站着一只白色的小鸽子。
这鸽子通体纯白,站在飞雪的头顶,一时竟也难以发觉。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瞪大双眼,开始仔细端详这只雪白的信鸽,并一一同脑海中的记忆比对,最后头脑发懵地将那小仆从推出了客房后院。
这只鸽子,好像是单衡的那只——
就是我们在平安渡的客栈吃早粥时,来给他送信的那一只。
将那仆从推走后,我迅速回到飞雪面前,仔仔细细将那鸽子从头看到尾羽,最后和那小黑豆一般的双眼对视,目光交汇的瞬间,简直一眼万年。
就是单衡的那一只!
老天!
这个鸽子怎么会到这来?!
我四下回顾,确认无人,然后压低音量急促地问飞雪:“飞雪,它是从哪里来的?”
飞雪似乎还在生我的气,垂下眼睛,不理我。
她理我也告诉不了我答案。
我特意看了一眼鸽子的脚,之前给单衡送信时,小鸽子脚上绑着一个小木筒,此刻,木筒已经不见——这是一只释了重负的鸽子。
我越过飞雪,小声向那鸽子嘀咕:“难道你不堪重负,受不了天天送信,因此来投靠我了吗?”
黑豆小眼是个高傲的鸽子,与我对视后便一直在梳理自己的羽毛,话音刚落,却一反常态,扑棱棱地从飞雪的脑袋顶,飞到了我的肩膀上。
嘿,难道真的和我说的一样?这鸽子受不了单衡的压榨,因此到我这里来了?
不对,若是来投奔我,那它当然第一个要找的人是我,而不是飞雪。看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也许这小鸽子和飞雪在单府时就感情很深厚,飞雪一走,它便难过的要死,思来想去,还是到北境寻她来了。
我轻轻抚摸小鸽子的脑袋,低声同它道:“跑来就跑来吧,你就和飞雪待在一处,她吃什么,你吃什么,我给你在草料里多加一把稻谷。”
小鸽子“咕咕”几声,仍赖在我的肩膀上不肯走。
我双手拢住它,把它放回飞雪的脑袋顶,打算回房,招呼人来给飞雪送点草料,转身刚迈出一步,小鸽子又飞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回身,再次拢住它,放回飞雪的脑袋顶。
这次它竟一刻也未停留,小脚刚碰到马毛,下一秒便飞回了我身上,这次落在了我的头顶。
我放,它回,此番情景,连续上演了五次。
我就算是个木头,现下也明白了——这鸽子赖上我了。
纵然我使尽浑身解数,先是美食诱惑,而后用细线的一头绑鸽子脚,另一头绑马耳朵,然都不管用——白鸽子的脚几乎勒得出血,也犟着脑袋要飞到我身边。
我没有办法,只得默许,于是我的肩膀上多了一只白鸽。
我吃饭,鸽子随我啄米粒。
我睡觉,鸽子站在我的枕边。
我练武,鸽子嫌颠得慌,飞到后院找飞雪,收鞭的下一秒,它便有感应一般地飞回我身上。
挺好,对于使周萤一见我便心生厌烦这一目标,我又多了三分把握——如果能让这小鸽子随我一见到周萤,便飞到她脑袋上搅乱她的头发,婚事就算是月老亲自牵线的也得黄。
不过,这小鸽子既跟了我,我也不好亏待它。我给它起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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