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卢姓青年并未吃上糖粥,许苏苏再三询问后厨到底还有没有粥,得到了今日粥品售罄答复。
“取了米现熬,还来得及吗?”
许苏苏站在厨房门口询问,“后厨的人呢?回一声。”
那大厨师回答道,“回东主话,今儿来的客人都点了这道糖粥,已经见底了。”
糖粥,并非简单在粥里加些许白糖,而是要用炸香的碎胡桃仁、榛子仁和少许蜂蜜做底料,炒出糖碎,合着些许荔枝干熬出来的浓酱,与上好梗米一起熬制,熬得不见米粒,出锅时撒上些许焦香的松子并几片楼内采摘的碎花方能制成一锅。
此刻再做,确也赶不及,等做好了,客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愤愤离开也。
将此道糖粥的做法同卢氏子讲了,许苏苏面露为难之色,“还望客人见谅,着实是有些赶不及。”
那卢氏子听了,并不气恼,更是宽慰许苏苏,“仅仅是听了这制作方法,我便觉得口齿生津,想来贵店其他饭食也很不错,那就给我来上一碗据说是官家赞赏过的豚骨拉面。”
许苏苏笑起来,点头道,“多谢客人体谅。”
越海楼的定位与许记小店不同,这里距离皇宫大内较近,周边遍布权贵名流,一定要做的精美、繁复,味道出众,‘价值情绪’也要出众。
就好比客人来你店中喝上一碗粥,同样是花费一两银子,为什么要喝一碗平平无奇的白粥呢?或许会有人因越海楼的装潢、招牌来上一两次,但因名气、装潢和面子产生的效应结束。
许苏苏想,客人自然就不会再来。
京中有潘楼、樊楼等店,为何还要来你越海楼吃一碗白粥。
放到拉面上,同样是这个道理。
许苏苏推着小车,到卢氏子面前,“还请客人用饭。”
六只小碗,一只大碗。
小碗中放着叉烧、海带丝、干丝、青菜、鱼卷和一碗面,大碗中则放着乳白色汤汁。
许苏苏借鉴前世许多高档餐厅做法,特别整出这种名为现制的方式,让客人有仪式感、参与感,哦,对了,她还不收服务费,可以算得上非常良心的商家。
卢氏青年疑惑道,“这是要现做?”
“给您介绍。”
“这是从福州、泉州一带的海带干……”
青年晕晕乎乎,很自然地接受了这碗面要一百七十个大钱,远比外面一碗面贵上十倍、二十倍的价格。
“哎,不对。”
青年刚刚缓过神来,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一碗糖粥三十文,一碗面却要七十文,麦子比稻米便宜许多,为何你这面卖得比粥还贵。”
许苏苏很平静道,“您点的这碗,专供皇家,骨头汤、手抻面倒是不贵。”
许苏苏如同一个恶魔,又像一个在推销不知名保健品的奸商,拿出一块花胶的例样,又指点里面依稀可见的鱼虾贝类、“里面加了上好的黄鱼花胶一块,沿海瑶柱等珍稀食材。”
黄鱼花胶?饶是青年出身名门,随着父祖遍游天下,也未曾听说过‘花胶’,是个什么东西。
许苏苏为青年解释,“花胶为捕捞上来半尺左右的黄鱼,只取其鱼白,去膜、反复晒制,压制成片。”
青年自觉涨了见识,半尺长的鱼有多贵,他还是知道,“有滋补效果?”
许苏苏点点头,“滋阴补气。”
青年喝汤的速度更快了点,“怨不得官家御口亲定,此食之鲜,乃天下第一。”
能不鲜美么?仅仅是骨头汤,许苏苏都要用熬制了一日一夜的,更不要提其他为了增加鲜味的材料就跟不要钱似的往里面加。
卢氏的青年被许苏苏安排到包房里,凭栏远眺依稀能望见不远处的宫城,在宫城上方,一只鸟儿正排列着飞过。
青年兴之所至,不由地吟诵到,“渺渺天地间,恍若一浮游。”
这青年似是感慨,也勾动了许苏苏的惆怅,“想来公子是飘零异乡之人了。”
卢氏子捧着酒壶,似悲似喜,“我家追随唐主、晋主、和太祖皇帝,家中原本是长安人,到了这东京城,便是东京人士。”
他笑了笑,“我年纪小,不知祖父、高祖父思念故土滋味,只是觉得战乱让我家先祖天各一方,徒然生出许多感概罢了。”
青年醉醺醺的,指点了指点正指挥板儿收拾房间的许苏苏,“倒是阁下,似有怀恋故土之愁肠啊。”
许苏苏一个激灵,似是被人打醒了一样,赶忙说道,“我家就在开封县外五百里处西杨村,哪里来得漂泊异乡呢?”
青年却恍若未闻,“见天地茫茫,似悲似喜,听我之诗句,面露惆怅,东主何必如此将愁强说喜呢?”
青年用完了饭,丢下一百八十枚大钱,“另外十枚,算作给这天下第一鲜的味道。”
许苏苏站在包房,看着青年走出房门,“还未曾问过客人名姓?”
青年醉醺醺的招了招手,“卢氏,卢当阳。”
身在异乡为异客,许苏苏从没有任何时候,能心领神会这句诗的意味,她转头看向皇城方向,多年前的毕业旅行中,她来过这儿,来过开封。
那时早就没了宋室的亭台楼阁,只有一个个新建起的风景区矗立着,日间仿古的酒楼前彩旗飘舞,夜里还能看到成串的彩灯,将大半个城市照亮。
许苏苏想,“还真是有点想家了。”
来到越海楼,钱希祎上下值时接许苏苏更方便。
今日下值早,他套着车,等候在越海楼外。
见许苏苏出来时面容疲累,钱希祎上前接过她背上的褡裢,询问道,“苏苏,今日怎么出来迟了?”
许苏苏与钱希祎无话不说,此刻,被那卢姓青年三两句勾动的愁心因见了他稍稍消减下去,“我想家了。”
钱希祎面上微动,“可是要回西杨村看看?”
许苏苏神情恹恹,“无父无母,回哪里都一样。”
钱希祎背对着许苏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苏苏想的,不是西杨村吧。”
钱希祎以为许苏苏会和往常一样随便敷衍两句,但没想到,今日她却说,“是啊,不是西杨村。”
许苏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