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芳浴堂,位于平遥公主府的一处独立院落,是景帝因避暑山庄那处耗费千金所建立的浴堂而想到宋意承今后的府邸里也应当有一处浴堂,不然以后那么多男人进府,都找不到一处可以共同寻欢作乐的地方了。
所以,沁芳浴堂这处很是特别的建筑就在平遥公主府里存在了。
秋鹤撑着一把红伞,独自踏进这处他从未来过的地方。
殿内的地暖烘着暖意,刚一推开房门,温热蒸汽裹挟着木质香味扑了过来。
踩在温润的青纹金砖上,那股热意从鞋底攀附上他的身体,驱逐那些屋外所带来的冷意。
放眼望去,四周垂落烟纱帷幔,水雾漫卷,隔绝了些许视线,也引起了无尽的窥探欲望。
伺候秋鹤的内侍自是进不了这种地方,还未走到这浴堂的屋门外,就老实的鞋头一偏,将伞递给了秋鹤,自己则是往一旁的连廊那儿去的。
因此,此时跟在秋鹤身后的是宋意承从宫中带出来的宫女,翠羽。
见公主眼前的红人秋公子停下了步子,注视着眼前烟青色的帷幔,解释道:“虽说公主素来喜欢这些瑰丽的物件,可这浴堂内原先的帷幔是宫人自己琢磨殿下的品味,摆上的是艳丽极了的红色,殿下来过一回后便让人将所有的帷幔都换成了如今的烟青色。秋公子可是也觉得好看?”
秋鹤不是那种不懂旁人好意的人,他只轻轻一笑,绕过层层堆叠的朦胧境地。
四五个婢女,各个容貌清丽,有的在往浴池中添加热水,有的在往里面撒上些许海棠花。
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纷纷抬起头来,见是一目若朗星,鼻若悬胆,身形纤长的绝色男子,明白了这就是那位秋公子。
“奴婢见过秋公子。”
秋鹤不知是不是被这浴池中升起的热气给晕染红了的薄唇微张,缓缓吐出几个字:“不必多礼,殿下稍后便到。”
翠羽知道,殿下身边的这位秋公子,似是脸皮格外薄了些,不像京中那些贵人身边的男宠。
既是殿下在意之人,她们自是不会为难他,她稍一抬手,里面的丫鬟们便明白了,一个个的,拿好自己的东西,嘴角憋着一抹笑,从秋鹤身旁离去。
翠羽见秋公子好像又羞涩了,她忍住笑意,道:“那奴婢就到屋外候着了,秋公子如若有什么事情,叫一声奴婢便可。”
终于只留有他一人了。
秋鹤看着浴池,想到了这里曾经有过何人在这里沐浴,只感觉自己的那颗心怎就跳的如此快。
他不敢靠近,又觉得傻站在这儿也不是个事。
就随便坐在了一张春凳上,手作扇子朝自己的脸颊上扇风,要扇走这不知何时爬上的红痕。
殿下说她突然想到有封信要写,让他先过来,她随后就到。
可他进了这屋子,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兀然想到从前在秋月阁里的事情。
定朝国力强盛,商业发展繁荣,江南一带商贾云集,秦楼楚馆众多,南楼也渐渐多了起来,近些年来,男妓要比女妓更为盛行。
他幼时因家中遭了水患,父母亲人全都没了,自己一人乞巧在晋陵府城,为求一口饭吃,将自己卖给秋月阁当小厮。
不过区区两年,他渐渐长开了,极盛的容貌开始有了雏形,阁里管事的刘班主拿着他的卖身契,哄着他去当了那将来会千人骑万人摸的兔儿郎。
好在他那时年纪还小,刘班主不过几年因秋月阁内的变动被换掉了。后来的杨班主,一见了他的脸,就笃定他今后必有所成,让阁里的琴师、舞师等人将他仔细调教,不让他去碰那些关于床围的事情。
直到他长大成人,十六那年,正式在秋月阁挂上牌子,只接听曲的恩客,并不卖身。
那时在他身边既是伺候也是监视的小厮曾说,他的琴声在那卧虎藏龙的风花雪月之地,实在排不上名号。可外头无论是富家公子还是小姐,亦或是已经成了亲的老爷、夫人,都愿意捧着千两白银,只为听上他抚上一曲。
缘由便是他那张脸。
他的脸,莫说是在秋月阁了,哪怕是整个江南地界,也难以找出第二张能够同他匹敌一二的男伶。
那时,江南坊间频繁流传着一句话,“女有墨安舞,男有秋嘉琴”。
墨安,乃是江南地界最大的秦楼楚馆——芙蓉楼的头牌,她也是个只卖艺不卖身的主。曾凭借一支回雪舞名动天下,每月只在月初和月中跳两次,但每日都有人砸了千金,只为一睹她的舞姿。
秋嘉,也就是秋鹤,琴音不能说是最好,但也可算为上乘。再加上他那张脸,也能同墨安齐名。
虽说他并不卖身,但在那种地方长大的,见过恩爱的场面也不少。
男女之间嬉戏打闹,男男之间痛苦呻吟,女女之间以器具磨人的,都很常见。
他每每出门,那些有接客的兔儿郎身边的恩客,总会色眯眯的盯着他的脸,想要上手时总会被他身边的两个小厮用手隔开。
待两人进了屋后,总是连房门都来不及关,便听到兔儿郎发出的惨叫。
他便鲜少出门走动,想着让那些本就在床事上狠厉的恩客,能够不因没吃到他的豆腐,而更加折磨那些同他一样的可怜人。
“有心事?”
在秋鹤还停在回忆中时,脸上露出的那一抹悲切,被刚从外头进来的宋意承给捕捉到了。
她径直走向浴池,伸手进去试了试水温,回头道:“这水温正合适,你怎还不更衣?独自一人傻傻的坐在春凳上,可是后悔了?如若后悔了,本宫也不强求,回扶风院去吧!”
秋鹤扯动唇角,收起方才的回忆,那一切都过去了。
他站起身来,接替过凝雪的动作,纤纤玉指攀上宋意承的腰部,红唇微张:“殿下,我等得你好苦。”
凝雪见此情景,朝着身后托着一堆衣物的婢女摆摆手,让她们放下,随即带着人轻手轻脚的离开。
宋意承正张开双臂,等着凝雪为她解开衣裙,虽说还闭着双眼,但感觉到身后一片窸窸窣窣的动静,眼睛才刚睁开,就体会到一具体温要比她高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