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长耳发生饥荒,闹出暴乱,我和弟弟为避祸流落至客郡,在郡里的难民营里待了没多久,我们和部分年轻流民被一群官兵带到了丰沙村,那里整个村的人都从事药材加工,当时我想着这多少是份生计,就没有抗拒,可待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药厂是在制造一种吃了会让人上瘾的药物。”
听见这话,谢煜然眸光微闪,这是他正在调查的事,而且证实了的确与梁家有关。
“我当时本想找机会逃跑,可后来改变了主意。”
“哦?”闻言,他挑起眉。
“因为我的弟弟被里面的监工虐待致死,而且后来我意外发现药厂背后的东家是梁家。”
“你与梁家有怨?”他抓住关键信息问道。
齐君屹的心跳因为这句问话不由加快,一旦说了,自己是流放的罪臣之后的事就会暴露,被流放的人私自逃跑可是重罪。
然而,这比起报仇又算不得什么,想到这他恢复了沉着,点了一下头道:“是,不瞒太子殿下,贱民乃是齐定光之子。”
齐定光,那个被梁甫诬陷的军器监。饥荒和暴乱,这与长耳当时的情况吻合,而且平乱之后,据当地官员上报,的确少了齐家兄弟,信息倒是对得上。
“那兵器作坊在哪?”打消了大部分疑虑,他把话题拉到最关注的问题上。
“象尾山。”
象尾山,谢煜然皱眉,这似乎是郡中远郊一座人迹罕至的荒山。
铁乃国之重要物资,因此刚到客郡,在象征性地巡查完官学和几个书院后,他便开始巡查各大盐铁厂。
客郡是产铁大郡,朝廷对辖区工厂十分看重,这里的司铁使虽然谄媚,但能力还是不错的,他巡查期间并未看出有大肆私吞铁矿的情况。
因着梁祖庭是司盐使,他查盐厂查得更为仔细,不过梁祖庭为人谨慎,账面做得滴水不漏,将郡中盐厂打理得井井有条,令人无可指摘。
他知道本地郡守与梁家有勾结,否则便不会为逍遥丹大开方便之门,只是没想到司铁使竟然也被收买了,这些人串通一气,竟是背着朝廷私吞了一座矿山,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怒火在他胸中翻腾,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他掀起眼皮瞥向对面的人:“你在兵器作坊都了解到了什么?”
……
时光悄然流逝,桌上的茶已经凉了,黎书意等得心焦,过了许久,旁边房间终于传来开门声,她应声而起,然后快步朝外走去,到门口正好碰见谢煜然和齐君屹从房间出来。
尽管料想谢煜然多半不会拒绝,但她心里仍是说不尽的忐忑,此刻便忍不住抬眼观察他的神色。
“他,我要留下。”谢煜然看过来。
“自然。”闻言,黎书意无半分迟疑便答应下来。
她将人带过来便是这个意思,留在她那里不仅她、表姐和外祖母会有危险,就连齐君屹自己也会有危险,而谢煜然这里守卫森严,可以护好他。
“兹事体大,我会让手下先去调查,然后再做打算,今日便不留你了。”
“好。”黎书意点头,担心表现得太过在意会引起猜疑,她什么也没有多问。
正欲告辞,又闻谢煜然说:“虽然梁祖庭打消了对你的猜疑,但你近期还是要注意安全,有麻烦可随时来找我。”
“我知道。”她应下,“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毕,便带着谢烜赫和兰亭离开了。
……
茶室,梁祖庭坐在小炉前一脸闲适地烹茶,炉中水刚沸,一侍从走进来拱手上报道:“今晨,太子带人去了客郡各大药铺,展开地毯式搜索,搜出了一些骨粉和童男童女的鲜血。”
梁祖庭放下茶盏,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还有呢?”
侍从回道:“今日午后黎二姑娘曾去官驿拜访。”
“哦?”听到这话,梁祖庭眉头一挑,他记得前不久她曾拒绝过谢煜然的拜访,“去了多久?”
“大概待了一个时辰。”
梁祖庭的右手在桌子上无意识地轻敲着,思索着这是为了礼仪而为之呢,还是这姑娘后悔了,决定挽回这段感情,要是后者,那就太可惜了。
“下去吧。”
“是。”侍从应声而退。
梁祖庭起身走到窗边站定,正所谓福祸相依,从齐君屹出逃后,他便开始清理客郡的各大药厂,将逍遥丹和城内的奴隶迁移到城郊,为的就是防止被查到。
所以,当谢煜然打着巡视的幌子在盐厂、铁厂、药铺等地大肆清查时,他丝毫不显慌张。
那几间被查出有问题的铺子他根本就不在意,这点事情并不会让皇帝对梁家下手,顶多就是谴责或是罚俸罢了。
只是,这谢煜然实在是个难缠的主,难怪父亲想要自立为王,不然等他登上皇位,梁家可就没有活路了。
没想到他近两年来竟然一直在查梁家,居然还不知不觉间将奸细安插到药厂里了,若非发现得及时,等被那人知道了兵器作坊的事,那就为时已晚了。
……
冬日,天地间一片静谧,暖阁内,黎书意静坐于案前,她执笔挥毫,专注地描绘着笔下的另一个尘世。
姚写意带着魏石川去见太子,姚写意向太子讲述如何得知严会之的秘密,太子咄咄逼人的审问魏石川……她将《陈冤录》后续部分的故事及画作补上,然后她的创作又告一段落。
少了写写画画,日子变得无聊起来,或许是闲易生忧,她一方面记挂着谢煜然那边的情况,担心他因为顾虑重重而迟迟不动,另一方面则记挂着西南战场上的情况。
考虑到谢煜然近两日可能会派人在姚府盯梢,她连祈安阁的渠道都没敢利用,这最近的一封信前日才刚收到,是直接送到姚府的。
信上,兄长言,父亲率领的西路军已经成功攻入甲木,他带领的东路军和叔父率领的中路军则还与当地的部族呈对垒之势,因此次出征是带着收归的目的,他们不能大动干戈,然那些少数民族顽强抵抗,恐怕还有得纠缠。
从信上看,父兄虽性命无虞,可这战看起来是一场持久战,两人估计年前都不一定能回来。
“这一页你起码看了有一柱香。”
思绪纷飞间,手下的书本被谢烜赫抽走了,她没有急着夺回,现如今就连看书都无法排解她心中的忧虑了。
轻叹口气,她将目光移到别处去,不经意扫见了不远处摆着的棋盘,便仰头提议道:“不如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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