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姐很久没长时间相处的云雀有幸享受了两天洗手作羹汤的洛大人的无微不至的照顾。
两天被压在屋里禁止去打架的云雀:………
这待遇给你你要不要。
反正他不要。
哪怕他再三强调自己没事,甚至和洛打了不止一场,那家伙仍忧心忡忡:“恭弥,还是先休息两天吧。”
“你不去找小动物?”云雀试图挣扎。
云淼无情压制:“阿纲说他那边一切如常。”
倒不是云淼小题大做,这过敏说起来常见,真反应太强也是会要人命的,恭弥抵抗力本来就不咋地,一到换季就感冒,这春天又是流感多发季,她让弟弟在家里多修养两天也很正常对吧。
“洛!”无聊到发霉的云雀并不觉得正常。
奈何被幻术里包恩揍了那么长时间的洛云淼实力超常,云雀拼劲全力无法战胜。
解救了云雀的是松本拨来的紧急电话。
“洛大人,手底下的弟兄们突然遭到了袭击!”松本粗里粗气的声音带着哽咽,人员遭到袭击对这个壮汉的打击极大,“大山他们都进医院了!”
袭击?奇怪,并盛大大小小的帮派这些年要么被她揍得和桃巨会合并,要么就零零散散地不成气候,绝大多数还转行在她的建议下送起了外卖,据说行情一片光明,所以哪来的人能袭击桃巨会,不说别的,桃巨会这些人好歹也是被她揍出来的,一般人还真奈何不了他们。
想不了那么多,云淼安抚电话那头的松本:“别怕,我去医院看看,告诉大家这段时间减少外出。”
沉稳平静的少年音极大地稳定了松本扑通乱跳的心,家里的主事者回来了,他不自觉呜咽着:“洛大人,您一定要替大家报仇啊。”
那都是组织的老人,以前在他手下被欺负就算了,现在在洛大人手下还能被欺负,他委屈啊。
“放心,我会的。”少年星眸如注,顺手拎起门口的外套,灰瞳扫向因她有动作而兴致勃勃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的男孩,想了想还是叮嘱,“恭弥,这几天要小心点,不要冲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
她真担心自己出了这个门,她老弟就撒手没了。
黑发少年邪气一笑:“还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搞定吧,洛。”
老姐终于要走了开心到模糊的云雀已经掏出手机联系草壁了,他慢条斯理地,颇带个人恩怨地怼了一句:“到时候可别找我帮忙哦。”
不,绝对不会。云淼拒绝被看笑话,她不再耽搁,收起手机就向医院进发。
对了,打伤大山的人,会和里世界有关吗。风穿过云淼的耳朵,利落的短发随风摇曳,外套在空气中起起伏伏,她望着看似平静的并盛街道,并不确定,之前那些人只围绕着阿纲他们,不会连累其他无辜的人,这一次……
按耐住停下联系老乡的冲动,她来到了医院,准备先和自己人了解一下情况。
“还好吗?”桃巨会的人都住在相邻的病房,云淼探望地十分方便,她冲陪护的成员点点头,坐在陪护让出来的座位上,在护士惊恐的目光中皱着眉头掀起一块纱布仔细查看伤员的情况。
这伤口,怎么像是被动物咬出来的。云淼眯起眼睛,她对伤口算是见多识广,即便看不见颜色也能根据皮肉撕裂的情况来辨别。
并盛动物园有猛兽跑出来了?上回阿纲他们炸了动物园不是已经修好了吗。
还是云淼亲自带人去修的。
“洛大人,我没事,很抱歉,我没能看清袭击者是谁。”伤员强撑着讲述情况,他当时正走在路上,突然背后穿来一声像野兽一样的吼声,随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说话还有些漏风,云淼示意他张开嘴一看,里面缺了几颗牙。
摔在地上磕掉了?
云淼放下手转头查看隔壁床的情况。
这位伤势又不同了,伤口呈线形走向,肩膀上还有被针刺的痕迹,再一看口腔,牙也被拔掉了。
那应该不是动物园的动物,团伙作案吗,云淼判了动物们无罪,手往下按了按让他们躺下休息:“情况我了解了,你们好好养伤,费用找松本报销,回头给你们种牙,受罪了。”
得到了老大关心的两人眼泪汪汪,云淼在医院内晃了晃,发现风纪委员会那边竟然也有人受伤住院,牙还被拔掉了。
她打开手机一瞧,果不其然,云雀给她留了句他去咬杀那个在并盛作乱的家伙就没声了,她发啥都不理。
叛逆弟弟伤透姐心。云淼沉默片刻,开始电话轰炸老乡。
遇到不对劲的事,八成是那俩人整出来的。
“云淼?”老乡的语气非常正常,似乎一切都是云淼的误会,但她会信吗,呵。
她信个鬼。
“阿纲在哪,你们又搞出了什么事。”云淼直截了当地进入正题。
“……”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芙瑞抬头看了眼正在哄骗纲吉去打六道骸的里包恩,小婴儿戳着变成绿团团的列恩,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和云雀阿纲错开。
默默用幻术屏蔽了纲吉哀嚎声音的芙瑞一本正经地哄骗老乡:“我们在去黑曜中学的路上,云雀应该已经过去了,幕后黑手在那里,要小心,那是一个通缉犯。”
得到了答案,云淼冷淡地应下,不管是谁,她都会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芙瑞,把无辜的人扯进来,不是你们的本意对吗。”她靠在医院冰冷的墙上,白色的墙壁在灯下晃眼,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让少女有些窒息。
云淼是知道里世界没一个好人,但无论是老乡还是里包恩,都没有对普通人出手的意思,甚至还会瞒着奈奈妈妈这类不知情的人,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她才对他们的道德水平产生了不必要的幻想。
小婴儿稚嫩的声音穿过电话,带着些许失真的漠然,她的口吻含笑,近乎无奈地提醒:
“云淼,要冷静啊。”
回避式的回答告诉了云淼答案。她沉默着挂断电话,她忽然有些不太清楚要不要去黑曜了,他俩的目标很明确,是为了培养阿纲,他们真的会让她去战场改变一切吗。
可除了黑曜,她又能去哪里,她甚至连敌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她一定会去的,她不得不去。唇微微抿起,云淼闭上眼睛,行动逻辑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一阵无力,她前世面对着枪口,身份被怀疑时都没产生过这种束手无策的情况,明明他们甚至还算不上敌人。
是她退步了吗,和平的日子过得太久了。
想这些也没用,去趟黑曜吧,唯一能令云淼产生安慰的就是里包恩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阿纲死。
“六道骸那么危险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啊!”棕发少年痛苦地抱头,可扭头看看还在住院的大哥和狱寺,他捏着拳头,害怕是当然的,他从没面对过如此残忍强大的对手,可是如果不管,他的朋友们都不会被放过,还有失踪许久的风太……
突然间,在他眼里和里包恩的恐怖程度不相上下的芙瑞侧头看向窗外:“云淼好像在往黑曜的方向去诶。”
什么?!纲吉一愣,手忙脚乱地趴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头也不回地扎入小巷,他想喊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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