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的是铁血宗长老机无牙,他捻着胡须说得慷慨激昂,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顶着头花白老发在清一色黑发中格外醒目。
顿时,另一位人拍地而起,,道:“女子也可以踢档,要么男女一视同仁,凭什么男子就被踢蛋女子就不能被踢?”
“哟呵,女子哪来的蛋可以踢?我们是修炼人家还没到能凭空给女子变出个器官来,要我说就该换个手段报复。”
绥宁坐在地上听着两边吵得不可开交,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明明在现代的仙界交流会里论道,一般都是仙气飘飘的仙人在论道时都是讲什么“道法自然”“天地万物”“无情乃有情”等高深话题,说话的腔调恨不得把我是仙人刻在脸上供大家崇拜。
结果到了这里全是在辩论能不能踢档。
“凭什么女子不能踢档?我们讲究的是男女平等。”
“没有蛋踢什么踢,踢空气吗?!”
“那就发明一个能长出蛋的法术。”
“你胡搅蛮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不让她倒回土里给自己用泥巴捏一个出来?”
与机无牙对峙的那位弟子脸色涨的通红,道:“诶呀哈,在我乾坤山上有一座池水,名唤阴阳池。泡上一息便可转男为女,转女为男。性别转换后最少要一个时辰才能变回去,你既然说女子无蛋可踢,那么在这阴阳池水泡上一泡,她便长出蛋来了,就可以踢了,根本就不需要再创一个法术去转换男女!我看您真是老糊涂了。”
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绥宁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泡一泡,长出蛋。”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碎了好几遍,只剩下一个:作者你的世界我真的不认识了,曾经辱骂你写的智障是我的不对,现在我道歉能不能放我回到从前的想法。
机无牙长老也愣住了,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嘴唇翕动好几下,道:“你们乾坤山的镇山之宝,岂是随意拿出来用的?哪是你们弟子说泡就泡的?”
那位弟子挺挺胸,得意的哼了一声,道:“我们掌门允许的,她说只要有人拿男女出来做文章,那么阴阳池水便可用来说事。而且阴阳池水从去年就开始对外开放了,来我宗体验的修士不说八十也有二百,至此全是赞扬,毫无差评!长老,你这消息也不灵通啊,再过些年怕是外边变样了都不知道。”
另一位长老惊呼出声:“二百多人,你们日月宗是澡堂帮子吗,尽叫些人去泡澡?”
“要不要这么没文化,我们可是创办了一个体验性别自由的项目,想当女子还是男子,我们都支持!”
绥宁笑得浑身发抖,她磕磕巴巴的道:“你们平时都聊这些吗?”
鹿言月拍拍她的背替她顺气,脸上挂着笑,轻声道:“交流会就是讨论这些的,去年还是讨论‘勤学苦练九十一天不洗澡身体发臭算不算不爱干净’,前年是‘爱上灭我全家的孩子算不算道德’,每年都有会有新的主题。”
绥宁道:“那那个弟子是谁啊?嘴皮子还挺利索的。”
鹿言月道:“他是日月宗掌门的最后一位亲传弟子,叫姬子舟。日月宗的奇书很出名,奇学杂谈怪志皆有记载创新,也同刚才说了,阴阳池是他们门派的宝贝,他这么说也是在变相宣传自家门派。只要阴阳池不出事,日月宗绝对能稳居五大门派之一。”
“他们允许修士去泡澡,就不怕有些人往里面上厕所?”
鹿言月卡住一瞬,不确定道:“呃,应该不会吧,我觉得大家都会有点素质。”
伏麟坐在她们前方,回头看了几眼,学着那弟子哼了一声转回去。
台上的长老敲了一下法槌,道:“肃静!每年都是你们这几个最吵,论道论的是道,不是你们的嗓门。”
停云殿终于安静了些,但也拦不住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伏麟嘟囔着:“放屁,你年年都这么说,词都不带换的。”
这时一位穿着墨绿衣袍的女子起身拱手,含笑道:“在下次月宗弟子宁无缺,有幸见过各位。虽说方才谈论实是精彩,但诸位讨论阴阳池水之事早已偏离了道,我们应论的是‘算不算以牙还牙’,而不是将人换性别之论。”
她顿了片刻,接着道:“在下认为以牙还牙需要取决于被害者在没有能力时遭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才能去决定他的用踢档以及让牛来帮忙的报复是属于以牙还牙还是成为了一个坏人。”
机无牙道:“那你有何见解?”
绥宁拉长了耳朵,表明了对宁无缺的兴趣。
宁无缺微微一笑,道:“很简单,如果被害者还是个凡人时被坏人砍了一条胳膊两条腿,那么同理,在他修炼有能力后作出一样的事,这就叫以牙还牙。若那名坏人只是出言侮辱几句,便要毁人全部,这就叫成为了一个新的坏人。”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道:“踢下盘这件事情同理,取决于坏人当初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若是一样的,那就是以牙还牙因果报应。若不是,那便要看轻重程度了。”
机无牙重新捻着胡须沉吟半晌,道:“话虽如此,可一个人到了要复仇的心态哪有这么清楚的分界线?若坏人对他不止做了一件事,他也要一一对应还回去吗?这样显得多小气又麻烦。”
宁无缺笑道:“一个人既然选择要报复了,难道还会是大慈大悲之人吗?所有无缺说的是‘取决于’,而非‘必须’。复仇不是复刻,也没有必要复制手段。”
绥宁一下子被宁无缺的话折服,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刚拉住鹿言月的袖子想要问宁无缺什么来头,便见本队最前方一女子起身。
“我不认为你说的是对的。”
少女一袭白衣,身姿挺拔,说话声如冷冽寒霜,用绥宁的话来说就是冰箱成人的感觉。
见那女子转头直视宁无缺,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继续道:“你方才说选择要报复的人不会是大慈大悲之人,那么我想问的是,一个大慈大悲之人就不能有自己想要报复的对象吗?他就没有一丝除了善以外的情绪吗?他是慈悲,但不是圣母,不需要逆来顺受,也不需要放弃追逐自己的公道。”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再次涌现。
绥宁惊讶道:“谁呀这是,角度切的挺好啊。”
鹿言月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旋即回复道:“这位是姜师姐,姜早。清虚长老柳扶风座下二徒弟,也是我们玉衡山首席弟子。”
一听是姜早,绥宁对原著的记忆又唤醒了。
作为被作者钦点最恶毒的女配姜早,仗着自己是师姐的身份对女主以教育之名,行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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