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蒂亚,我肠子要笑断了…哈哈哈哈哈哈…”夏恩还是笑个不停。
“想起来吗?”莱斯蒂亚压住了三秒笑意,刚说完又笑了起来。
夏恩费力的点点头。实际上莱斯蒂亚根本看不到,只感觉他一头有点炸毛的金发在颈侧乱蹭。
他可能自己也想起来,就支起一条腿蹬地,胳膊再在地上猛地一撑,两人的头都撞到了座位,刚起来一半又瘫回去。
夏恩趁乱吻了莱斯蒂亚的眼睑。莱斯蒂亚没在意,抱着他从座位下滚出去。
两人东倒西歪、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踩着主驾与副驾之间的扶手箱,翻到前面坐下。
莱斯蒂亚还穿着军装,只是帽子不知道弄哪去了,银发凌乱地搭在身上。
但那些学生们很快就让出他了,有些胆子大的男生还跑过来。莱斯蒂亚撩来额前的碎发,马上发动灵源车。
车嗖的一下蹿上天。
“哈哈哈哈…我说你怎么一大把年纪还这么害羞,你这又把我推上校园论坛的头条了。”夏恩说着就弹开全息屏幕,翻着军校论坛。果然全网都他和莱斯蒂亚的帖子占领了。
“我给你请假了。”莱斯蒂亚轻声说,手臂搁在在车门上支着头,一直看着下面。
夏恩没有回应,也偏头看着下面。
花车游行已经开始了。各种神奇造型的花车在悬铃木大道上缓缓行驶,猩红的玫瑰不断从花车上抛下。两边的人群翻腾扭动,密密麻麻挤的没有一点缝隙。
风哗啦哗啦在耳边吹着,底下的人们喧闹声沸沸扬扬,夏恩听清了莱斯蒂亚说的每一个字,只不过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们有快两个月没说话了。
“我们去散步吧。”他思来想去,没想到自己最后说了这个。
莱斯蒂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我以为你要看花车。”
“那还不如去看海。花车最后到晚上也要在海边被烧掉,这不比去街上看人头好多了。”夏恩咽了口唾沫,很后悔一下说了这么多话,“还有,我中午腊肠滑蛋饭吃撑了,我需要你陪我去消食。我中午吃了三个滑蛋。”
“你现在去吃个芥末味的仰望星空派,比散步效果更好。”
“我会吐你一身的。”
“可以啊。”莱斯蒂亚把车停在运河街,拉着夏恩往一家英式餐厅里走。
走到门口,一个服务员端着那种传说中的派走出来,放到门口一桌露天座。
黄油香和鱼腥混合成一种不可言传的味道,从他们面前飘过。盘子里枯焦的鱼头们鱼嘴微张,仰望着夏恩。夏恩干呕一声,莱斯蒂亚捏住鼻尖。
“你爱吃就去吃吧,我请你。”夏恩坏笑,故意拖长了音调,“不然我们还是去散步算了。”
“英国人根本不会做饭。你下次吃我们国家的奶油鳕鱼。”莱斯蒂亚边说边扯着夏恩往海边走。
“什么鬼?英国是什么?你们国家?”夏恩听着有点懵。
“旧星球上的国家。我之前住在法国。”
“法国有什么?”
“吃的多。”
莱斯蒂亚勾了勾嘴角,是那种很温柔的笑,夏恩就没再问了。
他们并肩走着,没有说话。莱斯蒂亚一路看着香槟色的运河,夏恩看着他的侧脸。
走出运河街,咸咸的海风迎面吹来,夹着一丝海湾对面玫瑰田的香气。海风把莱斯蒂亚的卷发吹到夏恩脸上。
夏恩满鼻子莱斯蒂亚身上的腥甜,这跟贝讷狄克塔上所有玫瑰都不一样。莱斯蒂亚从来不用香水。
几只海鸥瓜分了小孩的冰淇凌,小孩哇哇大哭。香槟色河水流进海里,形成一条分界线,翠绿的海浪乐此不疲地拍打白沙滩。夏恩觉得脚下的沙滩是张玻璃纸,再多踩几下就碎了。
他们走了很久,走过了霓虹街区破烂的棚户区,把做晚饭的油烟甩在身后。路上没什么人了,玫瑰色夕阳和棕榈树还在陪他们走。
他们走到了海湾的尖角,四周全是海。莱斯蒂亚突然转身,挡在夏恩面前。夏恩低着头,他知道莱斯蒂亚在看他。
“你觉得我是个混蛋吗?”
人类的心脏和吸血鬼三个心室的心脏交织跳动。夏恩各数了四十二下,抬头,看着他,“是的。你就是个混蛋。”
“我什么都知道,但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你不是记性不好。那叫失忆症,是大脑有疾病。”
“你想跟我当一段时间陌生人吗?”莱斯蒂亚把夏恩抱到怀里,下巴抵在他头上,“我们前段时间一直过得乱七八糟的。”
“可以。我搬出去住。”
莱斯蒂亚松开他,向后一仰,砸在沙滩上。海浪扑来,淹没了他,退下,又扑来。
“小夏恩,再见了呀。”莱斯蒂亚全身是沙,还有几个海螺,举起胳膊对夏恩挥了挥。
夏恩懒得理他,转身走了。莱斯蒂亚就该这样乱七八糟地躺着,很适合他。
他沿着海滩一直走,上了忏悔日桥。空空的电车呼啸而过。人都在街上,桥上面没什么人,好看风景。
天色暗了,花车游行接近尾声。车在沙滩的空地上停了一排,人们稀稀拉拉地聚集在车边,等着看烧花车。
最后一辆花车停好后,执行官把一只火把扔向花车。巨型人偶的头一下就烧没了,人群欢呼起来。
火从一辆花车蔓延到另一辆,长长的一排花车都在燃烧。所剩不多的落日把火光染成玫瑰色,像樱桃酱在沙滩上流动。
夏恩心中的玫瑰在浪漫地流血。他听见电车脱轨的尖啸,没有动。等车倒下再跳也不迟。
嘎——吱——
铁轨崩断,亮黄的车厢向他砸来。一道影子从桥上的塔楼跳下,落在夏恩面前的栏杆上。是黑红洛丽塔。
下一秒,一道金光劈向车厢,电车瞬间断成两段。
猩红血雾中,赛博人从电车的残骸里爬出来,头一歪挂到脖子上,颈椎里长出一柄机枪,开始扫射。
桑格罗萨抱住夏恩,翻下桥,顺带抬手甩出几道金光。枪声停了,赛博人倒下,机油和人造血炸到夏恩脸上。
夏恩以为会掉到水里,结果落进运玫瑰花的船。他砸在桑格罗萨身上,两人一起陷在花堆里。
玫瑰的香气像妖艳的奶油,被他身上的腥甜冲得很淡很淡。
“这就是做陌生人吗?”夏恩翻到旁边,与他并排躺着。
“你好,我叫桑格罗萨。”他笑着向夏恩伸出手。
“夏恩·索拉。”夏恩跟他握了一下手,顺走银发间几片花瓣,放在嘴里嚼起来,然后咽下去。腥甜的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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