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兄,慢些——”
楼观鹤头也不回。
这次不论狡诈太子说得多么天花乱坠,他都不会再被糊弄了!
直到走进院门,楼观鹤的步子才慢了下来。
他凝神细听,确定宴辞霜没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楼观鹤:“……”
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他慢吞吞地回了房间,关上门,终于想起来——
他忘记问桃树在哪了。
狡诈太子不会觉得他是专程寻他的吧?
换做旁人不大可能,但若是宴辞霜,可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么?
楼观鹤:“。”
算了。
若宴辞霜不想放过他,怎么都找得到说辞。
左右不过是被说两句,没关系的——
没关系!
楼观鹤很快安慰好自己,正准备进内屋,便听到叩门声。
这大半夜的……不会是狡诈太子追来了吧?!
“奴婢寒玉,请问公子可要沐浴?”
楼观鹤眨眨眼,心想这真是他坐过最舒服的牢了。
“嗯。”他犹豫道,“麻烦了。”
寒玉很轻地笑了声:“为公子效劳,哪里算的麻烦?”
难不成他真是什么大人物?
《假杀手真大佬,搅弄风云的竟然是不起眼的他》
等楼观鹤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噗。”
要不是他清楚知道自己的来历,估摸他真要信了。
东宫里的仆役动作很快,楼观鹤不过胡思乱想了阵,就听见寒玉叩门提醒他热水备好了。
确实是他坐过最舒服的牢。
“木公子,我带您去。”
楼观鹤没忍住,多瞧了眼面前规规矩矩,连微笑都好似丈量过,没半分逾矩的寒玉。
有点眼熟。
见过?
楼观鹤想了一路,直到寒玉推开汤屋的门,才恍然大悟:“你……”
是白日里急急闯入又匆匆退出的女婢!
寒玉闻言,有些羞涩道:“奴婢行为莽撞,扰了公子与殿下的好事,幸得公子宽宥,免于责罚。”
楼观鹤不解。
啊?他吗?
他宽宥旁人吗?他怎么不知道?
“公子大恩,”寒玉盈盈一拜,“奴婢没齿难忘。”
楼观鹤道:“我没有。”
他根本不知这点小事还要施以惩罚,何谈宽宥一说?
寒玉微微一笑,并不反驳。
楼观鹤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一时不知进退。
还要做什么?
总不能是要跟着进去伺候他沐浴吧……?
楼观鹤后背僵直,大户人家的衣食住行皆有人伺候,沐浴有仆役在旁也并非什么稀罕事。
但是……
楼观鹤艰难开口:“你不必在此候着,歇着去吧。”
“……”
寒玉眨眨眼,了然:“公子可是还在怪罪奴婢,不愿让奴婢近身照顾?”
“不是。”
“承蒙公子宽恕,奴婢定然好好伺候公子,绝不马虎。”
楼观鹤:“。”
好像又被误会了。
寒玉心底有些好笑,越发起坏心思:“公子,夜深寒凉,还是早些进去沐浴更衣吧。”
让女婢贴身伺候沐浴更衣,未免也太……
楼观鹤握紧拳,语速飞快:“我没有怪罪你只是我并不需要人伺候你自去休息不必管我。”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个字,楼观鹤已经力竭。
他生怕寒玉还要说什么请罪、伺候之类的话,两步进了偏殿,“砰”的把门关上,没忘栓上门闩。
害怕。
楼观鹤在心底愤愤怒骂,可恶的太子!奢靡无度!竟连沐浴也要女婢在近前伺候——
骄纵!
寒玉愣愣看着关上的门,忍不住龇龇牙。
几年不见……小鹤怎么这么可爱了,救命!
真好玩。
寒玉心情大好,蹦蹦跳跳地往偏殿去。
宴辞霜早知她回来,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满意了?”
“小鹤方才如临大敌,生怕我非要进汤屋伺候他沐浴。”寒玉忍不住笑,“瞧着跟生怕清白不保的良家妇男似的。”
宴辞霜搁下笔,无奈:“你非逗他做什么?又要在背地里怪我。”
“怪你作甚?”
“说我奢靡,骄纵,连沐浴都要人伺候。”
寒玉哈哈大笑:“还真是叫人想不到的缘由。”
宴辞霜笑而不语。
“只是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就把人偷摸养在东宫?”寒玉收敛了笑,说起正事,“皇帝多疑,只怕早知道那日的刺客还有活口。”
宴辞霜的神情淡了:“过两日阿悄就来了,让她找个死囚易容成阿鹤的模样丢到乱葬岗去便是。”
“殿下,你明知问得是您打算如何安置小鹤。”寒玉道,“便是小鹤如今长大了,模样稍有变化,可若是有心,认出他是楼氏后裔也并不难。”
宴辞霜轻敲桌面,烛火跳跃,明明暗暗之间,照得那张如玉容颜愈发冷硬。
“云鹤阁也不安全。”
否则怎么会叫楼观鹤接下这故意送死的任务?
浓浓夜色中,宴辞霜声若鬼魅,似告知,又似喃喃自语:“人心易变,今日侥幸,来日不可知。”
“我不信他们。”
稀世之珍宝,不论安置于何处,令何人严加保护看管,他都放不下心来。
唯有贴身带着,日日相对,方能安心半寸。
*
沐浴之后,楼观鹤躺回最熟悉的床上,双手交叠在腹部,沉沉安眠。
……才怪。
“扰了公子与殿下的好事”是什么意思?
好事。
被误会了。
也算不得清白。
寒玉与宴辞霜的声音交替在脑海里浮现,楼观鹤猛地睁开眼,寒玉把他当作什么了?
宴辞霜的男宠么?!
楼观鹤眼前一黑,他的清白!
冷静。
楼观鹤缓缓呼出一口气,这不过是个误会,他清清白白的,和宴辞霜没有任何关系。
那些不过是谣言罢了。
随谣言怎么传,总不会成真。
真的吗?
楼观鹤提起的心尚且没完全放下,脑海里又钻出句句反问。
当真清白吗?
是嘴皮子碰嘴皮子的清白?还是口口声声“喜欢”、“深情”的清白?
“嘤~”
楼观鹤想得入神,突然听到这么一声,下意识绷紧神经,凝神望去——
床边的窗户被顶开窄窄的缝隙,月色趁机洒下来,好似王母拔钗划出一条银河。
月华之下,赤红的毛发无处遁形,小狐狸眨眨眼睛,瞅准方位,从窗台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床脚。
楼观鹤浑身僵硬。
这是做什么?
小狐狸抖着耳朵细听片刻,确认没惊动两脚兽,方才抬起爪爪有节律地踩奶。
楼观鹤:“。”
可爱。
踩了会儿,小狐狸蹲坐在床上,翘起后爪挠了挠下巴,又优雅地舔舔前爪,最后张开深渊大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楼观鹤一动不敢动,目不转睛地瞧着小狐狸。
养的这般油光水滑的,一瞧就知道是精细照料的宝贝,他若是挟持小狐狸去威胁心肠狠毒的太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嗯,既是心肠狠毒的太子,那多半没用。
小狐狸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狐,打完哈欠又开始伸懒腰,先抻前爪后蹬后爪,翘臀摇尾,好不安逸。
楼观鹤呼吸一窒,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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