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饼是只长相标准的哈士奇。

灰白毛色蓝眼睛,额头上是火焰纹,不咧嘴的时候厚厚的三角耳直立着,专注起来的模样也是狗中的帅哥一枚。

当初陶诺把它捡回去,洗净吹干治腿伤,也纳闷这么漂亮的狗狗怎么会沦落到在外面流浪。

但人的世界太复杂,深究不了。

平日里月饼调皮捣乱搞破坏,陶诺都纵容着由他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坏了就修补,屋子乱了就收拾。

陶诺从来都是一个人住,跟月饼相依为命了整整一年,一人一狗彼此陪伴,成为同居最长的室友。

眼下室友突然不见了,陶诺除了心慌,还有害怕。害怕从此以后,他又变成只有自己一个人了。那些无数个空洞的日日夜夜,该如何熬过去。

他有些过界地揪紧了费远洲的袖子,像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祈求在自己溺下去之前,有人能拉他一把。

费远洲出言安慰:“别着急……”

话没说完,被陶诺匆匆打断:“怪我平时没教好它……它从来不认人,给点好吃的就会跟人走……肯定是被人带走了,长那么胖,会不会被卖到狗肉店……”

一提到狗肉店,陶诺险些没忍住,鼻子一酸眼泪就差点下来了,强迫自己闭嘴咬紧了牙。

费远洲终于说上了话,直切重点:“月饼在我家。”

“啊?”陶诺呆呆地反应不过来,“什么?”

“月饼在我家,跟凯撒在一起的。”费远洲轻轻地托着他,“我给你发了微信,你没看到吗?”

陶诺迟钝地摇头,想去摸手机,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没穿长裤,衣服也没换,手机还落在家。

也顾不上长裤还是短裤了,陶诺盯着费远洲,想得到进一步确认:“真、真的?”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月饼从露台跳到了隔壁。

两家的露台隔着有一段距离,但确实是能跳过去的,这很冒险,怎么可能?他自己不敢,月饼更不敢。

费远洲没跟他多说,直接带他进了家门。

陶诺进门东张西望,并没有看见月饼的影子。

费远洲换鞋:“露台上。”

陶诺踢掉鞋,光脚就跑去了露台。

果然,两只狗头碰头地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看地上的什么东西。

听见脚步声,一起抬头看向陶诺。

凯撒坐着没动,冲陶诺摇了摇尾巴。

月饼跳了起来,奔过来蹭陶诺的腿,汪汪叫着又跑回凯撒身边,像在喊陶诺过去看。

陶诺只觉腿软,一下就蹲坐在地,搂过月饼脖子双手将它紧紧环住。

费远洲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看陶诺将脸埋在月饼的皮毛里,肩膀抖动。

他转身进了屋子,给陶诺足够的释放空间。

才跨进门,就听见身后溢出来的哭声,陶诺闷声埋怨:“死狗,坏狗,你吓死我了!”

费远洲垂了垂眼,勾着唇角去倒了杯热水放到吧台上。

陶诺把月饼勒得有些不舒服,狗子不安分的扭了几下,但也没要挣脱。尾巴摇摆的频率降了下来,大约也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用鼻子去拱陶诺。

哭够了,陶诺才终于放开了月饼。

“都怪你,我又丢人了。”陶诺擦着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的脸,“你怎么跑到别人家里来的?不知道我在找你吗?”

“凌晨的时候你是不是出门了?”费远洲弯腰递过来一包抽纸。

陶诺“嗯”了一声接过:“谢谢。”

“进去说吧,地上凉。”

费远洲找了张毯子给陶诺盖在腿上,陶诺缓过了劲儿,此时只觉尴尬。并着腿,乖巧地缩在沙发角落。

费远洲把吧台上的水端到茶几上:“加了蜂蜜,喝一点。”

陶诺听话的把整杯喝完,然后听着费远洲讲述为什么月饼会在这里。

原来凌晨时候陶诺急匆匆出门,又在接电话,根本没察觉到月饼跟在他身后溜了出来。他想也没想反手锁门,随后进了电梯。

费远洲就这样见证了月饼被陶诺关在门外的整个过程。

他把月饼带回自己家,给陶诺发了微信,但陶诺一直在忙,又因为那只没救回来的柯基情绪低落,直到刚刚才发现月饼压根没在家。

“我接了个急诊……”温热的蜂蜜水让他胃舒服了不少,回想起手术室的过程又陷入了沮丧,“可我没救回那只狗狗。”

他塌着双肩,垂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眼前浮现出染满的血迹。

“我……我很没用,还差点弄丢了月饼。”

一只大手轻轻落在陶诺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他的脊梁,给他安抚和支撑。

“你已经尽力了。”费远洲道。

就这么一句话,陶诺蓦地鼻子又开始发酸,眼泪啪嗒砸落在手背。

“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尽力想留住它们。”陶诺吸了吸鼻子,“以前也有过一次,是只三花异瞳猫,非常漂亮。”

陶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

“它的主人把它养得很好,可是猫猫应激,到了医院触发了其他的病变,当场就不行了……主人说陪了她八年……”

“八年,那就是从一个小婴儿长到都念小学了……然后你却要眼睁睁送走它……”

陶诺说到最后哽住了。

又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了正常声音:“我没敢见猫主人,她在医院哭得撕心裂肺,我也跟着想哭,但是做医生不能这样,我知道的,可我控制不了。我就躲出去,躲到天桥底下去,没人知道……”

费远洲心说我知道,我还看见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他后背。

陶诺抬起头,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注视着费远洲:“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宠物医疗什么时候也能跟上……猫咪应激,就不能有便携的检测仪上门检测吗?照牙片就得全麻,没有不麻醉就能拍片子的仪器吗?”

费远洲就是做医疗器械研发的,虽然只是针对人类,但陶诺这一问,倒是有了点质疑的意思。

陶诺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过头了,收声闭嘴垂头盯着腿上的毯子。

“会的,科技越来越进步,会有那一天的。”费远洲道。

月饼和凯撒一前一后进了客厅,陶诺只顾自己的情绪,想起还没给人好好道谢。

费远洲却先他一步,说:“以后再遇上急事,让月饼来我这里,那样你也能心安理得去处理工作。”

陶诺点点头,心口发热。

“一起吃早餐?”费远洲邀请。

“会不会……”太打扰。

“不会,”费远洲端出牛奶、鸡蛋、吐司和蔬菜沙拉,“我有事请你帮忙。”

“费先生你说。”陶诺忽地站起身,毯子滑落下去,露出两条光着的纤腿。

两人的视线都往腿上看。

费远洲目光一凝,落在陶诺膝盖上。

陶诺则徒劳地拉了拉衣服,窘迫地道:“我、我先回家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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