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温清快步走上前,再也不管霍尧是不是病患。
她卯足了劲,狠狠地推了一把霍尧。这时霍尧没有任何防备,踉跄退后几步。
“温清,你......”
本想开口训斥的霍尧,看到满脸泪痕的温清。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你为何,哭了?”
温清没有回答,而是质问着:“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跟上来!”
“我.......”霍尧看着流泪的温清,心口一阵刺痛,说不出一句话。
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抓着刚买的杏花簪。
温清哭得更大声了些,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她真的是一个坏小孩吗?
忽然脸上多了一个冰凉的触感,她睁眼。看到的是霍尧那双鹰一样锋利的眼眸。现在那双眼睛里装满柔情。
他的指尖轻轻拂去温清脸上的泪水,一点一滴擦拭着。涌出一点,擦一点,如此往复,不厌其烦。
“别,别哭。好吗?”他轻哄着。
温清看了许久,沉溺在这柔情中。可只是一瞬,她拍开霍尧的手。
“为什么要离开,你知不知道我不认路,你把我丢下了。万一遇到歹人,我该如何自处。你有想过吗?”
最后一句,温清是吼出来的。他要走好歹也要和她打个招呼吧!偏偏选择一个极端方式,让她惶恐不安。
“抱歉,我没想这么多,只是想.......”
“只是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
温清看着满脸愧疚的霍尧,更狠的话没有说出来,闭了闭眼,最后道了一句:“算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
她转身要走,刚侧过去一半身子时,手腕被一道很重的力道拉住,迫使她停下脚步。
“抱歉。”
“很抱歉。”
温清知道自己的情绪很莫名,可她当时就是控制不住,就是想发泄。在霍尧一声声道歉中,也清醒几分。霍尧也没错,原本两人就没有什么关系,他去哪里不和她说是正常不过了。
可她放不下面子,轻哼一声。
忽然,霍尧抬手。她感到头上被插上什么东西。
“咳,抱歉。不要生气了,这只簪子当作给姑娘的赔罪礼。”
他貌似很忙,一会儿看看街道,一会儿整理衣袍。总之就是不敢看温清。
这副纯情模样,逗笑了温清:“噗嗤。”
“你不会方才就为了去买簪子了吧!”
这时温清早已把簪子取下,拿到手中把玩,眼神从方才的震怒,变成了玩味。
簪子很美,嫩黄杏花精致小巧。做工虽比不上她兜里那只,可胜在小巧可爱,深受她喜爱。
被人看穿,霍尧顿感羞耻,嘴硬道:“才不是!”
“我只是,只是随意逛逛。看到这只觉着很是配你,就买了。
“哦~”温清看着脸羞得通红的少年,故意提高音调。
她凑到霍尧跟前,双眸明亮,一眨不眨盯着霍尧看。
“真的?随意逛逛就买了杏花簪?”
霍尧慌乱地后退一步,待他稳定好身形。温清又朝前迈步,再一次拉近与他的距离。
“为什么不说话。”
“没有。”
“哦~你喜欢我。”温清开着玩笑。
霍尧再怎么冷,再怎么成熟。在温清面前只是一个小男孩,面对温清的撩拨一样的无所适从。
“怎么可能!”霍尧反应很大,声音也比平常大了许多,却带着一些少年独有的羞恼。
他偏过头,双颊迅速染上绯红,刚好被温清看了个真切。
“是吗?那你脸为什么红了。”
“这天气有些炎热。”
炎热?
这时一阵凉风吹来,让站在的两人打了个哆嗦。
经此一遭,温清心底那些负面情绪消失一空,她弯了弯嘴角,“不逗你了,时间不早了。把这些炭搬走,回家。”
温清退后几步,和霍尧拉开一段距离。明明冷风一直灌进她的衣领,可她却浑身燥热。
“好。”
夕阳悬在远处的轮廓渐渐模糊,漫开的余晖慢慢失了浓烈的暖,橘红一层一层褪成浅灰,一点点暗淡下去。
三人也安全回到陈家。
“陈嫂,我们回来了。”温清心底大石落了地,浑身轻松。这会儿真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好。”
陈嫂走上前摸了下温清的小脸。顺手接过温清手上那袋煤炭。
用完晚膳,温清和陈嫂一同在厨房里忙碌。
“这些木薯粉剂量可行?”陈嫂把袋子里的木薯粉倒出,问着正在生火的温清。
今日饭桌上,温清先聊着今日卖鱼丸收入。想着自己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呆着,帮人一时,不如帮人一世。就提出教陈嫂做鱼丸鱼饼,也算是报答他们夫妻二人的相助。
温清立马起身来到陈嫂身边,看着大碗里那一小团白色粉末。接过陈嫂手里的麻袋,又往里头倒了些许粉。
“这样刚好。”
她系好袋子,嘱咐陈嫂,“一条像今日一样的大鱼半碗粉即可。两条也不需要一碗,大半碗也是可以的。”
“以后就按照这个剂量配,口感会细腻鲜滑。”
“原来如此,姑娘真是聪慧。”
“那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快非常。
霍尧站在屋门口,望着这一幕出了神。
如此温馨的场景,他以往从不敢相信会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侯府与这相比,真是相差甚远。他竟想永远留在此处,过着平凡人的生活甚好。
可边疆漫天黄沙,天边那大片火红遮蔽着他的眼。
他不得不回去,他一定要回去。
想到这里,他转身回了房。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自己陷进去,害怕再也放不下。
躺在床上,一闭上眼。不知为何,眼前出现的全是温清的脸。那样鲜活,那样可爱。
“你喜欢我吗?”
忽然,脑中传来一个温清的声音。他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房间内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中问着自己:他心悦温清吗?
心悦?他不知道,从未有人告知他心悦是何感受。他只知道,温清在他身旁时他会很安心。仅此而已,并无其他。
可他又说服不了自己,为何每次见温清,心中都会有所悸动。他想,应是温清帮他说话,给他治病。他对她的感激罢了。
“霍尧,你睡了吗?”
这时温清推开门,朝床上躺着的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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