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四科联赛结束后，恰好是周末。
容尧整理了一下高一时的笔记，将它们全部带往了陆临渊家。
实际上陆临渊的基础并不差，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怎么的，每次考试时都会故意将答案写错，然后只写那些他认为有意思的题目。
如果说一次随机的分数是意外，那么总不能次次忽上忽下就像做坐过山车吧？关于这一点，方辛亭也拿陆临渊没有办法，她对容尧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容尧能让陆临渊在功课上认真起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
容尧却觉得这实在是一个相当艰巨的挑战。
如果只是纯粹地辅导功课，那么容尧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一旦和“心理问题”扯上关系，那么整件事就彻底变了性质。陆临渊的个性本就难以捉摸，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心血来潮做些什么。容尧认为自己没办法招架这样的人，便只能循序渐进，走一步是一步。
“你今天还带了笔记来？”
进入书房后，陆临渊的目光落在了容尧的手提袋上——亚麻材质的编织袋，袋口印了一圈衔尾蛇的纹路，看起来倒像是某种活动的赠品。
容尧举起手提袋：“高一理科所有的笔记都在里面了，如果你想学文科，我可能没办法辅导你，但是理科还是没问题的。这些笔记就暂时先存放在你这儿，平时记得多看看。”
陆临渊伸手接过了容尧手里的编织袋，在接过的瞬间好似轻轻擦过了容尧的手背，那股细腻而坚韧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站直了身体。
“……知道了。”
他错过容尧的视线，另一只手忍不住揉了揉后颈。
他没站直的时候还好，一站直容尧就察觉出些不对劲来：“……你是不是长高了？”
容尧的个子在女生中还算高挑的，可一旦放到男生堆里，就只能算是中等身高了。之前刚遇见陆临渊的时候，对方似乎还比她矮一些，可现在才一个月的时间，陆临渊看上去已经和容尧差不多高了。
陆临渊恹恹道：“应该是进入生长期了吧……最近晚上睡得不太好，小腿总是抽筋。”
容尧想了一下：“那多摄入一些富含蛋白质和钙元素的食物？”
陆临渊幽幽地瞥了容尧一眼。
容尧：“……？”
陆临渊也不指望容尧能主动意识到什么，而是像一只大猫一样慢条斯理地将自己陷进了书桌前的办公椅中。
“你知道我口中的‘生长期’意味着什么吗？”
容尧停下了翻阅试卷的动作：“愿闻其详。”
陆临渊伸出了一根食指：“意味着我体内的激素会发生变化，开始长高，生出胡子，声音变粗，会越来越来像个男人。”
“美好的青春总是短暂万分，至少在我看来，能继续肆意耍弄人玩的时间不多了。”
他突然从办公椅中弹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容尧的脸：“仔细观察下来，你这张脸就算放在女人堆里也完全不会有违和感，要不要试试女装？”
容尧嘴角抽搐了下：“还是算了。我对女装没兴趣。”
“啊——”
陆临渊听到容尧这么回答后，马上就躺回了办公椅中，露出了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
“既然你看起来这么闲，”容尧在手头的试卷中翻找了一下，抽出一张完全空白的数学卷，“不如先做一张卷子让自己忙碌起来吧？”
陆临渊盯着容尧手里的卷子看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认命地从她手中抽过试卷，平铺在桌面上，握着笔飞速誊写。
……
一个小时后。
容尧看着试卷上思路清晰的解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正如她先前所预料的那样，陆临渊在高中的功课上完全没有问题，之所以每次的分数都很随机，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他喜欢？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容尧忍不住问道。
陆临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问我？”
“当然是因为……”
少年的眸中逸散出某种促狭的笑意来。
容尧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别说了，我知道了！”这人的态度……简直是狂得没边了。
“毕竟真的很无聊啊——”
陆临渊伏在桌面上，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眸，滴溜溜地随着容尧转。
容尧叹了口气。
“以你的水平，其实根本不需要任何补习老师的吧？”
她无奈地对上了陆临渊的眼睛。
陆临渊眨了眨眼，伸出手拽住了容尧的袖口：“谁说的？当然需要，为什么不需要？”
“只是我不想骗你而已。”
少年直起身，另一只手支着下颌，目光亮得惊人。
容尧竟奇异地萌生出一种被灼伤的感觉。她不算个十分有趣的人，有的时候甚至显得过于沉闷内敛了。
而陆临渊看上去就像个天生的聚光体，还是那种会让所有人都为之着迷的类型——通俗来讲就是“万人迷”。
容尧身边真正能说得上是朋友的人并不多，林烽和顾星河勉强算两个，毕竟是从小就认识的竹马。可他们俩都不是什么会使骚操作的性格，更别说像死皮膏药一样天天在容尧面前晃悠了。
容尧不理解，容尧大为震撼。
她很想抽出自己袖子，但见到少年亮晶晶的眼睛，又忍不住心软。
——这还只是个叛逆小孩儿，好像也不必那么苛责。
一分钟后，叛逆小孩儿陆临渊得寸进尺地握住了容尧的手腕，用一种近乎发嗲的声音道：“小老师，小老师，既然我的功课没有问题，那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玩呢？”
容尧感觉脑海里被绷紧的那根弦断了。
去他的叛逆小孩，这根本就是个活祖宗！
……
半个小时后，陆临渊看着手机上亮眼的战绩，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对方哄去打野的容尧：“……”
陆临渊笑眯眯道：“小老师玩游戏也很厉害啊，应该不是第一次接触吧？”
容尧：“……林烽和顾星河偶尔会拉我组队，实际上玩得并不多。”
陆临渊：“那你们以后组队的时候也拉上我，我辅助位带躺。”
容尧：“……”被带躺还差不多吧？
她露出了略有些无语的表情。
陆临渊注意到了容尧表情的变化，但这反而使他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小老师中午想要吃什么？”少年面上笑意更为灿烂，“家里的阿姨请假回家了，我们可以点外卖。”
容尧微微沉吟：“不用了。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不能白拿这份工资，不如就由我来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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