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我治不好她锁骨的伤。”
“说不定是诅咒啊。”
“看起来更像僵尸啊。”
“僵尸？”
“话说僵尸能不能用咒术祓除啊？和咒灵到底是不是一个东西？”
“你们两个是笨蛋吗？只是被咒灵伤到了，怎么可能会变成僵尸啊？要变也是变成咒灵啊。”
好吵。
谁在说话？
“不过五条，你她带回来干什么？受伤了就乖乖带去后勤处理啊，真把我当成什么免费奶妈了吗？”
“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诶，她手指动了。”
暴露了吗？我收回准备挠痒的手指，装作刚醒的样子睁开眼，第一个凑过来的是熟人。
五条悟做出惊讶的表情，“小遥早就醒了吧，偷听别人讲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他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好像那天的争吵并没有发生。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吗？而且刚刚信誓旦旦地说不管遇到怎样的危险都和他没关系，结果还是迫不得已向对方求救了。
我别开视线，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对于这个被五条悟接回来的少女抱有一丝好奇：敢对五条悟甩脸色，非亲即前女友。
“如果你现在头疼后背疼脚踝疼，都是正常的。锁骨被咒灵戳了四个大洞，疼也是正常的。”
一个女孩凑过来说，“我可以帮你治好前几项，如果你不介意我用点特殊办法。锁骨上的有点难办，我用反转术式无法彻底治疗，或许你应该请一个更高明的医生。”
我：“你救了我吗？”
女孩看了五条悟一眼，如实地说道，“五条抱你回来的。不过你身上的伤是我治疗的。”
五条悟见缝插针说道，“还是我功劳比较大啊。”
女孩白了他一眼，“那好啊，不如五条少爷也接机展示一下自己的反转术式？”
“…”
难得看五条悟吃瘪，我微微笑了笑。“谢谢你，你是医生吗？”
“啊，不是。”
“那不麻烦了。”我撑着坐起身，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疼。我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是哪里？”
五条悟笑嘻嘻地看着我，一副目的得逞的表情。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五条悟就拉下墨镜，得意洋洋地凑到我面前说道。
“欢迎来到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
“说实话，其实在见到你以前，我和夏油--就是那个长头发的男生——早就对你有所耳闻了。五条是我们当中最晚报道的那个，而且刚来就旷课。夜蛾老师批评他很多次，五条一直说他打算邀请个朋友来高专，只不过她还没同意。后来是任务需要人手，他才不得不来。”
朋友...我吗？
走在前方的家入硝子回头看我，嘴里的棒棒糖被她咬得咔哒咔哒响。“并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如果你未来仍旧没有进高专的打算，今天...就算了吧。这本来也不是你一个普通人应该承受的。”
“普通人吗？”
“是非术师的意思。”家入硝子微微笑了一下，“虽然五条说你有术式，但你应该还不会使用吧？非术师遇见咒灵本来就是死路一条的。何况是一只一级咒灵。你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我们到了，你的同学...就在这里。”
并没有我想象有那么浓重的消毒水味，倒是比我想象中冷很多。家入硝子的手已经搭在拉手上，只要向外拽动，我就能看到千岛松花，可我却站在门口处没有上前。
家入硝子站在那里，我知道千岛松花的尸体就在那个铁皮壳子里。我和她的距离与前天所差无几，那时我什么都不能做，现在竟然完全相同。
家入硝子看出了我的窘迫，她耸耸肩，“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
*
最后我逃跑了。
我跑得很快，因为这一次没有人在身后求救，也没有人抓住我的手。但我仍然找不到出口，我跑啊跑，感觉世界越来越模糊，眼泪几乎挡住了我全部的视野。
我脚下一滑，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我坐起身，发现自己摔在了厚厚的草坪上，面前是一小片湖泊。
湖水清澈见底，折射出狼狈不堪的我，连锁骨处的伤洞都清晰可见。
眼泪越来越多，怎么都止不住，连同水中的我扭曲起来，仿佛要化作厉鬼将我拖入水底。
我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可惜很久没有吃东西所以什么都吐不出来。我向后仰，重重地躺在草坪上。
满目的晴天，和煦的阳光，我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我想遮住一点光亮，却没有力气抬起手，连锁骨处的伤口都火辣辣地疼起来。
我想这一定是松花的诅咒，遇见阳光的我也会像被祓除的咒灵那样化作灰烬。
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个世纪。视野的晴空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的眼睛是比晴天更纯净的蓝色，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呀飘，像变幻莫测的云。
“你在哭吗？”
我还在哭吗？好像是的。我怎么还在哭呢，我的眼泪怎么比血液还多。人流光眼泪，也会死掉吗？
“这是你说的追杀吗？”
“当然不是，这才哪到哪。”
五条悟语气轻松，好像这种水平的咒灵根本算不上追杀，对于他来说只是玩刮刮乐结果发现一无所获的倒霉程度。
但已经完全摧毁了我。
“我真的有术式吗？五条悟。”
“或许吧，否则怎么解释你能使用无下限啊？”
世界仿佛就此安静下来，连五条悟都识趣地没有打扰我。随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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