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剑指魔窟,暗流汹涌
王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汗出如浆,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弟、弟子知罪!弟子知罪!”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不住地磕头,“弟子不该贪图小利,私下收取来路不明的‘阴魄石’……不该隐瞒不报……求阁主开恩!求阁主开恩啊!”
他磕得咚咚作响,额头瞬间就青紫了一片。
林晚神色漠然,看着他表演。在她眼中,王焕身上那浓郁的浊黄色贪婪,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剧烈翻腾、收缩,其中缠绕的黑气也显得黯淡、紊乱了许多,但并未消散,反而更加紧密地与他的神魂纠缠在一起,仿佛在汲取他的恐惧为食。
“仅仅是贪图小利,收取不明之物?”林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你神魂之中的黑气,阴毒顽固,已侵蚀心脉,与你的贪念共生。此等邪物,非是沾染可得,需长期、主动炼化,方能纠缠至此。你与那提供‘阴魄石’之人,是何关系?交易几次?所得财物,用于何处?除了‘阴魄石’,可还接触过其他邪异之物?比如……‘噬魂砂’、‘腐骨磷’?”
每问一句,王焕的身体就抖得更加厉害一分。当听到“噬魂砂”、“腐骨磷”这些禁忌之物的名称时,他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
“没、没有!弟子绝对没有碰过那些东西!弟子只是……只是收了些‘阴魄石’,转手卖给几个相熟的外门弟子,赚点差价……弟子真的不知道那是邪物啊!那人只说……只说那是从古矿坑里挖出来的、带着点阴气的特殊矿石,有助于修炼偏阴属性的功法……”王焕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神躲闪,不敢与林晚对视。
“哦?不知是邪物?”林晚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王焕的心尖上,“那你告诉我,与你接头之人,是何模样?在何处交易?如何联络?”
“是、是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看不清脸,声音嘶哑……”王焕哆哆嗦嗦地描述,与刘衡所见基本一致,“交易……都是在坊市那家‘陈记旧货铺’的后院,每次都是他主动留下标记,约好时间……联络……没有固定方式,都是他找我……”
“陈记旧货铺……”林晚记下了这个名字,这和刘衡去的是同一家。看来,那里是邪修在清虚门附近的一个重要据点,或者至少是联络点之一。
“除了你,还有谁从那人手中收取过东西?”林晚追问。
“这……弟子不知,真的不知啊!”王焕慌忙摇头,“那人很小心,每次只见我一个……不过……”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不过有一次,弟子去得早了,隐约看到另一个身影从后门离开,看背影……有点像、像器堂的卫戍师兄……但弟子没看清脸,不敢确定!”
卫戍!
林晚眼神微凝。
第三位“病人”,颜色为惨绿惊惧缠绕黑丝,有明显外邪侵蚀迹象的器堂弟子。
果然也牵扯其中。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他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林晚不动声色地问。
“大、大概七八天前……他好像很急,匆匆交易完就走了,还说最近风声紧,可能要暂停一段时间……”王焕努力回忆着,“至于异常……弟子觉得,他好像比之前更……更阴沉了,身上的寒气也更重了……”
林晚微微颔首,不再追问。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王焕只是一条外围的小鱼,知道的有限,但足够将线索引向卫戍,以及那个神秘的“黑斗篷”。
“你的情况,已记录在案。”林晚将记载诊断的玉简推到他面前,“按此方调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需在执法堂监管下进行,不得离开山门。你体内邪气已与贪念纠缠,若再生贪欲,或试图隐瞒、串供,必遭反噬,神魂溃散而亡。可听明白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警告。
“明白!弟子明白!谢阁主不杀之恩!谢阁主!”王焕如蒙大赦,又磕了几个头,才颤抖着手拿起玉简,连滚爬爬地退出了静心亭,背影狼狈不堪。
亭内重新恢复安静。
林晚指尖一动,又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王焕身上。
“丙九,”她传音,“盯紧他。他离开后,很可能会去尝试联系那个黑斗篷,或者处理手尾。若他前往‘陈记旧货铺’,或试图接触卫戍,立刻拿下,必要时可动用‘缚魔’阵盘。”
“是。”丙九的回应简洁。
“乙七,”林晚继续道,“你立刻暗中前往器堂附近,监视卫戍。他今日未必会来‘问诊’。若他离开器堂,或与任何可疑人物接触,随时汇报。注意,他身上有外邪侵蚀迹象,可能具备一定危险性,小心行事。”
“是。”假山后的阴影,微微一动。
“甲三,”林晚看向竹林外围,“调集附近人手,秘密封锁‘陈记旧货铺’,但不要打草惊蛇。等王焕或其他人入网,或等我的命令。”
“遵命。”制高点上,传来甲三沉稳的回应。
布置完毕,林晚的目光,重新落向石桌上那炉静心香。
香已燃去大半,青烟依旧笔直。
但亭外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了一般,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王焕的供述,证实了刘衡身上的邪毒来源,也指向了卫戍和那个黑斗篷。这三人背后,是一个在清虚门眼皮底下,利用门中低阶弟子贪婪或恐惧心理,暗中输送、交易邪物材料的网络。
这些邪物材料,最终流向了哪里?
青云洲那个炼制“圣婴”的魔窟?
还是“丙三七”矿洞深处?
或者两者本就是一体?
“圣婴”……林晚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眼神愈发冰寒。这是一种极为古老、也极为恶毒的邪法传承。以生灵魂魄、血肉精华、乃至地脉阴气为“养料”,培育某种至阴至邪的“魔胎”或“邪婴”。一旦炼成,威力莫测,且往往与炼制者心神相连,成为其最可怕的武器或分身。
楚风胸口那根骨刺,恐怕就是“圣婴”炼制过程中的关键“器胚”或“连接点”,用于汲取“养料”的精气神,反哺“圣婴”。幸好白小雨和灰灰误打误撞闯入,楚风自身又有一丝“静心”本源未被彻底磨灭,在关键时刻激发了反抗,才拖延了时间,等到了执法堂的救援。
但救援,只是开始。
那个魔窟能被两位元婴期的执法长老轻易铲平吗?
未必。
“圣婴”炼制非同小可,幕后黑手既然敢在青云洲(虽然偏僻,但毕竟在清虚门势力辐射范围内)设点,必然有所依仗。洞窟深处那股隐晦的、更强大的气息,让林晚心生警惕。
而且,清虚门内部,必然有地位更高的人为其提供掩护,或者本身就是参与者。否则,如此规模的邪物材料流通、弟子失踪(那些被锁在洞窟中的弟子)、甚至可能涉及“丙三七”这样的宗门重要矿洞,绝不可能悄无声息。
韩笠在静墨斋的异常……
“访客”对静墨斋的窥探……
野猿涧的隐秘节点……
这一切,都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而卫戍,很可能就是连接内外、地位相对重要的一个节点。
林晚抬起手,指尖在虚空轻轻划动。一缕极淡的、只有她能看见的灵光,在她面前勾勒出几个名字和线条:
刘衡(废料处理,深灰绝望,被利用的小卒)——黑斗篷(陈记旧货铺,邪物供应商)——王焕(符材采购,浊黄贪婪,中间商)——卫戍(器堂,惨绿惊惧缠绕黑丝,可能涉入更深,或是关键执行者)——韩笠(静墨斋异常,身份存疑)——野猿涧节点——“丙三七”矿洞——青云洲魔窟(“圣婴”炼制点)。
线条交错,隐约指向一个隐藏在宗门阴影中的庞然大物。
“丙三七”矿洞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野猿涧的节点,是传送点,还是入口?
韩笠在静墨斋的异常闪烁,是向外传递信息,还是接收指令?
卫戍,会是揭开这一切的关键吗?
林晚指尖轻轻点在“卫戍”这个名字上。
然后,她闭上眼,将刚刚从白小雨传讯玉符中接收到的、关于“圣婴”的微弱信息片段,以及自己对“圣婴”邪法的了解,通过特殊的传讯方式,发送给了正在青云洲执行任务的那两位执法长老。
“青云洲魔窟,疑为‘圣婴’炼制之所。楚风胸有‘噬魂骨刺’,为关键器胚。洞窟深处或有更强存在,务必小心。优先救人,控制现场,收集邪法证据。若遇强敌,可求援。”
信息发出,她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冷。
“最后一诊”的第三位“病人”卫戍,至今未至。
是察觉到了风声?
还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或者,他根本就不打算来?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这条线,可能要提前动了。
同一时间,清虚门,器堂侧殿,一间偏僻的锻造室内。
卫戍并没有在炼器。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发抖,正死死盯着面前锻造台上,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却隐隐有暗红色血丝状纹路蠕动的奇异金属。
这块金属,散发着浓郁的阴冷、死寂、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正是那所谓的“阴魄石”精炼提纯后的产物——“噬魂铁”,是炼制某些邪恶法器的核心材料之一。
他刚刚完成对这块“噬魂铁”的最后一次“淬火”——用的不是地火,也不是灵泉,而是一种混合了新鲜妖兽精血和某种灰黑色粉末的、散发着腥臭的粘稠液体。
液体浇在烧红的“噬魂铁”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阵阵黑烟。黑烟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痛苦的细小面孔一闪而逝,发出无声的哀嚎。
卫戍的脸上,没有任何完成工作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挣扎。
他身上的惨绿色惊惧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来,那些黑丝如同活物,在他皮肤下缓缓蠕动,与“噬魂铁”散发出的不祥气息隐隐呼应,让他感觉如同被无数冰冷的毒蛇缠绕,窒息而痛苦。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这东西的邪恶和可怕。
但他没办法停下来。
那个嘶哑的声音,那冰冷的威胁,那植入他神魂深处的禁制……像一把无形的刀,悬在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卫戍低声喃喃,声音嘶哑干涩,“把这块‘噬魂铁’和那批‘腐骨磷’一起,送到野猿涧……就结束了……他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之后会给我解药,放我离开……”
他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绝望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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