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嫉妒

念云萝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但遗憾的是，现在还不行。她死掐着掌心，痛感使自己尚可保持着清醒，她有些烦躁，想将面前这个废物狠狠揍一顿，可此时此刻解决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她环顾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温烈身上：“温长老，你亲自带人去找。”

温烈这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迟疑开口：“可，人族虎视眈眈，若被发现我族踏入，怕是会生出祸端。”

“那也得找。”念云萝打断了他，“我们不去找，若是被别人先找到了，照样不得安宁。”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温烈走在最后，嘈杂中，他却清晰地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找到了，若是带不回来，便直接……杀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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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温烈都没传回来什么消息，念云萝也没再去过闻竹苑，这倒是顺了听澜的意。

书房中，紫霓站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趴在桌旁的听澜，若不是眼神不能杀人，怕是听澜现在早已千疮百孔了。

念云萝放下邀帖，一抬眸，措不及防地撞进他缱绻的眸中。

四目相对，听澜眼中的笑意更甚，甚至还故意凑得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拍在她脸上，念云萝心乱了一拍，莫名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她慌忙偏过头，将紫霓唤了过来。

听澜挑了挑眉，笑着向后退了退，若无其事地敛了敛衣襟。

紫霓倒是在一旁看得清楚，暗自盘算着终有一日也要将这祸害赶出妖域。

而念云萝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将东西递给了她。

“我需要离开段时日。”

紫霓看着帖中内容，双眉不禁蹙起：“可主上，温姑娘她还未从试炼镜中出来，无念窟危险重重，若无高手相护，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无念窟是魔族的地境，此次出发，是要去应一个约。

本来温瑶是要和她一同去的，可温烈那老头上次将她丢进了试炼镜，现在想来，怕是温烈早知道约期将至，而她那一出，恰好给瞌睡的人递了枕头。

想到这，念云萝也只好认栽，摇了摇头道：“无碍，既是魔君亲邀，想来也不会让我在魔域中出事。我走后，一切事务都先交予九幽宫处置。”

九幽宫并非是她的心腹，准确的说，整个妖域实则都不听命于她。

她年幼被弃，从小在仙门长大，妖域能接受她坐上妖主之位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若不是她那姐姐念予安缠绵病榻，怕是她就算死在凡间都无人去理睬。

五年前她被带回妖域，那个只剩一口气的母亲指着她鼻子交代一通便将她推上了妖主之位，在众人眼中，她也就是一个流着上任妖主之血的陌生人。

妖域五大部以九幽宫司马齐越为首，聆风阁紫屹舟与昧骨司元焘也皆属他阵营下；至于斩星阁温烈，念云萝没对他抱有多大希望，此人虽武艺高强，但却实在是个怂包，但偏偏他的女儿温瑶却与她亲近，所以为了不惹怒任何一方，温烈一直都处于中立，甚至有时候会故意限制温瑶与她相处；而拂雪司步拂雪与她那没见过几面的母亲是姐妹，平时便一直在念予安身旁照顾着，几乎不会搭理妖域这些琐事，但只要一出面，就都会给她个下马威。

所以，说得好听些她是妖域的少主，可实际上她就是个被架空的提线木偶，一旦有一点自己的思维，就会被立马拽回他们所既定的轨道中。

但九幽宫中却有一人她可以去放心得用。

——闻人羽。

不是因为他站在她这一边，而是因为他足够“干净”。

她知道，只要念予安身体一好，这妖主之位，她便得乖乖交出去。

而这一次去无念窟，为的，也是念予安。

已经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无论如何，念云萝都不会轻易交出去。

因此，闻人羽，就是一把好用的刀。

“此次去魔域应邀，不知闻人副使作何看法？”

闻人羽一身素色官袍，神色清冷坦荡，闻言微微抬眸，语气平常：“此次赴邀，应得是先任妖主与魔君的约定，是以纵使魔君行事难测，也断不会对主上发难。”

念云萝淡淡抬眼：“是吗？”

四目相对，闻人羽看着对面那双含笑的眸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日的妖主笑得有些瘆得慌。

“闻人羽，你知道我在同你说什么。”

闻人羽眼皮一跳，面上不显慌乱，暗自斟酌着如何回答。

可念云萝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知闻人副使心中顾虑，但副使可知，若顾虑太多，错失了良机，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他听懂了弦外之音。

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声响，闻人羽直起身子，不卑不亢地对上她的目光：“主上，属下知道机遇难求，只是属下行事，向来只看是非曲直，不会追随任何人。”

念云萝眯了眯眼：他这算是十分清晰明了地拒绝自己了。

这人……还真是难办。

念云萝低低笑了一声，从座上缓缓站起：“副使倒是遗世独立，如若是在从前，‘副使’这一名头怎配得上你呢，可在如今么……闻人羽，现在的局面你我都清楚，你同我，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就算你今日、明日以及往后日日都拒绝了我，许多事情，也由不得你置身事外了。”

“你独善其身，你守住本心，可若祸乱掀起，你又能如何？”

闻人羽神色不变：“属下自会恪守法度，秉公处置。”

“秉公处置，也要有足够的力量来支撑。”念云萝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头上：“你无宗族羽翼，又无权力势力，甚至妖力平平，这样独身一人，若无依托，你的本心，怕是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况且你早就得罪了那几位，而今日又拒绝了我，若是他日祸起萧墙，你又指望谁来保你呢？”

“倘若要依靠依附某一方才能活着，那我愿意去死。”

闻人羽定定地望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念云萝凝视他许久，最终闭了闭眼，再睁眼，眸中已无任何锋芒：“我不强求你从此成为我的心腹，你也不必纠结于此。”

此话一出，闻人羽微微一怔。

“闻人羽，我要的不是你的归顺，只是请你临危受托。”她的声音放缓，“我离开的这段日子，他们不会乖乖等我回来，妖域元气大伤还尚未恢复，如若再发生些什么，后果你也清楚。”

“你可以仍然保持中立，我也只需要你将司马齐越的动向告诉我，至于其他的，你守你的本心就好。”

闻人羽唇线紧绷，沉默思索，良久，他朝念云萝深深地躬下了身子。

“属下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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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走，一道艳色身影就走了进来。

听澜望着闻人羽离开的背影，袖下的拳紧紧攥起。

“阿萝，他可信吗？”

听澜将葡萄剥了皮递到她唇边，柔软的唇轻轻擦过指尖，他不禁眯了眯眼，一股餍足顺着脊骨一路窜上后颈。

念云萝咽下一口清甜，懒懒应道：“信不信得，试试不就知道了。”

听澜眼睛一亮，急急开口：“那不如，我去给他——”

“下蛊”两个字还未说出，唇边就被堵了一颗微凉的葡萄。

念云萝直起身子，手指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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