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游——水部郎中?”太子调查过后还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这个祁晏游,是唯一一个没找到尸体的?”
当日整艘官船的人都死了,唯有一个祁晏游怎么都找不到。
“没错。”亲兵道:“其中定然有诈,恐怕,那位水部郎中根本就没死。”
出一个疑点是巧合,出两个疑点是计谋,这两个疑点还都出到了一起,那就有趣了。
更有趣的是,他们搜查一圈,发现长安温府正秘密派人送一队亲兵给这位温家大姑娘,不仅是送,还是偷偷送,不被任何人发现的送。
在这个节骨眼上,长安有人偷偷潜行派亲兵来,更为这位温大姑娘添了几分嫌疑,太子几乎认定温家与水匪、与官匪勾结有关。
于是,这位温大姑娘的卷宗被收拾收拾,当夜便送到了太子案前。
太子掀开桌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画卷,卷中女子眉目端庄,甚是明艳,旁附温玉二字。
“温、玉。”
“命人开始暗地里搜寻祁晏游,既然温玉有问题,祁晏游的死也一定有问题。”太子念着这两个字,语调冷冷道:“顺便再去一趟清河县,探一探祁府老巢。”
他要亲自来会一会这位温家大姑娘,但是,见这位温家大姑娘之前,他要先亲手将祁晏游这个藏起来的老鼠挖出来。
——
太子手下的亲兵一个个凶猛如虎,手脚奇快,不过两日间就从旁人口中打探出了些许端倪。
据一个港口旁打渔卖鱼为生的摊贩所说,事发当日,他就在港口旁边收渔网、捞鱼,等着明日早上摆摊,结果瞧见了一个身影下了船,趁夜跑走了,跑到了何处却记不得,小老儿只管卖鱼,不曾多看。
因为后来听说官船上的人被杀,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这摊贩一直不敢去说,怕惹火上身,直到亲兵沿着这条线找过来,将临港附近可能知道这件事的小摊贩全都抓起来单独审问,这小摊贩扛不住压力,才将这些事讲出来。
沿着这一条线,亲兵们翻开小巷里的地砖,翻开被走过的青苔,撬开路人的口舌,寻觅到各种琐碎的消息,随后扮做货郎一路查到许家村。
许家村在山州县与清河县相邻处的海滩附近,距离官衙需要一个上午的路程,算不得多远,亲兵在许家村这一查,还真查出来一点线索。
这些时日,许家村村尾的许老二家来了个“远方表亲”,据说是非富即贵,自从这位老远亲来了许家村之后,许老二顿时变得十分阔气,特意请来工匠,花大把银子把旧屋修缮,据说还给自己俩儿子定了很好的婚事,聘礼单子都扯出来老长!
但是这位远亲不喜见人,一直留在许老二家不曾出门,只有几个随从偶尔从外面采买,瞧着神秘的很。
扮做货郎的太子亲兵围着村子绕了几圈,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回到官衙、向太子报信。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那位从官船上逃走的水部郎中祁晏游,现下就藏在许家村这么一个小小村落之中。
太子听到这些消息,眉眼间都多了几分愉悦。
找到祁晏游,东水这块海,他也能看到几分深浅了。
“整队。”太子道:“今日,孤亲自前去许家村抓人。”
身后的亲兵高声应是,随后一队人暗装出行——东水官场之中早有蛀虫,太子为了防止被旁人发现,行踪一直对外隐藏,去哪儿查案都要隐匿身份,改头换面。
这次去许家村也是如此。
他要暗地里潜入许家村,去将那些藏在土壤下的蛆虫一只又一只的挖出来,谁都别想躲过他的眼睛。
但太子的脚步还是慢一些,当太子往清河县慢慢伸手调查的时候,温玉已经先一步对祁晏游这只老鼠动手了。
——
是夜。
管家将银两送给祁晏游后,又在村落中好好休养了一番身子,最后趁着夜起身离开。
他得赶紧回清河县,跟老夫人禀报此处情况。
管家离开之后,柳木细细的盯着,第二日间,柳木掐准时间,在村中老井中投入迷药,使夜间所有村民都睡得极熟。
等到夜幕降临,柳木与手下兵分两路,一路去接大姑娘入村,并且准备随时在村中放火,另一路等着大姑娘到后,去解决祁晏游与许绾绾。
——
月上三竿时,一伙黑衣人拿着刀潜伏进了许老二家的房中。
房中一男一女刚欢爱过,衣裳都不曾穿、正沉沉相拥入眠。
这段时间里,许绾绾跟祁晏游在村子里渡过了一番神仙日子,许绾绾做着回到祁府当侧室的美梦,祁晏游偷得浮生半日闲,俩人每日除了欢爱就是欢爱,浓情蜜意的很,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伙人盯上了。
一伙儿太子还在路上,而另一伙温玉派来的黑衣人已经逼进了屋中。
黑衣人共三人,其中两人身有功夫,轻手轻脚,谁都没惊动,但黑衣人不曾瞄准祁晏游的脑袋来砍,而是挑挑选选,顺着脖颈往下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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