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

陈宝仪正忙着清点厨房里大小麻袋的瓜果蔬菜,突然听到院子外传来嘈杂的鸡叫声,她合起平板,跳过横在门口的一袋萝卜,扒在门框上喊:“仲徽哥,你回来啦。”

詹仲徽戴好手套,打开车后斗,搬了一箱鸡蛋下车:“你那整得怎么样了。”

“葱姜蒜、萝卜花生芋头都够用了,李姐那边的凤梨说下午会给我们送过来。”陈宝仪爬上车,有些摇晃地拿了一箱鸡蛋下来,詹仲徽见了连忙过去接过来。

她们把鸡蛋一盘盘地从箱子里拆出来,装进大冰柜里。厨房的冰柜基本上是用来冰鲜蔬菜水果的。

而那些活蹦乱跳的鸡鸭则会送到詹仲徽在院子后不远处新建的鸡舍里暂时养着。

陈宝仪趴在篱笆上往鸡舍里看,这些都是詹仲徽一大早亲自开车去龙岩接回来的散养河田鸡,各个头顶大红冠,通身羽毛鲜亮,尾翎又长又黑,昂着脑袋撅着屁股,像古时候的大将军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巡视鸡舍。

陈宝仪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我们中午就吃一只验验货。”

说干就干,陈宝仪带上手套和雨鞋,扎好头发,走到鸡舍门口,用眼神示意詹仲徽开门。

“小心一些,这种放养的鸡都野得很。”詹仲徽小心提醒,而一旁的小谷则敏锐地嗅到了视频素材的气息,默默的掏出手机对准陈宝仪。

陈宝仪对着小谷的镜头嗤笑一声,摆摆手示意詹仲徽开门。

十分钟后,詹仲徽看着靠在门板上两手空空喘气的陈宝仪,好心地提议:“要不我进去帮你?”

陈宝仪喘着粗气,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坚毅:“我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她死死盯着其中一只眼神不对焦,泛着傻气的小公鸡,悄悄地绕到它的屁股后头,慢慢伸出手……

小谷和詹仲徽也屏住呼吸,生怕有一点气流惊到这只鸡。

陈宝仪找准机会,往前一扑!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还呆头呆脑的小公鸡向前跨了一大步,飞身躲开陈宝仪的手,大翅一扇竟腾空而起,英勇无畏地撅着嘴啄向陈宝仪。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女人只能举起手勉强遮挡它的攻势,狼狈躲闪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那只战神公鸡,则扑闪着翅膀,滑翔到鸡舍另一头的鸡群里,耀武扬威地甩着脑袋。

詹仲徽连忙冲进鸡舍中,赶走了围在陈宝仪身边蠢蠢欲动的其他公鸡,手一捞把陈宝仪抱了起来就往篱笆外走。

陈宝仪似乎有些吓呆了,不吵不闹地任由詹仲徽把自己抱到外面的小石墩上,凌乱的头发盖着脸,看不清神情。

詹仲徽蹲下身拿掉她发梢间夹着的羽毛,撩起她额前的刘海,仔细检查起来。

陈宝仪的眼睛还是又黑又亮,脸上虽然沾了些泥土,但并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他长舒了一口气,却见陈宝仪突然用手捂住了脸颊和脖子,他又紧张起来。

“怎么了?”詹仲徽轻声问,眉毛也微微凝着,“是刚刚被抓到了吗?”

陈宝仪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有,但手依旧不肯拿下来,不知道在遮掩什么。

詹仲徽一时心急,握住了陈宝仪的手,趁着她发愣的时候轻轻拉开,另一只手也握住了陈宝仪的下巴,温柔地往上抬了一下。

陈宝仪咽了口唾沫,白皙的脖颈微微颤抖。

詹仲徽凑得很近,湿热的气息打在她的颈侧,带着薄茧的拇指按在她细腻的皮肤上,粗糙得像小猫的舌头。

刮过的地方带起一条酥麻的痒。

“没有什么伤……”詹仲徽狐疑地松手,却见陈宝仪的脸比之前更红了,甚至眼神也有点像喝了酒一样涣散迷离,他担心地抚上陈宝仪的额头:“你怎么这么红?”

“我可能有点,粉尘过敏。”陈宝仪看着始作俑者那一脸的单纯无辜,有些恼羞成怒,咬着唇甩开詹仲徽的手。

“哦!”詹仲徽恍然大悟地站起身,这鸡舍里确实不太干净,他打开鸡舍的门一头钻进去,“那你在这休息一会,我去把鸡抓回来。”

陈宝仪把满腔羞愤发泄到了詹仲徽抓来的那只鸡身上,手起刀落,鸡头落地。

她给鸡洗了个热水澡,拔好毛后抹上盐和香浓的客家米酒,放入蒸笼中,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嫌弃地皱了皱眉。她跑回房间,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抱着自己的脏衣服来到后院的水槽旁,准备搓洗,却没想到詹仲徽也在这。

她一言不发地端着衣服站到詹仲徽旁边,手上默默搓着自己的衣物,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刚刚两人的肢体接触。想着想着,她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被男人吸引过去。

男人用肥皂在清水中打出泡沫,手指细致地搓着衣角上沾到的泥,很快就把衣服洗得洁净如新,他稍一用力,轻松地把厚厚的裤子拧干,水哗啦地流下。

有几滴水从水面上溅到陈宝仪的手背上,她欲盖弥彰地把衣服摁进盆底,让那几滴水消失在泡沫中。

“在想什么呢?”詹仲徽看她半天没动,边晾衣服边问。

陈宝仪装模作样地把衣服捞起来,撒谎说:“我有点拧不动,哥你帮我一下。”

詹仲徽接过她的上衣拧干,挂在衣架上,手指还轻柔地帮她抚平领子。

陈宝仪站在后面有些害羞,那只手刚刚也握过她的,她记得詹仲徽的掌心很温暖。

“宝仪?”詹仲徽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她恍然回神。

“怎么了?你脸又好红。”詹仲徽走到她面前,把她那一盆衣服都端了过去,自顾自地搓洗起来。

“我刚刚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是不是这几天太忙了不太舒服?”

她连忙摆摆手,顺便在心里痛骂自己的恶劣。

老板纯洁善良乐于助人,自己这满脑袋的污言秽语,真是下流!

“我刚刚说,如果容易过敏的话,可以用一些草本成分的肥皂,会比沐浴露和洗衣液之类的更好,我平时也是用那些。”詹仲徽搓着她的衣服,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真的?”陈宝仪收起了自己那些奇怪的想法,好奇问道。

“真的,我书房抽屉里还有几块,你可以去挑个喜欢的味道。”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陈宝仪说完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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