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巧合
拉帝奥的问题来的突然，让提纳里不由怔愣片刻，他的耳朵下意识动了动，很快他露出带着歉意的笑容。
“拉帝奥教授的关注点很独特呢！我确实跟纳菲斯老师提过对天外生物观察有兴趣，因为我算是最早一批在丛林中遇到砂金先生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客厅中玩耍的猫猫糕。
“但巡林官的工作更加重要，最近丛林中的死域逐渐增多，清理死域的工作量激增，巡防路线也需要及时调整，还要通知来往的商队、旅人不要误入，这些工作都需要我专心投入。这次天外生物的研究合作机会很难得，很珍贵，也需要更多时间的投入，我无法保证能专注参与研究。”
提纳里的解释很认真，语气温和中带着坚定，以及一丝遗憾。
他很想如生论派的其他人一样，跟拉帝奥教授探讨天外生物的话题，但他的责任心不允许他抛弃雨林里的危机。
“合理的解释，这是你的责任，可以理解。”
拉帝奥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再说起信函上的话题。
“你刚刚提到近期死域在增加，具体指哪方面？侵蚀的面积？速度？还是死域的数量？”
拉帝奥显然对死域有所了解，他提出的问题很有专业性。
提纳里没想到问题会忽然换到死域上，但他毕竟算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略一思索，回答道。
“三者都有变化。相较于以往，新出现的死域面积直接扩大10%，对周边的侵蚀速度提升约5%，数量......这也是最反常的变化，死域的源头已经被解决，按道理不会再有新的死域产生，可现在它却以每天3-5个的频率增长，虽然目前在可控范围内，但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拉帝奥听着提纳里提供的信息，低头沉思着。
砂金听着拉帝奥和提纳里的对话，眼中闪过惊疑，‘死域’对他来说是一个新的词汇，他不知道‘死域’是什么，但能猜到这是须弥雨林中一种不容忽视、足够危险的某种现象。
令他惊疑的不是‘死域’这种现象，而是拉帝奥知道‘死域’且对其有所了解。
“有趣的变化，你有记录死域发生变化的时间节点吗？”
拉帝奥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几下，很快他便找到关于死域变化最关键的问题。
“有的，只是这个时间很微妙。”
提纳里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一旁认真听着他们说话的砂金与卡维，最终视线落在砂金身上。
“死域变化的时间与砂金先生的飞船坠落时间重合。”
砂金的思绪从拉帝奥身上拽了回来，他不由得瞪大双眼，下意识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的到来影响了雨林？”
“不，只是记录在册的时间节点与砂金先生的到来重合，但没有证据能证明你的到来影响到雨林，请放心。”
提纳里摇了摇头，即使时间重合，他也不会随意怀疑他人。
“天外来客，也或许是刺激点，这一点不能排除。”
拉帝奥声音冷酷的说着，他的视线落在砂金以及远处的猫猫糕身上，对提纳里提出一个诱人的邀请。
“你的雨林观察或许也是天外生物的观察研究点之一，即使你无法参与正式的讨论，也可以随时找我交流信息，我对雨林的变化很感兴趣。”
一旁的砂金撇了撇嘴，心中对拉帝奥的称呼十分不满，说起天外来客，他也不遑多让。
维里塔斯·拉帝奥，一位忘却自己天外来客身份的人，他可不是提瓦特本地人！
但他没有把不满说出来，而是继续饶有兴趣的在一旁听着。
“我明白了，如果能找到死域的变化来源，对我也很有帮助，我会经常去教令院找您。”
拉帝奥又与提纳里说起关于天外生物研究的话题，砂金很少见到拉帝奥与人进行友好的学术交流，这让他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又津津有味。
很矛盾，但他听的却很尽兴，因为他察觉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拉帝奥对提瓦特的一切很熟悉，熟悉的不像是一个刚刚到这里不久的天外来客，更像是一位土生土长的提瓦特本地人。
砂金眯起眼睛暗暗思索着，就在飞船坠落前，他将假期申请递交上去的一天前，他还跟维里塔斯·拉帝奥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喝酒。
他对拉帝奥的遭遇更加好奇，也更加在意。
卡维和提纳里一起离开，客厅内的猫猫糕不知什么时候睡着，发出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呼噜声。
砂金站在窗边，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人的身影，轻声说道。
“教授似乎和提纳里关系不错？”
“教令院中的聪明人不少，庸人也不少，提纳里巡林官足够聪明，也足够机敏，在责任心和行动力上也算及格。”
拉帝奥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准备回到研究室继续工作。
“确实，要不是他，我也不能这么顺利的离开丛林，来到奥摩斯港。”
砂金转过身来，背靠着窗户，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金色的头发微微泛着光，他的脸因背光有些看不清表情。
“教授，您真的觉得我、这个天外来客是丛林异变的根源吗？”
拉帝奥上楼的脚步一顿，他神色莫名的看向砂金，他不解的回答。
“天外来客是丛林异变的根源只是假设，但没有事实根据，考虑到学术的严谨性，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他话锋一转，突然像砂金抛出一个问题。
“与其在意这个问题，赌徒，你更应该在意如何解决住宿以及猫猫糕的焦虑问题。”
经由拉帝奥的提醒，砂金这才意识到提纳里送过来的信函是一个通知，拉帝奥即将离开奥摩斯港前往须弥城参加教令院的交流活动。
猫猫糕作为拉帝奥的课题观察对象会被他带去须弥城，作为猫猫糕的主人，砂金理应一起前往。
但事实上，砂金现在因天外来客的身份，以及之前古董店老板买凶杀人事件影响，行动被限制在奥摩斯港。
猫猫糕离开他会焦虑，会影响拉帝奥的研究与睡眠，他无法一个人继续停留在奥摩斯港。
“倒是提醒我了，我应该将身上的限制行为令解决一下。”
跟随拉帝奥前往须弥城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在奥摩斯港做生意的这段时间听说过须弥城，他不仅是教令院的所在地，是学术交流中心，同时也是政治权利中心、经济商业中心，文化信息中心。
现在他和卡维达成合作，协议好修复飞船内部装潢，他需要更多的摩拉来促进交易的完成，须弥是很好的交易地点。
他可以在做生意赚钱的同时，观察失忆的拉帝奥。
当然，他也能收集须弥城内繁杂的消息，找寻依旧不见踪影的基石。
“看来你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三天后，我会出发前往须弥城，希望那时候你已经解决了身上的限制。”
拉帝奥抬脚继续往楼上走去，砂金对着他无声挥了挥手，目光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研究室门口。
第二天清晨，天朗气清。
砂金检查猫猫糕们的状态，确定它们还在香甜的睡梦中后，这才轻手轻脚的往大门走去。
他要去找潜伏在附近观察的治安官，主动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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