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大营。
帅案上摊着几份文书,墨迹未干,是斥候刚刚送回来的军情。
自从雅典娜和阿瑞斯的死讯传来,项籍就把斥候放出了方圆五十里。日夜轮替,风雨无阻。关外哪怕有只兔子跑过,也要有人记下它往哪个方向蹦。
但以现在的科技跟超凡传讯手段,奥林匹斯离大夏相隔**,奥林匹斯现在在做什么,项籍无从得知,现在只能被动防御。
项籍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兵部公文,眉头紧锁。
案前站着一个人。
兵部使者,姓周,官居六品。面相和善,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那是常年在各路牛鬼蛇神那里跑的人才会有的眼神,看似无害,实则把什么都看在眼里。
他向项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将军,下官奉命而来。”
项籍点了点头,把手里那份公文往前推了推。
“此前朝廷文书调拨,我已尽数照办,分兵前往长城各隘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
“如今玉门关内,守军不足两万五千人。其中大半,还是刚入营不久、未经战阵的新兵。”
他抬眼,直视来人。
那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
“当初兵部承诺的四万五千援军,何时能到?”
“粮草、军械、御寒物资,又在何处?”
使者微微躬身:“将军放心,援军、粮草皆已在路上。只待沿途调度完毕,不日便至,还请将军耐心等候。”
项籍看着他没有说话。
帅帐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案上烛火噼啪的声响。
使者依旧垂首站着,面色不变,但他的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面前是人间无敌的霸王,杀伐果断、以人类之身阵斩超级主神,若不是他有着京城使者的身份,他连站在这位当世第一名将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此外,属下此次前来,还携有陛下手谕——”
他顿了
顿。
“山海关经前番大战,城防空虚、兵员损耗严重,急需精锐补充。陛下命将军,再调拨五千精锐,即刻前往山海关驻防.”
“放屁!”
英布猛地一步踏出,甲叶相撞之声震耳欲聋。他双目圆瞪,那张满是疤痕的脸涨得通红,粗声吼道:
“你眼瞎不成?现在玉门关守军连两万五都不到,老弱新兵掺半!一旦诸神之国大举来犯,这关谁守?百姓谁护?”
他一步跨到使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五千精锐一抽,这里就是不设防的空城!此等罪责,你担得起,还是秦攸之担得起?”
使者脸色微白,却依旧强撑着躬身。
“老将军息怒,属下……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命!你奉的什么命!”
英布声音更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使者脸上。
“陛下当初承诺的四万五千援军,现在一个没见,还要从我们这儿调人?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使者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英布。”
项籍坐在案后,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只是看了英布一眼,便收回目光,落在周姓使者身上。
“你回去转告陛下。不是项籍不奉诏,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玉门关乃大夏西北第一国门,直面诸神诸国,如今兵力空虚到极致,再抽五千精锐,等同于开门揖盗。”
“陛下若信我,先把此前承诺的四万五千兵员、粮草足额发来,届时山海关所需,我自会调配。”
使者眉头紧锁,面露难色:“将军,您这般抗旨不遵,只怕……会引来朝野非议,于您名声不利,将军难道不清楚吗?”
英布在旁听得火起,当即口不择言:
“非议?当初白登山陛下身陷重围,是谁浴血杀进杀出把人救回来的?若真想反,早就反了,还等到今天受这种鸟气——”
“英布!”
项籍一声低喝,打断了他
,眼神带着严厉,“出去!
英布一噎,狠狠瞪了使者一眼,甩着甲胄大步出帐。
只是使者没注意,英布出去前,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肖澈跟韩信都面无表情地暗中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影帝!
老将军得意的出去了。
帐内重归安静。
项籍重新看向兵部使者:“请使者帮我向陛下转达。就说,前线将士,心向大夏,绝无二意。但玉门关的实情,还请陛下知晓。
使者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他当然知道这份谕令有多荒唐。
玉门关是什么地方?
是大夏面对诸神之国的最前线,是白登山惨败后大夏最后的屏障,是八万人硬抗百万大军打出“夏之阵
守军从十五万削到七万,又从七万削到两万五——如今只剩几千能打的老兵,和两万连血都没见过的新卒。
陛下还要调走五千精锐。
他知道这事荒唐,荒唐透顶,朝堂诸公、文武百官知道这件事后,又有谁觉得这道命令不荒唐?
但他能怎么办?
他只是一个六品小官,负责传话,即使他抗命不从,上层也只是换个人来而已,结果没有多少改变。
使者叹了口气,向项籍深深躬身。
“属下明白。将军之言,属下必定一字不差回禀陛下。
说完,他再不多留,转身退出帅帐。
帐门合上,项籍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帅案上的纸张无风自燃,成为飞灰。
虞姬、肖澈、韩信都把目光看向项籍。
项籍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其实玉门关上下,一刻也没有真的松懈过。
城防在加固,士卒在操练,军阵在完善,粮草在清点。每一项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自从雅典娜和阿瑞斯的死讯传来,项籍就把整个玉门关推上了战时轨道。
而项籍比谁都清楚,这一
战真正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止兵马粮草。
是顶级战力。
大夏这边,虞姬、英布等人虽已执掌十二金人武铠,皆是一等一的超凡强者,可一旦对上宙斯、波塞冬、哈迪斯这等屹立万古的超级主神,差距依旧如天堑般难以逾越。
但在与阿波罗那一战,项籍却在肖澈身上,看到了破局的可能。
哪怕那次是靠爆种、借外力,并非肖澈本身修为,可项籍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深处的潜力——那是一种能在个人武力上一路狂飙、甚至未来有可能超越他的潜力。
和韩信的万人敌不同,肖澈的路,是一人可抵千军万马的路。
于是这段日子,项籍除了处理军务,剩下所有时间,都扔在了肖澈身上。
方式简单、粗暴、甚至残忍——真刀**,往死里打。
但项籍没有让肖澈用习惯的方式训练,而是给他换了套训练模式:让他用十二金人的武器与他对阵,甚至在挨揍时可以铠化。
每一次对练,项籍都毫不留手的将肖澈轰到重伤濒死。筋骨断裂是家常便饭,神元枯竭是基本操作,甚至有好几次,肖澈被打得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也只有在这种九死一生的压迫下,肖澈才真正明白,自己与这位“人间无敌”的霸王,差距究竟有多恐怖。
在一次次濒死、重生、再战斗的循环里,肖澈的修为硬生生冲破桎梏,踏入三级——
也就是赵高当年说的“仙凡之分”。
那不是量变,是质变。
就连一直停滞不前的**玄功,也在项籍每天给的生死压力之下,轰然破境——
【**玄功·柒·我相非相】
到了这一境,**玄功已经是脱胎换骨,脱离了"内功"的范围,而转往"神通"的路径。
我相非相可以让肖澈的肉身可短暂模拟万物特性,肌肤如金刚石,骨骼如龙筋,寻常武器难伤分毫。而且在战斗时能分身化影,虽然还不能像大师兄般化身千万,但足够让肖澈的战斗模式更难预测。
除此之外,第柒阶
的**玄功更已经初步掌握大小如意,虽只能化作十米高下,远谈不上真正法天象地,但对战力的增幅已经不可小觑。
十米高的肖澈,一拳下去,连玉门关的城墙都要抖三抖。
项籍私下对虞姬评价道,如果再次遇上阿波罗,肖澈没有靠"爆种"依然还不是阿波罗的对手,但是已经有一战之力,不再是必死之局。
帅帐后的校场上,两道身影正在疯狂交错。
“砰——!
肖澈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沟壑。
他趴在沟底,大口喘气,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项籍站在不远处,手持闪着赤红光芒的方天画戟,面无表情。
“起来。
肖澈从沟里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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