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那里,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没人记得她的来历。若有一天,最后一个记得她的人也忘了,那她算不算真的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

这是世间箴言,没有人能够反驳。

可是那个人,她好像再次活了过来,只因为这世上,又有一个人记起她来,哪怕只是记得她的名字,并不知晓她的模样。

清明扫墓回来后,南夙趁着没人的夜晚偷偷去了一次乌禾的院子。

这一次,屋内没有任何人。

于是她直接掀开瓦片跳进了屋子。

她走到床边,掀开床帐子,那女子的容貌露在她的面前,她仍然像上一次见的那样,苍白而美丽。

南夙看了眼她交叠在腹前的手,轻轻牵起了她的右手,虎口处的那枚红痣在黑夜里若隐若现,叫南夙看不真切。

南夙又牵起她的左手看了看。

红痣确实在右手虎口处,与沈序和巷子里的人们说的都对得上。

她指腹抚过那颗红痣,只见那红痣的颜色骤然加深,越发像血一般的颜色。

原来不是像,而是真的血。

只见南夙食指指尖坠着滴鲜血,指腹已经被血覆盖,是她方才擦在乌禾虎口处时蹭开的。

那滴血在指尖坠了半天,终于还是掉落下来,落在乌禾手指上。

南夙感受到了排斥。

她低着头用袖子将乌禾手指上的血擦干净,好半晌没有动作。

终于,她将乌禾的手放回去,放下帐子,转身离去。

离开前,她回头看了躺在床上的女子一眼,嘴唇翕张,却没有听见声音,不知道呢喃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说的是:“你真的,是乌禾吗?”

南夙在刚听说那女子叫乌禾时,就曾猜测过,她是灵诏人。

可是南夙并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命蛊的存在,加上沈序亲口说她是中原人,南夙便打消了这个怀疑。

上次沈序独自一人来到幸福巷调查,被告知乌家是二十多年前来到京城时,南夙又猜测,或许他们一家是在乌禾还未出生时便来到了京城生活,因此乌禾体内才会没有命蛊,但他的父母,一定是有的。

有了这个猜测,南夙立马让戈辞去查乌家是从何处搬来京城的,这一查,更加证明的南夙的正确。

戈辞没法查到他们在灵诏具体的住址,但只要知道他们是来自灵诏便够了。

乌禾是乌家来到京城的第三年出生的,因月份没到便出生,先天不足,身子虚弱,常年卧病在床。

南夙知晓这一切,想着这好好的一家人,突然就都没了,不免生出几分怜悯。于是虽然在查二皇子与乌禾之事,但她也不免对二人的感情由衷敬佩。

她没再怀疑乌禾的身份,只是想去查清楚为何她没有死,替她下葬的那个女孩子又是谁?

直到清明那日她与巷里人去过一次墓地,见到了那个无名墓。

“乌禾”不是真正的乌禾。

这个念头萌生在她脑中,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直至根深蒂固。

她方才将自己的血抹在“乌禾”的虎口处,是因为她想看看,“乌禾”体内究竟有没有命蛊。

她受到了微弱的排斥。

那股力量很是虚弱,但却被南夙很敏锐地捕捉到。命蛊是灵诏人的根本,而她主宰着这根本,所以,她成功地窥探。

而究其力量微弱的原因,是“乌禾”的力量实在太弱小。或者说,她生命早已濒死,只靠着几口微不足道的气息存活至今。

她没有任何意识,所以命蛊与死了也没两样。不过受南夙一威胁,因着其保护宿主的本能,拼命地反抗了一下。

尽管力量微不足道。

南夙说不清楚她感受到“乌禾”体内的命蛊时是什么感受,总归不是猜对了谜底的喜悦。

她之所以会怀疑“乌禾”不是乌禾,是因为当时在墓地时听到那几位邻居的话。

“乌禾”死的那段日子,刚好是那座无名墓开始无人打理的时间,这太巧合了。

当然,南夙不会因为这一个巧合就生出这样的怀疑,她当时脑中只是初有怀疑的种子。

直到回来后,她找人问了乌禾父母亲的坟墓所在。

那两座挨在一起的墓像那座无名墓一样,杂草丛生,无人问津。南夙在周围问了问,得到墓从去年开始便没人扫的回答。

与那无名墓几乎在同一段时间。

她心底的怀疑就此初具雏形,直到感受到“乌禾”体内的蛊。

不。

她不是乌禾。

乌禾此刻躺在城外那座没有名字的墓里,而她也像那座墓一样,没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不。

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只是这名字早已冠在了别人身上。

现在提到这个名字,大家都只会想到那个高嫁皇子的“乌禾”了。

“乌禾”借用了乌禾的身份,为了什么?嫁给二皇子吗?她是用怎样的方法拿了乌禾的身份?她杀了她吗?

那她又为何常常去墓边看乌禾呢?为何也没忘了乌禾的父母,难道她真将自己当做乌禾,所以连乌禾的父母也要抢去吗?

南夙觉得脑子里像一下子被塞进了无数的包袱,每一个包袱打开,都装满了黑暗、恶意、她的质问,以及,她对答案的期待与害怕。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院子,沈序在屋子了远远看见她的身影,忙起身出门接她。

南夙像是了魂魄一般,没有什么精神,一张小脸苍白着,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

沈序心立马提起来。

“去哪里了?”他扶着南夙的手肘,“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南夙心里难受,泄了力靠在沈序身上,机械地迈着步子跟着沈序往屋里走,刚一坐下。她便忍不住将自己发现的事告诉沈序。

沈序听完,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静默就这样在两人中间弥漫出来。

两人都没有打破这氛围,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直到南夙突然落下泪来。

她泪珠一流,便一发不可收拾。

沈序也不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南夙扑在他的肩膀处,任由自己的泪水打湿沈序的衣服。

沈序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他说:“乌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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