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我将来才不要被那么埋在树里

漩涡鸣人到了大和的工地上要帮忙，不想，大和队长悄悄把他拉到树荫底下，叫他在这里休息。

“四战期间我被俘虏，被利用给木叶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大和低声说，“我多做点是应该的。你只要肯帮在高层会议上多说几句话，就算是在帮我了。”

看着大和那诚惶诚恐的样子，鸣人倒觉得，自己非要上去帮忙，倒显得不太好了。

他只好坐在树荫底下看着大和的“三室一厅之术”，时不时上去给边上欢呼的帮工和大和递个水。

啊，木叶村还是很快要建起来了，真好。

但是鸣人很快觉得浑身刺挠了起来，说不上来是什么。也许是九喇嘛感受到了木遁的威胁吧。

直到他注意到佐助在某个角落里盯了他一阵子，盯得他发毛——好在佐助并不像雏田一样可以在角落里无休无止地待下去。很快，佐助就走了过来。

鸣人紧张地站起了身子。他三天两头去缠着佐助，那是一回事——但佐助来找他，那是非常、非常罕见的事情。

而罕见的事情在忍界就意味着，麻烦。

“柱间细胞的事情，卡卡西告诉过你了，是不是？”佐助走到树荫下，环顾左右之后说——周围很安静，佐助出现之后，大家都自觉地空出了方圆十几米的地界。

鸣人想，啊，我就知道。

卡卡西在回村的当天就告诉了他，药师兜为了给自己免罪，献出了多么大的一份大礼——他声称他放弃了用宇智波带土的灰，决定把它捐赠用于“鸣人和佐助的义肢重建”。药师兜指出，灰里残留的六道之力将提高柱间细胞的性能，避免排异反应，能够让鸣人佐助的战力大大提升。

而卡卡西，他指责了药师兜，说带土的灰不是他的私产——然后，理所当然地把灰带回了木叶村。卡卡西先通知了鸣人——但他们没来得及多谈，就接到了“佐助正在找顾问团麻烦”的通知。

“卡卡西没细讲……”鸣人下意识地给自己开脱着，“不像你——有木叶医院的可爱医疗忍者给你补课——话说，刚才你有没有好好尊敬小樱老师啊？”

“鸣人。”佐助的神情并没有半分松动，“我是在问你知不知道。他们竟然想拿带土的灰拿来……”

佐助好像说不下去后面的话。

“我知道。”鸣人也认真起来，“但是，我想带土不会有意见。”

佐助哼了一声。

“他那么一个四战战犯，有没有意见不重要。”佐助说，“是我有意见。”

鸣人控制住自己，没缺德出一句“佐助你也是晓组织成员啊”——而是问了“怎么了吗？”

“把死人的东西放在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佐助说。

“卡卡西跟我说过这个。他说，他一直以来，都带着带土的眼睛……他想，这也是小时候的带土——会心甘情愿做的事情。所以他愿意忍受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我不会让他的东西长在我身上。”佐助说，“他的遗愿——我不管你怎么想，鸣人，我不在乎。”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不要带土的灰吧……。”鸣人说，“我想卡卡西和小樱他们也……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也可以不要……就是普通的义肢也可以的呀！虽然说查克拉的流动会不好——但那是真正的手臂啊！”

佐助干笑了一声。

“鸣人，你看，你已经明白了。”他说，“我连普通的义肢都不会要，何况是……那个人的灰。”

“等……等一下！”鸣人的脸突然涨红了，带着一种疑惑着的着急，“这……完全不是一件事啊！药师兜的那个主意——确实很恶心，但对忍界来说不是坏事；但是普通的柱间细胞义肢——那真的没什么啊！那连白绝都不是，本来就是实验室里的肉，那……那有什么！你就算以前被大蛇丸恶心到了……”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佐助越发执拗起来，“你可以认为我任性，认为我固执，认为我不识好歹。随便你怎么想。但是，你别逼我说出好的理由来。”

“你说吧。”鸣人觉得自己几乎是在破罐破摔了。

“因为我差一点害死了你。”佐助说，“你一直想把我带回来。我却想杀了你。如果不是你那么强，你已经死了。”

“嗯。”鸣人没有否认。

“而且我真的已经害你丢掉一只手了。”佐助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鸣人空荡荡的右袖子上。

“所以呢？”鸣人说，“我也弄断了你的左手。你怎么不来找我的麻烦？”

“因为这件事是我自作自受。”佐助说，“但你在这件事里什么都没有做错，却平白无故丢了一只手臂。”

鸣人想说“我做错的事情很多”，但是，他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所以，”佐助轻声说，“如果在一切都结束后还挑起战争的我自己，也只是丢了一只手臂，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对你而言，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什——什么不公平啊？！”鸣人终于说出话了，“我从来没有觉得不公平！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在瞎胡闹！我们是约定好了要打一架的，手断了那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这和公平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只是好朋友在闹脾气，要把我打醒，对吧？”佐助的脸上竟然有一些似有似无的笑意，“所以我醒了，鸣人。这个世界上，伤害了人总是有代价的。你救了我——所以我不需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了。但是，一只手，没什么的。”

“你都说了一只手没有什么！”鸣人的胸膛开始起伏了，他的眼眶开始有点发红，“而且我可以把手接回来啊！你也可以！就算我们不用药师兜的方案，还有纲手奶奶，还有小樱，还有……大蛇丸——他们都精通医疗忍术。我可以把手接回来，我什么都没有失去，你明白吗！我什么都没有失去！”

“那也不是你最开始的手了。”佐助说。

就像木叶不是最开始的木叶，南贺川不再是最早的南贺川，哥哥也不是最开始的哥哥一样。无论鸣人他怎样想，那两条带着六道之力的手臂，就是那样永远地湮灭在了虚空中，而义肢，无论如何，都是假的，都是生命消失之后，强行维护着的，某种，称为“义”的东西，吧？

“你小时候吃拉面用的手不见了。”佐助接着说，“你第一次学会结印的手不见了——你在自来也那里学会螺旋丸的手不见了——然后你还在这里，为了安慰我，非要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你觉得这有意思吗？”

“那对你来说不也是这样吗？”鸣人问道，他的眼泪突然流出来，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那不也是你从小……”

“那是我十三岁的时候想要用千鸟捅穿你的那只手臂。”佐助说，“所以没什么。你别装作不记得了，吊车尾。我知道你记性根本就不坏，你根本什么都记得。”

“那……反正我又没有死！”鸣人说，“在你眼里我是什么脆弱的东西吗？不能保护好自己，需要你给我讨一个公道吗？”

“这是事实。”佐助说，“就像我弄断了你的手一样，就像是我杀了我哥哥，也杀了不少无辜的人一样，就像是木叶村，杀了我的全家，又把一群没用的忍者当替罪羊杀掉一样；就像带土杀了你的父母，也害死了我的全家一样，都是不能再改变的事实了——鸣人。”

鸣人沉默了。他知道佐助谈到这个话题他就必须沉默——一种为了掩饰某个更大的不公平，而不得不做的事情。

“我知道你现在很得意。”佐助接着说了下去，“所有人都不相信你能实现你的理想，也都不相信你能把我活着带回来；现在你做到了，你一定觉得世界上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情了对吧？”

鸣人没有反驳。

“可是你不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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