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珍珠安心养伤。

东方不败没再出现,只有那个侍女每天送饭换药。

侍女平时有需求会应答,但从不做多余的事情,对于珍珠平常说的话做的事,也都无甚反应,从不过问。

每天按时出现,按时放饭。

第七天,日子依旧,珍珠饭后无聊揪着自己那枯草一般的头发,看见头发长长了些,便“刷”的一声抽出自己的匕首,一刀割到了齐肩。

侍女收拾碗筷,正瞧见这一幕,瞳孔瞬间剧缩,放下碗筷,便想要下意识的阻止。

怎奈珍珠速度太快,根本没得让人反应的时间。

之后,对方复杂沉默的看着她半响,才蠕动嘴唇,说出了她跟在她身边第一句主动开口的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姑娘怎么,能剪了自己的头发……”

刚将头发一剪没的珍珠回头:“啊哈?你说啥?什么身体发肤,没听懂……”

同时手中已经在捣鼓包里的那些染发膏,一边抓着自己的枯草毛头发,秉持着不浪费原则,往那十几个盒子里挑挑拣拣。

等侍女拿走碗筷,下一顿再来的时候,珍珠已经用一个色系为‘北极星绿’的染发膏给她那一头灰毛枯草……染成了一头绿毛。

颜色略深的绿毛。

走进院门,端着新的饭菜的侍女瞧见躺在房顶的珍珠时:“……”侍女大概已经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自己当时的心情。

侍女同样是一个有着异常能量的人,不过与那位东方教主不一样的是,对方脑子里有一只虫子。

是的,没错,虫子。

侍女脑袋里有一只虫子,活的,正在休眠的一只虫子。

十天后。

珍珠看到了第二个脑袋里有虫子的人。

这个人叫桑三娘。

在这黑木崖待着的十日期间,珍珠几乎是吃了睡,睡了吃,跟畜牧区养的猪一样,除了养伤啥也没干。

安逸且一成不变。

日子在第十天的时候终于有了点不同。

侍女依旧无声地推开门,放下食盒,但这次没有立刻离开。她垂手交贴腹处,站在一旁,那对眼睛静静地看着珍珠,直到珍珠往嘴巴里塞完最后一口将盘子擦得锃亮的馒头,才开口道:“姑娘还要继续用否?”

珍珠嘴巴包的鼓鼓囊囊,看向她:“有啥事儿直说吧。”

侍女道:“姑娘今日需见一位长老,若无意外,姑娘便在那位长老的手下做事了。”

“长老,嗯……组长经理是吧,行,我吃好了,你带路吧。”珍珠瞬间理解其职位代表,三下五除二的干完饭,潦草的擦了擦嘴,便起身准备走人。

侍女看着她上身那堪比女子贴身肚兜,袒胸露肩的黑色背心,沉默了又是数息之久。

“……”

“还请姑娘加身衣物。”

珍珠双手往裤兜一插,看向外头:“天很热啊。”

“还请姑娘不要为难奴婢。”

珍珠牛头不对马嘴45度仰望天空,闷青墨绿的头发带着点微卷的幅度,正好被风吹得微微地扬起:“而且我也想让我的肌肤呼吸一下新鲜无辐射无污染的绿色空气,瞧,我的绒毛都在欢呼呢,这辈子没呼吸过这么新鲜的氧气。”

说着还往自己手臂上的绒毛吹了一口。

侍女:“……”

珍珠长长叹了一口气,取下了自己的迷彩外套。

她并没有穿侍女给她配备的衣服,几层几层的,太繁琐了,对行动也有障碍,她也不太会穿。

对她而言那玩意儿打架不方便,装东西不方便,哪哪儿哪儿都不方便。

最重要的,她习惯有点基础防护在身上。

要不然没安全感。

她包里原本有两套衣物,都属于她的基础装备,重要身家之一。

一套迷彩夹克,一套黑色冲锋衣,都是曾经在黑市斥巨资才拿到手的。

冲锋衣是好几年前装置的,已经坏了,加上大小也有点不太合身,只是勉强能继续用,改改后被她贱卖给了隔壁的。

而她现在上身这身迷彩,可谓耐磨耐脏抗撕裂,防风防水防污染。

最关键的是里头的背心是III级面料,超强度光纺纶,除了抗撕裂,还有一定的抗冲击性,能抵抗大部分的老中式.手.枪.弹,可惜斥巨资买了才一年不到,还没用几回就挂了。

珍珠双手插兜默默行走,跟在侍女身后,穿行在回廊间。因为手里头的烟已经没剩多少,不舍得抽,她便习惯性的叼着根枝条在手里头,思绪神游天外。

黑木崖地势险峻,建筑依山而筑,气势森严,守卫十步一岗,五步一哨。除此之外,她没有遇到太多的教众,整个黑木崖分外寂静,只是珍珠仍然敏锐的感觉到,暗处投向她的目光并不少,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异与打量。

绿色齐肩短发,奇异的装束,怎么看怎么异常。

前面的身影最后在一处偏厅前停步,躬身示意她进去,不再引路。

厅内陈设简单,几张太师桌椅,一张香案,旁的便没有了。

一个年约四十许的女子负手立于堂中。对方身形高瘦,一身黑衫,腰系黄带,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面容不算美丽,但线条刚硬,目光锐利如鹰,周身弥漫着久经风浪的沉稳与精明。

她便是桑三娘。

如果把日月神教比作一个阶层,最顶端的就是珍珠第一日见到的那位红衣服的教主大人,东方不败。

依次往下是光明左右使,据说,曾经的东方不败,便是光明左使,对方从左使升为副教主后才发动了政变,篡夺了教主之位。

再往下便是圣姑、总管。

十大长老。

十二堂;

十二堂下的香主,副香主。

再之后才是数以万计的基层教众。

而桑三娘,便是这从上往下数的核心骨干,十大长老之中的唯一的一个女长老。

而这样一个骨干型人员,脑袋里面,也同样有一条虫。

此时此刻,珍珠便盯着眼前这个名为桑三娘的中年妇人,盯着她的脑袋。

一息后划开。

珍珠踏入门槛的瞬间,桑三娘的目光便如实质般钉在她身上,接着从头到脚,缓慢而仔细地逡巡。那视线带着审视、评估,和毫不掩饰的惊奇。

珍珠在她看来年纪颇小,完全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但她这身“奇装异服”仍然超出了这位江湖高手的认知——比如她的眼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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