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颠簸了一下,雨渐渐停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你被押送到皇宫】

眼前黑幕上滚过一行像素字,再睁眼,场景改天换地:

【恭喜玩家解锁地图1:萨伦帝国的王都】

夕阳黄昏,钴蓝色的皇宫穹顶从暮色中浮起,金箔包边的塔尖刺破天际,像一柄柄倒插在晚霞里的长剑。

“…卧槽。”顾舟趴到铁栅边,“你们这游戏太爽了吧!这建模,多少经费啊?”

车轮滚上玉白大理石铺就的长街,道两侧,金狮喷水柱正往外吐着金币,叮叮当当淌成一条鎏金河,路过的NPC锦衣华服,各个是移动小金库。

钱啊,好多钱,顾舟看的眼花缭乱,趴在铁栅栏边,像小猫那样把脸挤进笼子缝里,叫:“系统哥,我现在能跳车狂开【拾取】吗?”

“不建议,这里不过是冰山一角。”

“也是,等进了皇宫,有的是大富大贵。”顾舟吸了下鼻子,空气中冒出好多香味,“这什么味道?香料吗?”

有冷杉、雪松、檀木……全是木质男香,相当浓烈,他连打两个喷嚏,莫名有些烦躁,连心跳也快了好几拍。

系统:“有喜欢的吗?”

顾舟摇摇头,揉了揉鼻子:“有点呛。”

系统:“嗯,那再挑挑。”

“挑什么?”他还没来得及细问,囚车已驶进宫门,足有五层楼高的马蹄形拱门。

左右两侧蹲踞着人首牛身的拉玛苏巨兽石像,肩生双翼,前爪按住一群俘虏石雕,俘虏被踩断的脖颈渗出血色葡萄酒,汩`汩流入下方的银盆。

顾舟缩了缩脖子,乖乖躲在囚车角落,不再到处乱看。

系统笑了一声,清俊的青年音贴着耳朵:“怕了?”

“切。”顾舟露出小菜一碟的神情,“怕什么?过几天皇帝是我爸,这破门就俺家大门。”

前方长长的马队止了步,铁甲碰撞声连成一片,传来很大的动静:

“恭迎殿下!”

帝国皇太子赫辛翻身下马,绛紫色的长袍扫过长阶。

他摘掉银质鬼面具扔给侍从,抬步要走,侍从却盯着马鞍上的流苏,脸色一变:“殿下!这琥珀珠怎么少了一颗?”

来自西域蛇骨国的极品贡珠,十年来只得了4颗,全由皇太子独占,如今竟少了!

赫辛不甚在意,嘴角微微一扯:“被野猫叼走了。”

——趴在他马蹄前,袖口塞得鼓鼓囊囊,偷东西的小猫。

他径直往宫殿里走去,内廷参议们已围坐在圆桌边,四周堆着成卷的战报,赫辛没坐,随手拿起一卷羊皮纸,看了看:

“魔族,兽族,那边战况如何?”

“回禀殿下,魔族鬼兵都已撤回深渊,没有找到那位Omega的踪迹。兽族军团也一样,在曼陀罗山谷搜了整整三日,什么都没发现。”

赫辛:“所以,谁都没找到?”

“魔族兽族无功而返,想来气疯了。”参议顿了顿,“倒是殿下抓获了曼陀罗的城主,他屡次抗令不肯交人,兴许知道什么线索……”

“他?”

赫辛嗤笑一声,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过腰间的鞭柄:“一个胆小鬼,不过想保命罢了,这么多军团都找不到的Omega,他能藏得住?”

参议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太子的脸色,进言道:“殿下,大祭司的占卜从未出错,那Omega若真如传言所说,看一眼便能让Alpha们连骨头缝都发痒,万一将来落入魔族或兽族之手,恐酿成大祸……”

“世上真有这种Omega?”赫辛打断他,“大祭司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如此兴师动众,至于那Omega有没有这么神——”

赫辛把羊皮纸丢回桌上,语气轻蔑:“等真有Alpha痒死了再说吧。”

他拂袖离去,紫色长袍掠过皇宫地毯,一路绣着雄狮金日。

皇太子寝殿,日曜宫

殿里几个侍从正忙着洒扫,香炉里添了乌木玫瑰,被褥换成喜庆的石榴红,连帷幔也换上成对的织金孔雀。

“听说,那战败的曼陀罗城主生得极美,殿下又是头一回带人回来,今晚可有的闹了……”

“再敢说?丢去万虫坑里喂蛇!”

正说着,殿外传来声响,侍从们立刻噤声。

赫辛走进来,为首的大总管哈桑立刻端着银托盘迎上去:“恭贺殿下征战归来!这是御厨新做的糕点,您尝尝!”

托盘上,一碟松子糕点缀着番红花,金杯里装了甜葡萄酒。

赫辛抿了一口酒,抬眼:“这在布置什么?”

哈桑弓着腰,满脸堆笑:“下人们想着殿下奔波劳顿,便将寝殿重新收拾了一番,这到了夜里,殿下也能…更有情致。”

“什么情致?”赫辛语气不冷不热。

哈桑笑而不语,满皇宫都传遍了:向来不近美色的皇太子,发`情期连抑制药都不肯吃的主,这次居然亲自抓了个貌美的Beta俘虏回来!

殿下面皮薄,收战俘入宫的事,不好开口提,哈桑主动递上台阶,识趣地问:

“那位城主还在囚车中,殿下想要如何处置?”

赫辛将金杯搁回托盘,杯底碰着银盘,发出一声轻响。

“丢进杂役坊。”他淡淡道,“永世不得入殿。”

“…杂、杂役坊?”哈桑愣了。

“怎么?”赫辛笑了一声,翡翠绿的眼瞳漫上冷意,“以为我要宠幸他?”

哈桑慌忙低头:“奴不敢妄议殿下。”

赫辛没再看他,目光落在新换的帷幔上,织金孔雀成双,尾羽交缠恩爱。

他眉头皱起,帝国百年无Omega,全体Alpha无妻徒刑,不少皇宫贵族就抓着貌美的Beta当无味代餐,夜夜交缠,暴戾荒淫。

…恶心。

人若是连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住,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那小俘虏骂他“老色批”,他还偏要做一回圣人。

“还不去办?”

哈桑一个激灵,赶紧躬身退下,带人去杂役坊。

殿内安静下来。

赫辛拿起一块松子糕,刚咬了一口,忽然顿住。

空气中,一股奇异的香气飘来,不是松子糕的味道,似剥开一颗鲜荔枝,很清甜的香,若有若无,直往鼻息里钻。

闻了一会儿,心口就像被猫爪挠着,毛茸茸的痒。

他放下糕点,眉头微皱:“换熏香了?”

忙着收拾的侍从正将乌木玫瑰从香炉里撤下,闻言一愣:“回殿下,还没点香。”

“那这是什么味道?”

侍从用力嗅了嗅,茫然摇头:“奴…没闻到什么。”

赫辛沉默了一瞬,没再追问。

那道荔枝香稍纵即逝,大约是错觉?

松子糕细腻粉糯,吃完,在铜盆前净手,水流冲过指缝时,唰啦……

痒!

突然像被十几只蚊子叮咬的痒意,毫无征兆地窜上来!手指瞬间麻了。

赫辛低头看手,皮肤没有红,没异样。

他用力攥了攥拳,再松开,指骨里那种痒意又渐渐退下去。

…昨天彻夜行军,这手握着马鞭太久,兴许有些发麻。

赫辛没再多想,转身走进内殿休憩。

皇宫,杂役坊

廊柱间漏进来的月光,将地面切成一段一段的银白色。

顾舟躺在木板上,盯着房顶的小蜘蛛织网,叹了口气:

“统,你知道吗?

“一开始我以为你跟别的统都不一样,你声音又好听,说话又温柔,

“可现在,我对你是有些失望的,你的价值点体现在哪里?”顾舟一个翻身坐起来,指着四面漏月光的破墙:

“这里,什么都没有!

“2小时,120分钟,我把这杂役坊翻了个底朝天,连老鼠洞都掏了俩,【拾取】到破毛笔x1、发黄旧纸x100、没人要的小陶罐好几排,请问我的背包是收破烂的嘛?”

“还有这里的NPC,口袋真是光洁无瑕哈。”顾舟给自己说笑了,“之前是谁在皇宫前对着金币河流跟我说,这~里~不~过~是~冰~山~一角~是谁呀?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ᗜ - ᗜ₌

“哦。”

系统在空中缓缓浮出一个表情。

“反应这么平淡?真上过班是吧。”顾舟弹了一下那个颜表情,“你是失业了被抓来这里打工?还是跟我一样死了穿进来的?”

空中的小表情晃了晃,上扬的青年音慢悠悠钻进耳边:“你觉得呢?”

“切,跟我打太极。”顾舟枕着一只手臂躺回去,“死后穿进游戏,也是老套路了,那你总得给我点金手指吧?剧透、抽卡、积分兑换……好歹来一个?”

“自己探索,我又不是许愿池。”

“啊…不爽!早知道车祸前我多看两本爽文,改去穿书……”

“…疼吗?”

系统忽然问,声音很轻。

“什么?哦,你说车祸啊,嗯……”顾舟躺在木板床上,伸手张开,看月光从指缝间漏过去,像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没感觉吧,咻地一下!眼前就全黑了,哈哈比周一早上挤地铁好受点。”

空气沉默着,颜表情闪了闪,碎成几个像素点,黯淡消失。

“咦?”

忽然,顾舟翻身坐起来,抬头盯着屋顶看,越看越不对劲:

“那个小蜘蛛是不是一直…在织同一个地方?”

系统不说话。

“噢——”顾舟狡黠地笑起来,“所以上面有东西是不是?藏这么深。”

他搬凳子踩上去,手刚碰到蛛网,小蜘蛛咻咻逃走,一道幽蓝色的光从网后漏出来……

“我就知道!”顾舟扫净蛛网,灰尘扑簌簌下落,呛得他咳了好几声,咳完一抬头,愣住了——

尘埃落尽后,房顶像被掀开了一层旧皮囊,正中央木梁间,刷新出一口圆井:

【恭喜玩家发现特殊空间!】

井口像一汪倒扣的蓝湖,映出夜空漫天星河,璀璨光带从眼前蜿蜒流过,仿佛有人把整条银河揉碎了,轻轻铺在他的头顶。

“哇…好美!”顾舟仰着头欣赏,双眼流转出星光,“你们美术组真强啊!

“做这么好看一玩意儿,应该不至于就用来装饰杂役坊的天花板吧?”他伸手摸进井口,指尖一触碰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