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腐臭交易
“咚咚——”没有得到回应的蓝袍又叩了遍门，敲门声短促有力，在还算空旷的房间里回声尤其明显。
阿米西亚大步一迈，也在门板上敲两下，对门外人冷冷放言，“再敲就去楼下接你们教皇。”
真管用，一下子安静了。
“教会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去，我们懒得掺和，猎户那我会去求证，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辛西娅绕到教皇面前，两手撑到椅子扶手上，半个身体压下来遮住教皇头顶的光，用教皇在报告里从来没听过的威胁模样俯视她，“你到底，知不知道王座山上的情况。”
以两人为圆心，房间内温度仿佛降下来一半。寒气从心底向外蔓延，教皇缓慢眨了眨动了动眼皮，昂首直视辛西娅，语气并未因此妥协。
“是的孩子，时钟无所不知。”她的神色比刚才更得意，“时钟告诉我你内心的忧惧，你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强势，我能感觉到，你在担心期望落空对吗，怕自己毫无准备，亲眼见到无法接受的真相……”
有什么比脖颈套着绳索的狮子更让人兴奋？那一定只能是绳索的另一头控制在她手里的时候。
“为什么不接受时钟的拥抱呢？辛西娅，相信我吧孩子，祂有一个让你，让我们大家都能获得幸福的好消息。”教皇低声慢慢引诱道，“我很乐意代替时钟向你传达这个好消息，而且最重要，和城主们不同的是，我不需要你支付任何形式的报酬，因为我是为了全王国的人们好。”
教皇的一番说辞听的人一头雾水，辛西娅早对这些看似利他实则利己的话术免疫了，尤其现在不是和她玩推拉的时候。
“你有点啰嗦了女士，用不着你为我着想。”辛西娅敲了敲扶手，目光从她头上的冠冕转向不远处的时钟，自来到冰宫起的不悦仿佛找到了个出口。
“你只用搞清楚一件事，我喜欢跟人交流多一点，毕竟还是说人话解决问题来的快，但如果桌上那个小摆件比你有用，你觉得我还需要你吗？其他人需要你吗？”
她作势要拿起小时钟。天知道对于她这种教会抵制分子，会不会突然邪至心灵，做出什么损害时钟或危及人们信仰的恶劣行径，教皇赶忙清了下嗓子叫住她。
“等等！罪人就在门口，时钟不会安排任何没有意义的会面，你能进入王座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不信的话就见见他们，看看你所求之道是不是在里面，我不相信你不敢。”
“你要不要猜猜我敢不敢。”辛西娅托起小时钟，拿在手上上下抛了抛，淡蓝的柔光一闪一闪，看得教皇一时间屏住呼吸，说话声音都放小了，“你……轻一点，别摔到它……”
冷眼旁观了一会儿的阿米西亚嘶了一声，从旁闪过来。
“哎呀，一点小事搞得这么麻烦，我等着回家呢！”她一把拿下辛西娅正抛着的小时钟，指在教皇鼻子前，语速飞快哗啦啦往外倒水一样。
“你们教会的人不把简单的事绕一大圈就没法说话了是不是？就这么简单的问题，那个该死的王座山上现在又被哪个该死的屁股坐着！你不用告诉我们具体是谁，我的朋友只希望你能提供一个有依据的答案，虽然我觉得无所谓不重要，但她问了，你就得回答，这就是你这个身份为数不多该干的事之一。”
“是的，一些……”
“你别说话，我还没说完。”教皇刚要出言解释，阿米西亚直直地瞪回去，对面悄悄叹了口气，她继续输出，“你可能不记得我说要教会停止监视我们生活的事，这事儿没完，现在立刻马上把人都给我带过来，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了！”
教皇：“事实上我正想说……”
阿米西亚：“废话不要再说了。”
教皇接连受挫，忍到这会儿算是有副好脾气，她静望着阿米西亚，等她彻底安静下来后才开口，“我刚才就说了，那件事我一定会解决，你要的人，现在，就在门口。”
“早说清楚不就好了，绕这么大圈子。”阿米西亚自然道，并跟辛西娅打了个招呼，“国王那件事我看就别追问了，问也问不出名堂，先把苍蝇们的事儿处理了，你没有意见吧。”
还没等辛西娅来得及反驳，她率先朝门口走去，“好，既然你也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不顾辛西娅在后边揉着头反对，阿米西亚咣咣铛铛把她刚摞上去的椅子拆掉，门开之前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的瞬间熟悉的阴森感嗖嗖从门缝里挤进来，与之一同进入屋子的，还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那两个战战兢兢不敢迈入冰宫的修士还是被架进来了，惨白的嘴唇哆嗦个不停。他俩连逃跑都不会。
鱼贯而入的蓝色身影脚步匆匆交错穿行，将原本还算得上宽敞的屋子围成了个三层的圆圈，每个人都和身旁的人保持适当距离，手捧着小巧发亮的金属圆盘，视线低垂，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处。
两个修士跪在教皇面前，面如死灰，下巴勾到胸前，静听围观审讯人群的发落。
“你们的名字？”教皇派头不减，首先问道。
“在您左手边的是一级修士威尔，右手边的是二级修士丹。”蓝袍中有人低声唱。
“你觉不觉得她们这样像围在树洞里的松鼠？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教会上头是怎么过家家的……”
阿米西亚被涌入的蓝袍挤到辛西娅身旁，搓着下巴壳打量屋子里的人，不由得感叹，“啧……我有预感，一会儿她们干的事要么无聊到我掀桌，要么，这就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有意思最好笑的演出。”
“嗯……阿米西亚，这个时候放她们进来真的好吗，其实我来这里主要还是为了……”辛西娅想趁这会儿解释，到嘴边的话被她拿着小时钟堵回去。
“别讲出来，在你告诉我之前我都可以当不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阿米西亚半侧着脸没有看她，嘴角紧绷，语气严肃的像是只要辛西娅再说一句她就要翻脸。
她摇着头，尽量克制声音只能被她们两个听到，“你可以有必须关心王座山的理由，我当然也有可以阻止你的原因，但我现在不想谈这个，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我们永远不会有谈起这个话题的机会。我真想不明白你在执着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让那个人从你脑子里彻底消失。大家都是世界的微尘沙砾，就算是……就算是他，最多也就是比我们个头稍大的一颗而已，不管是被风吹走还是被海浪卷走，让他离开吧，看看你面前的世界。”
阿米西亚抱着胳膊转向一旁，据辛西娅以往经验来看，这是暂时搁置争议的意思，就算她非要强硬解释，阿米西亚也不一定听得进去，虽然现在不是最好的解释时机，但她答应过的话，今晚之前一定要跟阿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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