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看脸吧?”洛书扭过头,盯着仪景脸上的伤疤看了一会,又不忍直视的扭过头。

哪怕在这个ABO的世界中,Alpha生理上与常规男子没有太大的区别,洛书依旧还是将仪景当做寻常女性看待。

姑娘大抵都是爱美的,更别说仪景天生长得好,脸上若是留了疤,嘴里不说,总归心中会有些介怀。

仪景莞尔:“我脸上留了疤,你就不与我结婚了吗?”

洛书摇了摇头,下意识否定:“那倒不是……”

仪景牵起他的手,在指尖轻啄一下。

“你——”

“还有哪里不舒服?”仪景手心温度偏低,十指微凉,反复揉捏洛书的指尖,Omega细腻的皮肉被揉搓到泛红。

老医生让他挂内科。

内科。

内……

洛书灵光一闪,猛然记起他们两人究竟遗忘了什么。

“仲琅还在车上!”

他们二人在医院检查多久,仲琅就在车上被关了多久。

小孩吸了吸鼻子,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缩在后座上。

“先生……”

“姐姐……”

车门打开,仲琅好不容易盼来了想见的人,嘟起嘴,扭身用屁股对着洛书。

“抱歉,我们不是故意把你锁车里的,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仪景干巴巴地尝试挽救与仲琅的关系。

仲琅梗着脖子,他自然知道管钱都是omega的事,他对仪景道:“你有钱吗?”

仪景:“……”没有。

洛书让仪景去开车,顺手掏出手机打开导航放在前面。

坐进后座,洛书熟练地揽过生闷气的小孩:“这次是我们有错,下次保证不会再犯。仲琅有什么想要的,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好不好?”

车已经发动,带洛书检查的目的已经达成,仪景老老实实地按照导航驾驶。只是仲琅闹了脾气,还是不肯开口。

洛书有些头疼。

他发现仲琅和仪景还挺像,一个两个的,都是一生气就不吱声。

隔着后视镜,洛书给仪景使了个眼色。

你整的,你哄。

后视镜里的小孩犟着脑袋,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仪景装作认真开车看路,对于洛书的眼神全当没有接收。

她也哄不来孩子。

Alpha不需要学习怎么照顾人,她只知道怎么更加高效地完成任务。

洛书忍不住叹气。

仲琅也没想着要赌气多久,他这段时间在思考另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先生好像一直用的是假身份,现在先生不叫何途,先生身边的人叫先生洛书。之前的假身份不用了,那之前的户口簿是不是也不作数了?

“我想要——”

洛书提起精神,前排开车的仪景也留意着他的话。

“我想要先生做我父亲。”

洛书失笑:“这算什么愿望?我本来就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孩子。”

仪景声音带着笑意:“要不你先叫我一声妈妈?”

仲琅从后视镜中看见了她调侃的笑,默默转过头。

“父亲,现在去哪?”

仪景:“回家。”

原主的家对于洛书其实很陌生,那间屋子里有原主和他父母的回忆。

洛书到底还是没有切身体验过,也没有归属感,对他来说,那只是隔着记忆旁观的经历。

除了仪景仲琅,他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能全心全意相信的人。

也万幸有仪景仲琅,免得他一个人回去,无所适从。

按照原主的记忆,门外花坛中放着一把备用钥匙。

洛书翻找好一会,才取出带泥的钥匙,甩干净上面粘着的土块,钥匙插进门锁还是有些许生涩。

打开门的一瞬,浮尘被开门的气流带起,大开的窗撒进阳光,照在尘埃上产生丁达尔效应。

屋子里还是和那日走的时候一样。

细小的灰尘吸入肺中,鼻腔的痒意根本止不住。

“看来需要一场大扫除。”

仪景看着洛书踩过的地方留下的脚印,伸手摸了一下门口鞋柜上的积灰。

“是啊。”洛书喃喃。

他都回来了,原主的父母却没有回来过的迹象。

原先还有些担心与素未谋面的父母如何相处,现在看来,恐怕也不需要担心了。

“大扫除吧。”洛书翻出清洁用具,一眼不看墙上挂的全家福。

仪景伸出手:“一起干活会快些。”

洛书丢给她扫把畚斗,自己拿了抹布。

“我呢?”仲琅指了指自己。

“你出门,右转,最近的文具店,买份试卷回来做。”洛书大方的给了仲琅一把现金,“路上如果有烤肠记得带两根回来。”

仲琅才发现原来拿着钱也能那么悲伤。

仲琅郁郁出门,两个成年人干活挺快,大致清扫一遍后正好烤肠也回来了。

洛书啃着热乎烤肠,数着房间犯了难。

父母的房间,洛书上了锁。

剩下的卧房他自己一间房,客房一间。三个人分配两间房,看似简单实则门道极多。

“我和父亲睡,姐姐睡客房就好了。”仲琅毫不犹豫的出谋划策。

“小孩子要独立,在实验基地你不是也能独自睡觉吗?你自己一间房,我和洛先生睡,没问题吧?”仪景的算盘打的快崩到洛书脸上了。

“姐姐可是女生,和父亲睡一间房多不好~”

“小Alpha和Omega一起睡也不行哦。”

仲琅反驳:“我现在可不是A,我注射过艾博尔了,我当然能和父亲一起睡觉觉!”

仪景哽住,她还说不过小孩了,于是她望向洛书。

能说又怎么样,最终决定权在洛书手上。

两双四只眼期待得望着他,洛书咽下烤肠:“有什么好挣的?”

“你们一人一间。”

书房,沙发,睡觉的地方可好找,人总不可能因为找不到睡觉的地方被困死。

“就这么定了。”洛书折断叉烤肠的小竹签,将垃圾打包好,换上新的垃圾袋。

两人被洛书赶到沙发上盘腿坐着,看着洛书拿起拖把熟练地拖了整个房间。

“别下来,地还没干。”眼尖地发现仪景想下来,洛书眼睛不抬,“盯着仲琅把那张试卷做完,不能翻书,记得计时。”

“行。”她多少想帮洛书做点什么,一个Alpha干坐着让Omega干活,说出去都要叫人笑话。

仲琅认命,慢吞吞地拿出试卷和笔。

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响起。

一张试卷写完,洛书刚好脱完地。擦干净手上的水珠,他坐到仪景身边,下巴垫在她肩上看仲琅的试卷:“考的怎么样?”

仪景僵着胳膊,免得洛书下巴没有支点,另一只手照样判卷,半点不耽误:“还行。”

“九十多,很棒了,孩子得多夸。”

仪景嫌弃地瞥着因为洛书一句话就傻笑起来的仲琅:“多夸几句他能上天。”

洛书看着她生动的表情,抿着嘴笑了笑,忍不住贴过去蹭了蹭。

小面积的温热稍纵即逝。

仪景怀疑自己感觉错了也听错了,愣愣放下试卷,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好像有人偷亲她?

洛书一本正经,拿起仲琅的试卷检查。

不看不知道,就这么一看,在仪景手下能到九十分以上都不错了:标点没写扣一分,字写的丑扣分,就连开放题言之有理即可都要被扣掉一半以上的分数……

“这题为什么扣这么多分?”洛书指着开放题问道。

仪景盯着洛书一开一合的嘴,抿了抿唇:“酌情给分。”

这是生怕孩子分数高了骄傲啊。

试卷还到仲琅手上,她笑吟吟地挨近洛书:“你刚刚亲我了。”

洛书正色:“哪有?”

“看来是我感觉错了。”仪景不纠结这个,她伸手捂住仲琅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朝洛书勾了勾唇角。

喉结上下滑动。

如果没有猜错,她接下来要——

洛书瞳孔放大,她慢慢贴近他,但是洛书没有躲,直到脸侧微凉,皮肤相触。

“我……我要订正试卷了,我去客房了!”仲琅是个自觉的孩子,后退时还知道自己捂住自己的眼睛。

“你——”

揪住脸颊的手拉扯着他脸上的软肉,洛书被扯的咧开了嘴,皱着眉,有种意料之外的希望落空的不满。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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