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寅时方破晓,祈夜容若无其事的如常修□□后安排下来的功课。

三日前的一事后,她便被姜夜寰以补习宫内规矩留于宣宁宫。祁夜雷进亦只是默许,只交代了几句父亲嘱咐女儿的话,便被瑾帝唤了过去。

然而待她与傅母出了殿外置办些物什时,却见宫人三三两两的聚首私语,目光闪烁。

她只作不在意,可唇畔却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日殿上,夏侯高岑一言既出,满座寂然。祈夜雷进听闻时面色骤变,不曾想反应最快的竟是他。

“夏侯公,此等市井流言,夏侯公身为司徒,岂可轻信如此。”

他顿言,只急忙走出案台下跪,“陛下!小女自幼禀气清弱,长居深帷,安能与楚平王殿下有私谊,恳请陛下明鉴!”

御台上,瑾帝闻言后的脸色阴晴不变,“你……”

他明鉴,他如何明鉴?

瑾帝指节叩着龙纹凭几,目光倏忽掠向殿侧。却见素来不以琐事为意的魏长引,此刻竟凝睇着祁夜容。

瑾帝正要开口,却见祈夜容起身走出来跪下,只看了一眼夏侯高岑。

“臣女斗胆。”祈夜容走出,敛衽而拜,声音不疾不徐,“陛下皇后,臣女自幼体弱多病,不曾出门,可若说与楚平王殿下有故,倒也不算虚言。”

“你说什么!”瑾帝掌击案几,“祁夜容,你可知欺君是重罪!”

原想听她为自己辩驳,若有些道理,此事也就此过去了,但是她居然就此承认了?

“父皇!”太子急欲离席,却被皇后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然则,此‘故’非彼‘故’。”祁夜容又开口道,“前些日子臣女遭贼匪掳走是幸得楚平王殿下所救,此事陛下与皇后当有耳闻。”

“那贼匪本就猖獗霸道,被掳女眷又岂有臣女一人。楚平王殿下仁厚,所救下的女娘便有七八人。”

“不止你一人?竟是如此!”瑾帝忽而将目光转向魏长引,“楚平王,此等要事,你为何没与朕说明啊。”

魏长引也是被问到了点上,他神色自若般说道,“此事臣正着手彻查,尚未及禀明,还请陛下恕罪。”

听到魏长引竟会开口说谎,身侧的和诜,眼睛赫然一亮,饶有兴趣地目测着此行此景。

有趣。

“祁夜娘子。”皇后问道,“那日陛下亲去宣宁宫时,你为何不说。”

“回皇后殿下,被掳女娘多系清流门第未嫁的女娘。此事于臣女和那些无辜被掳的女娘而言,皆是关乎到自身清誉之事。如今臣女尚在公主府为公主侍读罢了,可若是被这些流言而损毁清誉,那便是如何也洗不清的。”

“如今,楚平王殿下有恩于臣女,可却因此流言而损了殿下名声,臣女着实自愧。”祁夜容话锋一转,“可方才听得夏侯公所言,臣女有一话,不知该不该说。”

“祁夜娘子有话便说,何作故弄玄虚。”夏侯高岑道。

瑾帝连忙开口,“说,朕不治你的罪。”

祁夜容扳指了腰身,“若是便以楚平王殿下救了臣女一事便算私相授受。那臣女想问夏侯公一言,莫非夏侯公府上女眷,从不与外男言语?”

此话一出,众人寂然。

瑾帝与皇后倒默契相视。

然满殿死寂中,和诜击掌大笑,“妙啊!哈哈哈……左相当真教女有方,竟养出这般伶俐的女娘!”

“你!”夏侯高岑闻言,白须颤动,正欲反驳。

忽然,太子起身走出案台,走到祁夜容身边跪伏于地,“父皇,祁夜娘子所言确有道理啊。如今只得祁夜娘子一人便被传言如此,若是那些被贼匪无辜掳走的女娘又该如何呢。”

“陛下,即便此事为虚,太子婚事仍关乎国本啊!”夏侯高岑仍不依不挠道。

瑾帝眉头紧锁,皇后适时轻叹道,“陛下,臣妾以为,此事不若暂且搁置。如今陛下也定了五公主与和诜世子一事。此事既已传开,又何必急于一时,不妨先等五公主与世子的喜事过了再作定夺。”

瑾帝被这司徒吵的头疼,皇后一言倒是解决了当下。

祁夜容抬眸望着高台上的二人,只见瑾帝沉吟不语,显然是被皇后所言所动。

夏侯高岑见状,趁势再谏,“陛下,若这祁夜娘子确系清白,流言自然便不攻自破,此后再议婚事亦然不迟啊。”

继而瑾帝颔首,揉着额间突跳的青筋,皱着眉,挥袖道,“好了好了,夏侯爱卿所言也不无道理,此事便容后再议。”

闻言,祁夜容低垂着头,唇角微勾,“臣女......谨遵圣命。”

不过才三日过去,那等由她故意散播出去的市井流言竟也传到过了宫里。

魏长引这棋子,当真好使。

不过那个名唤裘兰的婢女自那日后,竟也不见了身影。倒是听说那北遗来使似明日进宫来商谈和亲一事。

如今事已至此,她需得尽快寻得那卧于瑾宫的细作。

思忖再三,祈夜容根据记忆中那令牌的模样,在这绢帛上画出了那符牌雏形。

这图画中间还有三个她摹出的文字。

她先前所看到的那个符牌,上面刻着卷云纹,那浮雕上方环绕着龙纹雕饰,那是一个青铜符牌,那符牌下端还缀着三颗垂珠。

那日藏身于密洞时,她便是先听见的便是玉珩相叩的清响和那如宫中内侍之声。

祈夜容看着她摹出的作品,面上有些有些懊恼。少时明明学过符牌中央的铭文,偏生识不得这曲屈如蛇的篆书。彼时她看到那符牌,便就是识不得符牌中央刻着的那三个字,她孤身一人跟上去之时,亦如先前驺虞骑一般中了调虎离山。

“究竟是何字……”她蹙着眉,用笔杆轻点纸上摹画的三个古文,“那宫人到底在何处……”

正于她思量之际,忽得听见门外廊下传来环佩轻响声响。

祁夜容连将绢帛塞入襟怀,起身悄然走去门口,侧耳细听。确认那脚步声止在门外,她倏然开门——

魏长引那高大的身影直撞入眼底,将院中那缕堪堪投入门内的日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祁夜容骤然抬眸,正见他那欲叩门之手悬在半空。余光又睨了一眼他身后,确见皇后的人,立马故作惊惶,连后退几步敛衽为礼,“楚...臣女见过楚平王殿下。”

“祁夜娘子不必多礼。”魏长引收手垂袖,神色澹然,“方才祁夜娘子可是要外出?”

“回殿下,臣女方才只是想开门通通气。”祁夜容抬头看他,应道,“不知殿下前来,是臣女愚钝了。”

魏长引启唇浅笑,道,“祁夜娘子不问问本王为何而来?”他又垂眸看了看脚前的门槛,“你这是将本王拒之门外吗?”

祁夜容侧目避开他的视线,开口道,“此处是宣宁宫,楚平王前来自是谒见皇后殿下的。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