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第 148 章
又是一年春草绿。
夕阳西下,香江的繁华地带车如流水,冉凌天走出晖越投资集团总部的办公大楼,顺手接起了一通语音。
那头传来苏芒星的声音:
“小天,当年NSG团综最后一天的十年之约,你还记得吗?”
……
已经十年了吗?
他眯起眼睛去看天边的落日,好半晌才回了一句:“记得。”
“那就好!”苏芒星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怀,“你最近两年都不怎么接通告了,我还怕你不想来。”
“要来的,”冉凌天说,“不过,你是打算把过程拍成节目播出吗?”
“嗯,不过只有一期,就叫《NSG十年之约》。”苏芒星站在窗边,望着天际线上方的一抹晚霞,“放心吧,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4月19日当天,NSG的一群人重聚在燕京的西云区。
依然是露天的烧烤摊,草地旁边就是供大家休息的别墅,冉凌天一路往里走,不断地跟人打着招呼:
“婵姐、杜姐,好久不见,恭喜你们又得奖了啊!”
“顾老师也来了,感觉您没什么变化啊,还是这么帅气。”
“章回?好久不见了,你还在天因娱乐吗?”
……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门口就有另一个人咋呼着进来了。
“哎哟大家都在呐,太好了!”辛文澄一边往沙发上蹦,一边很夸张地,“哎哟喂这不是我们金融界的大佬冉总吗?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冉凌天扶额:“你能不能正常点。”
辛文澄才不管这么多,又兴冲冲地一把拉过角落里的程砚仪:
“砚仪妹妹唱功越来越厉害了,搞得我这个老帮菜压力很大呀!想当初你还是个刚成年的小朋友呢,还管芮总叫‘阿姨’来着是不是?”
这个称呼一出,现场便安静了下来,辛文澄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禁有些心虚地左看右看。
最后还是冉凌天咳了一声,说了句:“又不是伏地魔,不至于连名字都不能提吧。”
现场这才恢复了些许热闹的氛围。
其实不怪大家敏感,实在是……冉凌天本人就是他们当中最敏感的一个。
当初芮槐宁骤然离世,所有人都很难过,但那个时候的冉凌天是看不出太多异样的。
他把思念藏进了心里,正常地录歌,发专辑,出通告,甚至还把下一张专辑也提上了日程。
那张专辑最终在两年后问世,名字叫做《ECHO》,也就是,回响。
“《ECHO》以独特的音乐语言,将神弦歌、玛雅鼓点、印加长笛、非洲合唱等古文明元素与现代编曲融合,不仅在作曲与制作上展现突破,更以深厚的文化底蕴与跨时空的情感共鸣书写了一部人类文明的交响诗。”
以上是它在奥菲斯奖颁奖典礼上获得的评语。
这张既古老又前卫的专辑获奖无数,但是更让歌手们嫉妒的是,它的传播度竟然意外地高。
这还要归功于里面的唯一一首情歌,《TheWindStillLingers》(风仍徘徊)。
这首歌刚一发行就得到了大众的心,而在那之后,冉凌天举行了第一个全球巡回演唱会。
在首站燕京场的末尾,他在台上唱着:
“Thewindstilllingerswhereyouusedtopass,
Attheocean’send,noshipcomesbackatlast.
Likeourstoryfrozenatfirstsight,
Yourshadowhauntseachstreetbeneaththelight.
Iwalkalone,justechoesthroughthenight…”
(风仍徘徊于你曾途经的远方,
海之尽头,终无归舟返航。
如我们的故事定格初见的瞬息,
你的影子游荡在每盏灯下的街巷。
我独行于夜,唯有回声悠长……)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仿佛被拖入一段没有结局的故事,心口微微发紧。
而主舞台上,冉凌天握着胸前的一枚形状有些奇怪的银黑色十字架,无数镜头拍下了他落泪的瞬间。
但是,根本不用众人猜测,他在这首歌结束后依然举着话筒,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
“芮槐宁,怎么办?这阵风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了。”
所谓“回响”,对他来说就是当时言笑晏晏,他们走过山川河流,荒原旷野,而如今一切都散在风中,徒留往日回响。
如此剖白自然引起轩然大波,但是冉凌天却不为所动,反而在巡演后逐渐减少了自己的曝光,慢慢将重心转移到了金融业上。
而今数年过去,他虽然偶尔还发歌,但早已不是活跃在一线的歌手了。
节目组的人招呼大家去外面的草地上烧烤,辛文澄蹭到冉凌天身边走着:
“你说你多可恶,歌不多发,奖不少拿。那可是奥菲斯诶!你怎么舍得在拿完奥菲斯奖以后半退圈呢!”
冉凌天在一个烧烤架后面站定,看向自己这位老友: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原来我写的歌不一定非要被很多人听到,创作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足够使我感到快乐了。”
辛文澄将一把羊肉串铺到烤炉上:“但是被很多人听到跟创作本身并不矛盾啊。”
“可是每个人的时间和精力就这么多,我也不例外。”冉凌天拎起酱料刷子,“如果我要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就需要钱和权力。”
虽然是平铺直叙的一句话,却让辛文澄停下了手里翻烤串的动作。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把话咽了回去。
冉凌天见状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确实,她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自己没有被困在过去,可过去发生的事情确实让我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个社会运转的法则。
“我不觉得它是对的、是好的,但我现在是它的囚徒。”
烤架上的羊肉串滋啦啦地冒油,一滴油滴到炭上,火苗瞬间窜起,辛文澄这才回神,连忙给它们挨个翻了个面。
“我没在想那些大道理,”他说,“我只是觉得,你没有以前快乐了。”
冉凌天又笑:“可能人长大注定不快乐吧。我以前总不愿意她把我当小孩子,但是现在我也不得不承认,我那个时候就是有点过分天真。”
辛文澄却摇头:“不是的。你那个时候并不是小孩子,成年人也可以是纯粹的、朝气蓬勃的。但是现在,你确实是老了。”
冉凌天不禁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末了又说:“老了也不是一件坏事吧,起码我离去见她又近了一步。”
服了,这人还是三句话不离芮槐宁。
辛文澄看他一眼,懒得说话了。
不一会儿大家的劳动成果就上了桌,一群人边吃边喝,聊了这么久也重新熟悉起来。
苏芒星见差不多了就让人把之前的玻璃瓶全摆出来,十几个五角星形状的瓶子一字排开,她招呼众人:
“来吧,每个人把自己的瓶子认领回去,我们看看大家在十年前都许下了什么样的心愿。”
瓶子上都贴着人名,好认得很,一群人蜂拥过来又很快散开,最后只剩苏芒星和冉凌天的手停留在了同一个瓶子上。
冉凌天怀里还抱着自己的瓶子,苏芒星顿了一下,最终收回了手,于是冉凌天得以一并拿过了那个贴着芮槐宁名字的玻璃瓶。
苏芒星:“那我们打开瓶子,把纸条向观众们展示一下吧。”
镜头一个人一个人地拍过去,大家展示的同时也回忆着当初许下心愿时的所思所想。
十年前他们当中的许多人都尚还年少,如今忆往昔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独独镜头给到冉凌天时,他连头都没有抬,只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纸条发呆。
属于芮槐宁的这张淡绿色的纸条上写着一句:
“世皆无常,会必有离,勿怀忧恼,世相如是。”
不像是心愿,倒像是给他和大家的祝福。
世事无常,相遇必会分离,所以不要因此难过,因为世道就是这样。
……
道理他都懂,但是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镜头一直对着冉凌天,可周围没有人敢出声催促他。
后来这一趴怎么录下去的,他不太记得了,两个月以后他在挪威Nigardsbreen冰川附近的旅馆里接到了苏芒星的电话,让他去纳宇平台看节目播出。
他当闲地打开电脑,边看边写自己的新歌,直到一个半小时的节目快结尾时,所有鼎沸的人声都止歇了,只有背景音乐里他的声音在轻轻唱:
“Thewindstilllingerswhereyouusedtopass,
Attheocean’send,noshipcomesbackatl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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