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拉奥？氪星神话中的太阳神？”罐罗的眼睛瞪得滚圆，“不可能的吧，理论上说，祂已经消亡了数十万年。”
奥伦点头，继续装：“‘理论’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长青。我以一种你们无法理解的形式存在，现在的存在形式就是这只上帝巨蜣螂（Heliocopris dominus）。”
报出这个名称时，奥伦还特地在“dominus”上加了重音。
罐罗好像真的被他说服了，它最顶部的腕足微微倾斜一个小角度，模仿人类歪头思考的样子。
奥伦又用复眼的一部分视角偷偷观察布鲁斯的反应，发现他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完全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他不会完全不相信我吧？”奥伦犹疑地问系统，想要为自己找到一些安慰。
系统：你觉得呢？
当真正处于“Batman is Watching You”的氛围中时，奥伦确实感受到了压力。
我都屎壳郎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奥伦心虚地暗中吐槽。被蝙蝠侠这么看着，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从甲壳缝里蒸发了。
布鲁斯终于动了。他微微垂头，继续低声记录：“精神异常，伴随严重妄想倾向，需要持续观察。”
奥伦：？
啥意思？！
“他把你当精神病了！”系统毫不客气地在他脑子里发出爆笑。
就在蝙蝠侠关闭平板的时候，蝙蝠洞深处传来一阵扑棱棱的翅膀声。
罐罗扭过身子，兴奋地叫了起来：“老爸，是蝙蝠！”
夜间的蝙蝠们出去觅食，现在天色渐明，它们也准备归巢休息，蝙蝠群从洞穴顶端的裂缝里飞了下来。
蝙蝠侠在蝙蝠洞的主要区域都放置了专门驱离蝙蝠的声波，因此这些“路过”蝙蝠洞主控区的小家伙们常常都是贴着洞顶快速飞过，从不做停留。而几乎每晚都在洞中工作的布鲁斯也很少主动打扰它们。
蝙蝠侠和蝙蝠们虽然共享一个空间，但通常情况下，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像是最和谐的合租人。
但今天显然不是“通常情况”。
罐罗作为异种生物，被蝙蝠侠要求留在瞭望塔。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很少会将它带回蝙蝠洞。但是今天，为了研究奥伦这只疑点重重的甲虫，蝙蝠侠是特意将罐罗带了回来，为他做好和这只甲虫之间沟通的“翻译官”。
很少踏足蝙蝠洞的罐罗心情显然很好。它对蝙蝠侠的喜爱以及对蝙蝠洞的爱屋及乌，在看到这群蝙蝠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粉蓝色的海星一跃而起，像颗小炮弹一样弹射向蝙蝠群，然后精准地落在其中最大的那只蝙蝠的背上。
它用两只腕足牢牢抱住蝙蝠的身体，身后的披风在蝙蝠群因为受到惊吓而飞得更快带起的风中快速翻飞。
“驾！”罐罗大喊，“飞向老爸！”
那只蝙蝠显然没料到自己会突然多出一个骑手，慌乱地扑腾着翅膀，在蝙蝠洞里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曲线，想要加速逃离。但罐罗只是稍微动用了一些精神控制能力，就立刻将身下的蝙蝠驯服了。它调整方向，朝着蝙蝠侠的方向俯冲过来。
布鲁斯面不改色地侧身，让那只蝙蝠从他耳边略过。
但这温馨的画面让系统很忧虑。
“宿主，需不需要我再给你的精神加一层防护，以免罐罗下次心血来潮，把你当坐骑给奴役了。”
它好心地提议道。
奥伦翻着白眼拒绝：“不需要。没有人想拿屎壳郎当坐骑。”
系统的能量是用来帮助他重生和回到原本的世界，他不想做任何无谓的浪费。
罐罗在蝙蝠背上兴奋地挥舞腕足：“老爸！我可以把这只蝙蝠带回瞭望塔吗？我想养它！”
“不可以。”蝙蝠侠的声音带了些无奈，“玩够了就下来吧，你吓坏这里的原住民了。”
“达米安是罗宾，我也是罗宾，”罐罗骑着蝙蝠在装着奥伦的透明方舱上方盘旋，“为什么达米安能养宠物，我就不能养蝙蝠？老爸，我难道不是你最喜欢的罗宾了吗？！”
“严格来说，你还不是达米安的宠物，这是你正在争取的身份。”系统毫无必要地提醒。
“它不是达米安的宠物。”蝙蝠侠也纠正他。
“那它是什么？”罐罗问。
蝙蝠侠暂时没有回答他。
这只甲虫实在太诡异了，它明明是正常地球生物的外形和身体结构，偏偏又拥有氪星特质，最重要的是，通过罐罗建立的精神链接对它思想的探索，蝙蝠侠几乎可以肯定，这只甲虫的身体里存在的绝对是一个人类的灵魂。
但是它的思绪时断时续，有时会有一些奇怪的“卡顿”，让他并不能获得对方完整的思想活动信息。
这真的太奇怪了。
鉴于它之前提到过莱克斯·卢瑟的名字，蝙蝠侠还是将人体实验的可能性放在了第一位。
“奥伦是你在成为这只甲虫之前的，人类的名字吗？”通过精神链接，布鲁斯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奥伦的脑子里。
奥伦/系统：！
“怎么办？他猜到了！”
奥伦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系统：“别慌，你的人类记忆被我隐藏的很好，只要你不主动去想，他绝对猜不到！”
“你不说我倒不会主动去想，但你一说，我肯定忍不住啊。你听说过‘不要想猴子’这个实验吗？”
系统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再为他建立一层精神屏障，阻断斯塔罗幼年体在奥伦的精神里为第三方（蝙蝠侠）搭建起来的‘桥梁’。
不过刚才它提议过一次，被奥伦给拒绝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奥伦看着还在他头顶上把蝙蝠当坐骑绕着布鲁斯飞来飞去的罐罗说。
他能应付的了斯塔罗幼年体这种小孩子似的生物，但真的没把握瞒过蝙蝠侠。
“这是必要的付出，快点吧。”
奥伦一边催促，一边吩咐，“说点别的，转移我的注意力。”奥伦命令道。
系统一点点剥离奥伦脑海中的外界链接，同时有点羡慕地感慨道：“其实我也想骑蝙蝠。”
奥伦：“你跟罐罗一样，只有三岁吗？”
系统不说话了。
奥伦：“……你真的三岁啊？”
系统丝滑地转移话题：“好了！”
布鲁斯眯起了眼睛。
当他问出那个问题时，立刻感受到了奥伦的紧张。
但对方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反而突然又出现了“卡顿”。
他察觉到对方在思考，但对方的脑内活动就像是被带进深山老林的手机，突然失去了信号。
就在他打算再追问奥伦关于人类的记忆时，他和对方的精神建立的链接突兀地断开了。
而罐罗对此似乎毫无知觉。它骑着蝙蝠降落在实验台边缘，又从蝙蝠背上一跃而下，腕足贴在方舱玻璃上：“那我可以把奥伦带到瞭望塔上吗？那里好无聊，都没人陪我玩。”
说着，他的腕足像是因为想到沮丧的事情而软了下来。
蝙蝠侠陷入沉思。
他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瞭望塔有更精密和先进的检测设备，而且罐罗精力旺盛，可以全时间段对这只甲虫进行监管。
“不行！”
一声清脆的拒绝从蝙蝠洞高处传来。
蝙蝠侠和罐罗一块儿循声望去，达米安穿着一身印满黑猫的睡衣站在蝙蝠洞的入口。
他快步从楼梯走下来，绿眼睛在蝙蝠洞的灯光下格外锐利。
“父亲。”达米安的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但并不影响他表达不高兴的情绪，“你未经我的允许，擅自将我的宠物带到了蝙蝠洞。”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又看了站在实验台上的罐罗一眼：“还企图诱拐它。”
“哇！达米安承认你是他的宠物了欸！”系统有点高兴，感觉离成功完成任务又近了一步。
蝙蝠侠看向达米安：“首先，它不是你的宠物，另外，没人想要诱拐它。”
罐罗在一旁拼命点头（腕足？）。
“是我先发现了他，捕获了他。在同杀手鳄的战斗结束后，他还主动钻进了我的罐子里。所以我在事实上拥有了他。”
达米安据理力争。
蝙蝠侠将平板放到实验台上，将一部分已经记录的实验数据调出来给他看：“它的细胞含有氪星物质，精神波长异常，来历不明。在彻底排除危险性之前，不适合留在你身边。”
也许是不希望达米安过于失望，布鲁斯暂时不想将“对方很有可能是个人”的猜测告诉他。
“我不认同您的结论，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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