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第 67 章
两人走到府衙,总管王薄刚好从府衙大门出来,上马离开。她跟着雲浮往里走,便看见二殿下负手站在府衙院中。
玉衡低头道:“见过二殿下。”
行完礼,她左右都看一眼,只有他们三人。
二殿下应了声,带着她走到堂中,坐下才道:“听梁丹说,徐原朗是你抓住的?”
玉衡点点头。
雲浮惊讶道:“原来是真的,崔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二殿下也问起经过,玉衡便将当日发生的事一讲,二殿下听后不禁笑道:“你立了大功,更是帮了我们大忙,不然我们回都的事还要拖上一段时间。”
叛军首领已死,余数叛军已全部俘虏,徐原朗同党都被送去长安关押,只剩下徐原朗一人逃脱在外,可战事平息后,梁丹竟押着徐原朗回了齐州,让他实在惊喜。
提起回京,玉衡又想起李月倾的着落,便问:“殿下可知巡察使在何处,我想与他见一面,有些话要说。”
玉衡在外从未与他人透露过两人关系,如今是真疑惑才问出口。
二殿下与雲浮或多或少知晓两人的关系,闻言二殿下一笑:“此事不急,他正在军中养伤,明日我让他来见你。”
他说完,看见雲浮在旁使眼色,一时不知何意,看见玉衡表情变化才知晓自己说错了话。
“是轻伤、皮外伤,已经无碍。”二殿下补充。
玉衡眉心蹙起又松开,微微点头。
他说出正题:“今日我喊你来,是想问你能否随我们去往长安,刘子元的证词是你审出来的,徐原朗也是你抓住的,听说你还曾差点被徐原朗手下迫害,若能跟我们进都,便能做证人来给他们定罪。”
玉衡神情一晃,抿紧唇:“只要徐原朗和刘子元认罪不就可以定罪了?”
二殿下解释道:“话是如此,对于犯下的所有罪行,徐原朗并非供认不讳,若有证人作证,他们才难以逃脱。”
她不懂审案,听完只觉得有理,点点头答应下来。
齐州无战事,崔家也一切安好,那她去长安一趟也好。
告别两人,玉衡走出府衙大门,雲浮快步跟上来。
在她上马车前拦住她:“崔姐姐,兄长受伤在他们计划之中,你不用为此太担心了。”
方才二殿下一说出口,雲浮就见玉衡眼中的担忧,特地出来解释。
玉衡听得云里雾里,问他:“什么计划,他们又是谁?”
雲浮嘿嘿一笑:“当然是我两个兄长还有殿下他们之间的计划,当时叛军人多势众,我们敌不过,兄长受伤引敌深入让他们放松警惕,殿下带援军自几个城门包抄,这才将人全部拿下。”
他说得明白,玉衡也全部听懂。
她猜到了计划,只是之前不知道得这样清楚。
回到崔府后,玉衡将要随军进长安的事告知了崔林甫和刘氏。
崔林甫坐着,身躯稍微佝偻:“既然是二殿下开口,你自然要去,但是可想要去了长安要说什么?”
玉衡一愣,她作为证人进都,难道不是审案的人问什么她答什么?
见她满脸迷茫,崔林甫就知她从未想过,他垂眼想想,让刘氏回房去取东西,又对玉衡道:“叛军来势汹汹,一路从洺州到齐州,你想他们粮草自何处来?”
“听闻叛军与突厥合谋,其中有突厥支持。”玉衡答。
崔林甫点点有,表情却不完全赞同:“除此之外呢?”
祖父非要问个究竟,玉衡忍不住深想。
一开始叛军集结在河北道一处时,当时中原未定,四处兵乱,河北道的叛军与当地豪族有关系,因此在建朝后许久不能剿灭。
后刘黑闼作为叛军副将,首领死后集合叛军卷土重来,第一次造反未能成事,这次乃是第二次提前找了突厥帮忙。
她眼神一闪,刘氏已拿着紫檀盒从屏风后走出来。
紫檀盒雕刻精美,玉衡从未见过,刘氏将盒子放在她身旁的案上,一股檀香扑鼻而来。
她看向两人,崔林甫看着檀盒说:“我跟你说过,当时崔家有一任家主与叛军有过勾结,这便是他们来往的书信。”
玉衡瞪大眼睛,将紫檀盒打开,里面只有一沓书信,信纸早就发黄,字迹依旧清晰。
她打开看了两眼,咬紧了唇,“祖父想让我带着这东西去长安,可这次崔家未必有与刘黑闼勾结。”
“你说的对,”崔林甫点头,“但此次你进长安是个好时机,清河崔家若不知晓我们手中有证据,当初就不会对你父母下手。”
“我父母是死在崔家人手里?”玉衡惊得站起。
自小到大,祖父只说父母是行商路上不慎生病离去,从未说过两人是被人所杀。
她捏着书信的手指颤抖发白,难以保持镇静。
刘氏上来安抚:“阿衡,我知你难以接受,当初你爹娘死在他们手里,我们无还手之力,还好当时我们家在齐州有些声望,事情传大了他们未再敢继续下手,如今你长大了他们一定还会出手,有了进都的机会你就能为父母讨回公道。”
崔林甫接过话:“不止为此,就算这次崔家没帮叛军,将事情呈报上去,这么多年过去崔家许多人在朝中做官,顾及崔家脸面陛下未必会追究,顶多会私下敲打,但事情一过明面崔家就不会再对你下手……”
刘氏点点头,不着痕迹拂去眼角泪痕。
玉衡却落下泪来,终于明白祖父苦心,此举是为保她。
她抱着紫檀盒回了自己房中,心中一直未能平静,吩咐了清霜和知秋去收拾行囊,一个人关上门想了许久。
第二日上午梁丹上门,请她去一趟醉仙楼,至于为什么玉衡当然知晓。
她亲自见了梁丹,却拒绝了李月倾的邀约,她脸色算不得好,一看便是晚上没好好休息,梁丹便离开回去传话。
又过一日,她带着清霜和知秋,乘上来接人的马车出了齐州。
路上她怀中抱着紫檀盒,神情恍惚,清霜和知秋互看一眼,皆是担忧,有些事他们两人不能过问,但也知关系甚大。
过了许久,玉衡才问:“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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