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4月,洛杉矶,Culver City片场。

四月的春风已经吹散了洛杉矶的阴雨。片场的复古酒馆里,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地拆卸着布景。

你刚刚结束了巡演的最后一场,连衣服都没换,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外面披着风衣,带着一身疲惫却又凌厉的气场,推开了片场的大门。

这是你从1985年底闭关、1986年发专、巡演后,时隔一年半,第一次真正站在他面前。

你推开片场厚重的大门时,那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在一片嘈杂的布景搬运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Michael几乎是立刻从角落的折叠椅上弹了起来。

他甚至还穿着那套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手里攥着刚才用来擦汗的毛巾,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一年了。

从你在地下室闭关写《Echoes》,到他在西湖录音室里死磕《Bad》,你们整整一年没有面对面见过面。

哪怕电话线每隔几天就会接通一次,哪怕他在电话里听过你巡演现场的背景音。但当真正看到你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时,Michael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你看着他快步走过来,把毛巾随手丢给旁边的助理,像个急于献宝的男孩。

“你迟到了。”他停在你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哑,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你理了理风衣的领口,目光扫过他因为连续熬夜而略显苍白的脸:“路上堵车。看来你在这破酒馆里玩得挺开心。”

“我刚才拍了一个超级棒的镜头。”Michael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像以前那样抓你的手腕,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你肌肤的那一刻,他克制地收住了。

在你闭关的那一年里,他经历了太多。

当Brooke再一次理智地拒绝他的求婚;当Diana Ross闪婚的消息传来;当那个凌晨三点的电话里,你用冷硬的声音告诉他“我不是你的救生圈”;当全美的小报用“Wacko Jacko”嘲笑他,造谣他漂白皮肤、睡高压氧舱,而他看着自己身上大片大片的白斑在深夜痛哭时……

他发现,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意倾诉、随时会替他兜底的女人,其实也有底线,也会累,也会为了自己的骄傲和新事业而抽身离去。

在那些最难熬的夜里,他本能地拿起电话,却只能死死忍住不拨出去。因为他知道你在闭关,你要自己做自己的事。

也就是在那一次次放下电话的瞬间,他终于深刻地意识到,他对你的依赖,早就远远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Michael也不清楚这个“朋友”的界限究竟是什么时候模糊的。

也许是在《We Are The World》时的录制八个小节的对唱与后台指尖回握;也许是赶到百事可乐片场病重虚弱却倔强;也许是那夜里拉扯甩碎的黑玛瑙;也许是地下演出时清冷的嗓音;也许是生日时歌曲的教诲;也许是重逢时卧室门口的哭诉……

桩桩件件太多了。又或许,这界限从来就没有清晰过。或许是更早、更早的时候,早到在加里的那个夏天,并肩坐在院子里,一起喂养那几只嗷嗷待哺的知更鸟的时候。

“我带你看。”Michael深吸了一口气,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暗流,转身在前面带路。

你跟着他走到酒馆中央的布景地。工作人员极有眼色地退开了一段距离。

“你踩上去。”Michael指着地板上露出的一小块金属螺栓,向你伸出双手,“我扶着你。”

你看着他摊开的掌心,没有拒绝。你踩上那个位置,Michael立刻小心地握住你的手。他的手心很热,甚至有些微微发汗。

“这个力量是很难控制的,没有特制的鞋子,普通人根本做不到。”Michael低着头,视线从你的手移到你的眼睛上。

你们离得极近,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混合着香水味道。“Quincy为了这个跟我吵了一架。他觉得我跳舞是奇技淫巧,觉得我不把心思放在音乐上。”

你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握着你的手:“那你怎么想?”

“我觉得我是对的。”Michael的握着你的手却渐渐收紧,“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极致的舞蹈,拼命想在镜头前做到完美,那些小报早就把我踩死了。Miri,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替我挡事的男孩了。”

你看着他眼底那簇重新燃烧起来的、带着点狠厉的火光,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你比谁都清楚他这一年经历了怎样的蜕皮。

“Michael,”你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久违的温柔,“你不需要向我证明你是对的。你只需要在这个舞台上就行。”

Michael定定地看着你。

在这个复古的酒馆里,在那些为了躲避小报而疯狂苦练的日日夜夜之后,他看着你那张愈发美丽的脸,突然觉得,那些曾经困扰他的女人——Diana的完美、Brooke的童话,全都在你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Miri,我……”他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了?”你看着他。

“没什么。”Michael咬了咬下唇,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原本相当规矩地握着你的手,此刻却突然微微弯曲手指,暧昧地、轻轻挠了一下你的手心。

你浑身一僵,那双永远冷静的灰蓝色眼睛里,肉眼可见地闪过一丝慌乱。你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霸道地、反手捏紧了指尖。

“你手很凉。”Michael笑了。他微微低下头,视线从你的眼睛滑向你的鼻尖,最后落在你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以及一种终于抓到你把柄的窃喜:“Miri,你刚才是不是也紧张了?”

“我没有。”你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烫。

你一年没见他,怎么这小子现在学得这么……会撩人?

“你就是有。”Michael轻声笑着,他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克制地退后了半步,拉开了那种快要让人窒息的暧昧张力。但他依然没有松开你的手。

他知道不能急。如果把你逼得太紧,你恐怕会被吓到。但你没有甩开他,这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

“走吧,”Michael自然地把你的手拉向自己的臂弯,就像是在邀请一位女伴,“带你去看看我开的火车,我保证,这里比你的万人体育馆酷多了。”

你看着他在身前半蹦半走的白色背影,感受着臂弯处传来的属于他的温度,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引以为傲的理智,在他那句带着笑意的“你就是有”面前,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坍塌。

……

曾经的Michael,分不清友情与爱情。

在Michael眼里,Brooke是一个完美的存在。她漂亮、干净、出身优渥,在好莱坞那个大染缸里依然保持着常春藤名校的清醒。最重要的是,她从小也是童星,她懂那种被镜头注视的恐惧,她不会利用他。

那天,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动。Brooke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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