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柏林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随手翻动着成绩统计单，他“啧”了一声。
“方晴，你可得加把劲儿啊。我看你这成绩，语文跟英语倒是还可以，这数学是怎么回事儿？是老师上课讲的，哪里有听不懂吗？”
赵方晴摇了摇头。
“有不懂的地方就问，你看看隔壁班那些同学，有的恨不得追到老师办公室去，整天一下课就拿着卷子围过去。老师都不得闲。”
“嗯。”
康柏林又说：“你姐也嘱咐我了，说你平时不爱说话，是个老实孩子。学习进度虽然慢了点儿，但胜在踏实。好好学，我也比较看好你。”
绕了一大圈，康柏林问了句。
“纪律怎么样？”
赵方晴心想，醉翁之意不在酒，刺探军情来的？她腼腆回答出三个字：“挺好的。”
“那就行，班里有同学闹矛盾吗？”
胡离摇了摇头：“暂时没听说，都挺好。”
不算搪塞吧，她本身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顶多算个局外人。闻玖和李酬，她都不熟悉。平时也没怎么交流过。
“嗯，别小看值日班长这个任务，要往前发展…”
赵方晴浅浅的“嗯”了一声。
眼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康柏林从抽屉里拿出一沓作业交给她。
“行，回去吧。”
…
回了教室，距离午自习结束还有十五分钟，周嫣渟从睡梦中醒来，伸了个懒腰差点儿胳膊打到赵方晴的脑勺。
周嫣渟扭过头问：“小狐狸，老林喊你出去怎么了？感觉你回来后就是欲哭无泪的样子。”
赵方晴“唉”了一声说道：“找我问上午发生了什么事儿。”
“啊？”周嫣渟八卦道：“他这么快就知道了？你怎么跟他说的？”
赵方晴怂了怂肩膀：“我什么都没说，我能说啥？我啥也不知道。”
她回头看了李酬一眼，跟李酬对视上了，李酬瞟了她一眼。默默的，赵方晴收回了眼神。
……
晚上放学，从校门口出来。
阴魂不散，赵方晴迎面撞上了李酬，旁边是武迦樾和陆翎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生面孔，上半身的春款校服外套不知所踪，黑色短袖衣领处衬的他锁骨肩胛骨都有明晰的骨骼感。
武迦樾手里掐了一支烟。
赵方晴心想，怎么还一副社会哥做派？挺反差的，没想到学习好的也混社会。她想起邓溪之前的话：我们学校别看混子多，但水浅。你们学校学习好的多，水也深。胡离现在也没彻底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水浅水深指的是什么水浅水深？不知觉，她背着书包的步履快了起来。
走到距离学校两个红绿灯的距离，刚过第一个路口听人议论。
“欸，那一伙人是不是要打架啊。”
“看起来像。”
“快点走吧，还是别惹事儿了。”
……
赵方晴心跳慢了一拍。她不爱多管闲事的，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像无意间侵扰到别人的生活。打听本身就是一种冒犯。她边界感过于分明。平时有八卦都不敢凑上去听。生怕听者无心，说者有意。于是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赵方晴快步回到家，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后回到房间坐立难安。
此时，窗外的路灯还没熄。
到底是青春期的叛逆还是春心萌动？
似乎十七八岁的年龄，她从没想的仔细。荷尔蒙作祟？那一瞬划过心底的担忧却是真的。
“同学，我想问一下前面是不是有一个白白瘦瘦，个子挺高穿着黑短袖的男生？应该是一群人，他们在那边干嘛？”
十字路口，赵方晴随便喊住了一个背着书包的同学。
“没有吧？”
路过的同学摇了摇头。
赵方晴再次确认：“确定没有吗？我是说前面那个红绿灯对面的文具店旁边。”
“嗯，没有吧，都放学半小时了。哪儿还有什么人。”
“哦，谢谢啊。”
赵方晴索性把手机揣兜里，说不上是放心还是不放心，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学校的方向走去，确定真的没有人，她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种担忧。
他不会打完架走了吧？
脑补了一场大戏，赵方晴迅速从兜里拿出手机。
嘿，真少见，李酬的QQ竟然是在线状态。
赵方晴钻到超市里买了一个冰淇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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