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偷袭，人之常情
傅冉告别贺澄后从督察局离开，将面试通过的通知传给了陈储。
对方很快发来一个“祝贺”的表情。
收起终端，她在平水区下地铁，这里属于待开发区，不通空轨。自从上回她的学生宿舍被入侵后，她果断选择搬家。而平水社区又是一个与她有缘的好地方。
傅冉轻车熟路的找到一栋矮小的公寓楼，周遭人烟稀少，植物快长到公路上去了。
傅冉来到102号房，这一层没有其他人住了，楼道的墙面斑驳陈旧，只有傅冉眼前这扇门看起来崭新干净，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打开门，室内寂静无声，她看向客厅沙发上躺着的人。
女孩被傅冉开门的声音吵醒了，她睁开眼，摆放在沙发旁的机械手臂被激活，包裹着一层纤维材料的机械臂架起她的身体，等女孩勉强直起上身后，机械臂卡住她的腰，将她放在轮椅上。
傅冉给自己倒了杯水喝，顺手把灯打开，
那天晚上冲过来的时候本来是想把要杀自己的人解决了，把李优救出来纯属意外。
可惜的是当时没来得及盘问清楚，李优就已经先一步把人干掉了。
当时李优说，她杀了人，可以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就算是对傅冉的补偿。
傅冉并不是良民，但李优无疑是个老实本分的好女孩。
她拒绝了对方的补偿，并且帮李优换了一扇更结实的门。傅冉告诉她，想感谢她，不如试着把李强的雇主找出来。
李优对这个要求显得无能为力，她把搜索结果给傅冉过目，“这种违法交易的网站对用户有特殊的保密条例，注册方只负责发布任务，即使即使找出是谁做的，也很难锁定真正买凶的人。”
傅冉表示遗憾，于是退而求其次的霸占了她的房子。
李优对傅冉的十分纵容，并没有抵触情绪。她被傅冉从笼子里带出来之后，几乎都处于这种“随便活着算了，反正也死不了”的状态。
原本李强直播的房间被李优改成机械室，李优对机械构成与操作非常有天赋，并且原生能力也是与此类型相关，每当傅冉离开公寓，她会利用天赋操控机械臂，辅助自己起居生活。
这几天李优做出的最大突破，是破解了李强的银行密码，然后用里面的钱给自己买了轮椅。
长期被关在铁笼里，导致李优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创伤，目前无法自主站立。她操控着轮椅从机械室出来，将便携式的屏蔽仪递给傅冉。
“按照你的要求进行了改装，有天赋能力的介入，虽然可以无差别屏蔽探头扫描与捕捉，但信号屏蔽的覆盖范围只有20米。”
傅冉放下水杯，在剥离手腕的终端前，再一次将莫洛发给她的信息扫视一边。把房间号与关键点位牢记后，将终端戴在李优的手腕上，隐形的纳米材料眨眼间贴合上她的皮肤。
便携式屏蔽仪直接开启后贴身放置，她走进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准备离开。
黑色的丝绒上衣勾勒出她协调优越的肩颈比例，饱满圆润的珍珠腰链是长裙的点睛之笔。傅冉高挑，血液充盈的状态下，肌肉的线条十分流畅。她带上了浅棕色的假发，精致淑女帽檐遮挡住她眼神中的攻击性。
李优的视线不自主的追随着她来到门口，在傅冉推门离开之前，李优对她的变装秀发表了重要讲话，“真好看。”
傅冉停下，黑白分明的眼睛回头看向她：“谢谢。”
李优：“是用我的钱买的吗？”
傅冉：……
傅冉：“怎么可能？”
李优的表情生动了一些，她的眼睛弯了弯像月牙似的，“开个玩笑。”
傅冉对她的语言组织能力十分佩服，她尝试着扯扯嘴角，发现真的笑不出来后扭头就走。
傅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优盯着那看了很久，轮椅在能力的驱使下来到傅冉离去的位置，她伸手按下开关，客厅的灯随着某人的离去而再次熄灭。
黑暗包裹她，李优在机械臂的环绕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傅冉在门口反复晃悠，智能捕捉人像的电子门锁并没有发出警报。这个锁是督察局联名款，花了她不少钱。
傅冉对李优的能力很满意。
原生天赋的升级进度停留在70%，她不是喜欢坐以待毙的人，今晚她要把最后的30%填上去。如果这个超烂系统的升级方式达不到她的预期，她接下来会重新考量行动的优先级。
奥乐协会的分据点遍布重州，她很快就锁定了其中一处据点。
眼前的建筑物十分张扬，外立面是三维立体环绕的霓虹瀑布，炫酷的激光射线在空中疯狂交错。二楼巨大的空中花园里挤满了各个人种的美丽面孔，看得出大部分都是仿生人。酒店最高处循环闪烁着“金钻尊享会所”六个鎏金大字，右上方是奥乐协会的商标。
傅冉绕到建筑背后，通常来说这里是最好溜进内部的地方了，只是今天有些不巧。
标着“冷链运输”的集装货车正在驶入地下车库，傅冉从拐角处刚走出来，就被守在附近的工作人员发现，他穿着纯白的制服，礼貌劝退勿入此地的客人。
“抱歉女士，这里非工作人员不可入内。正门方向在沿街50米的位置右转，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傅冉的视线在集装货车上扫过，她婉拒对方。
工作人员的工作态度十分严谨，他一直坚持到傅冉完全消失在街角才退回原位。
一辆黑色的低空悬浮车来到他身边，车窗降下，一个年轻的男人从副驾驶探出头。他随着工作人员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个背影，他好奇的询问，“咋了咋了？”
“是误入的客人。”工作人员靠近副驾驶，“劳烦您出示证件。”
年轻的男人点点头，“好的好的。我找找看…证件，证件在，在这里！”他将特殊的纯白卡片放在工作人员的手上。
工作人员的瞳孔失去聚焦后，投射出荧绿的扫视灯光。纯白的卡片在他的视野中浮现出详细的ID资料。
[奥乐协会一级职员：曾孟然]
“核验完毕，感谢您的配合。”工作人员退后，目送悬浮车驶入内部。
“你是仿生人吗？好酷啊。”曾孟然还想搭话，主驾位伸出一只手把他从窗口扯进去。
“哪来这么多废话？难怪莫洛不想跟你一组…”
“说起莫洛呀，我跟你说，她最近可惨你知道吗……”
·
从正门用伪造的身份ID进入会所，她打量着这个金碧辉煌的分布。
光可鉴人的地面映着天花板上亮瞎人眼的晶石吊灯，空气里混杂着酒水的浑浊香味。金色的饰品随处可见，在昏黄暧昧的暖色灯光中折射出模糊的光晕。大厅中心的舞台上，明码标价的仿生人正在演奏舒缓优雅的爵士乐。
又土又豪，没有人性。
傅冉端起一杯酒随意的逛着。
高级权限才能达成的专梯“叮”的一声开启，吸引了她的视线。
金发碧眼的男性脚步虚浮的从里面晃悠出来，他看着已经喝过劲儿了，脸色闷红。定制西装的领口有些松散，还强撑着体面，婉拒了侍者上前搀扶的手。
傅冉放下酒杯。
自然的走到男人身旁，“一不小心”撞上他。
男人其实还没醉到看不清人的程度，在视线中出现的女士靠近前，他已经微微侧过身避让，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被撞了个正着。
“碰”的一声，男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
男人迷醉的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情，瞪大了碧蓝色的眼睛，他看着天花板，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是被车撞了吗？这个人是卡车变得吗。
“不好意思先生，我没看见您。”罪魁祸首非常愧疚地伸出手搀扶他。
金发男人扶了扶自己发胀的脑袋，听见傅冉声音后迟钝的反应过来，这位人形卡车居然还是一名女性。
他想他一定是喝醉了。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还没有清醒过来，他任由自己被对方扶起，虽然不理解这位女士是怎么做到，一只手就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他只好选择原谅对方。
“没…没关系。”
绅士风度使他不打算与卡车论得失，但傅冉却绝不会给他逃避的机会。
她一只手扶助男人，反扣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借着袖口与手掌的掩护拨出一把匕首，锋利的短刃刺破昂贵的西装面料，抵在男人的后腰上。
尖锐的刺痛感使金发男人猛然清醒过来，他的大脑还是一片浆糊，随着心率的飙升，强迫自己的大脑处理眼前的情况使他头痛欲裂。男人不敢乱动，僵在原地，“你，你要做什么？我可以配合。”
回应他的是刺入后腰的匕首。
血液顺着刀刃与皮肉的间隙流下，挟持他的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的推着他来到拐角处的阴影里，巨大的悬空浮雕遮挡着他们。傅冉薅过他的西装领口，捂住她的口鼻，堵住他的惨叫。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手背有些潮湿，傅冉疑惑的探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竟然在哭。
傅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哭什么？”
男人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他好像非常委屈，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你会不会绑架？国际惯例不都是先提条件，做不到的话才撕票吗？！”
他的体质与常人不同，对痛觉的反应非常灵敏，此刻眼前已经开始发虚，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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