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Teach Me How
“没带……”
“嗯，那穿我的。”胥臾啄她的耳朵，“不许走。”
灼热而潮湿的气息喷在耳朵上，唐渐濂有些难以承受，微微偏头。
耳朵上的金属耳坠随着旋转的动作敲在他的牙齿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交杂进呼吸声与他喉咙吞咽的动静，一齐响在耳边。唐渐濂因为这轻微的碰撞下意识想转回头，随后耳垂传来一些牵扯感。
——他叼咬住她的耳坠。
牙齿在金属上含磨，刮擦的细音令她寒毛乍起。
唐渐濂没动了，睫毛颤着，声音也跟着抖：“我不走。”
她把头仰起来，察觉耳坠下面的圆润的银珠被他松开，回落时惯性撞上她耳下的下颌角，不痛，只留下一些几乎难以察觉的潮痕。
唐渐濂的脑子有些空，只是觉得单一的、交错的呼吸声太过磨人，信口找话题打破此刻的寂静：“还说带哈尼过来陪你过生日的。”
胥臾动作早就不再那么疾风骤雨，顺着她的耳垂一路亲到脖颈，在锁骨上含磨，道：“周末再陪。孩子有的时候也要给妈妈和爸爸留一点独处时间。”
他的嘴唇流连到锁骨下面，手指也在第一颗纽扣上停留。唐渐濂注意力分不过来，听不见他说的话，心脏泵动太快以致于缺氧，有些喘不过气，手心也出了点汗。但背抵在门上，退无可退，连争取一些额外的空气都做不到。
纽扣松开，胥臾的嘴唇贴到她的心口，停着像是在感受其下的心跳，过了一会儿叹道：“好紧张。”
“我不会太过分的，小濂。”他的鼻尖顶在皮肤上，鼻腔被挤压，声音传上来瓮声瓮气，“放轻松。”
腰侧的桎梏松了一些，唐渐濂在他怀里轻轻挣动的时候踢到刚刚被他放在脚边的两个手提袋。
她顿了一下，终于有了新的话题灵感，如蒙大赦道：“礼物还没拆。”
胥臾埋在她肩窝沉缓地压出长长的一口气，才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把那颗纽扣重新扣上，弯腰捡地上的手提袋，拉着她往里走：“现在拆。”
挨着坐在沙发上，胥臾先把大一点的盒子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在膝头。
唐渐濂伸手接他拆下来的丝带，膝盖自然地贴在他的腿边。
他炙热的视线不再停留在自己身上，唐渐濂才觉得心跳渐渐平缓，看着他的侧脸。
他视线垂下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淡漠，但是头顶的灯光打下来，唐渐濂看到他耳廓被照得透红。
她很怀疑这是否是一种视觉错觉，于是伸手抚触。
胥臾顿了一下，拆包装纸的动作停下来，偏头看她。
唐渐濂手指捏了一下，感受到指腹确凿的温度，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道：“你耳朵红了。”
这种身体上的自然反馈难以自控，更诚实地暴露情绪。就像他某些时刻眼神虚焦的瞬间，眉头蹙了又松，唇齿里漏出灼热的吐息，完全与他面上的疏淡相悖。
唐渐濂乐见这样的胥臾。
胥臾的目光沉了一些，看她的眼睛，又看她微弯的嘴唇，道：“你这样，我根本没心情拆礼物。”
唐渐濂闻言收回了手，视线落到他的手上，裹着的包装纸已经拆了一半：“快拆吧。”
胥臾手上没立刻动作，侧首亲了她一下，才继续拆包装纸。
打开是一对透蓝的旗鱼手工雕刻水晶威士忌杯。灯光藏进刻面，随着他手腕的转动反射出细微的彩虹光。
“很漂亮，我很喜欢。”胥臾转着杯子，“我这有一瓶格兰利威，正好等会儿可以用上。”
东西买来就是为了使用，唐渐濂唇角翘了翘，温和道：“好。”
又指了指旁边的另外一个小袋子，提醒道：“还有一个。”
里面是一条斐登航海扣手链。
“你好像不太戴配饰，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还可以送什么了。”唐渐濂道。
胥臾眉目松弛，声音也轻柔：“我喜欢这个寓意。”航海扣锁扣象征爱情的稳固。
他把手伸出来，道：“帮我戴吧。”
这条手链的金属链条不算粗，唐渐濂捏着在他的手腕上合围，束住其下蜿蜒的青筋脉络。
胥臾视线在手腕上停留片刻，反手握住她的手，突兀道：“车里那么多花你自己一个人摆了多久？”
唐渐濂想了一下，说：“两个小时吧。”
两个小时很难完成那么大的工作量，而今天中午她是去食堂吃了饭的，午休也没有余下太多时间。这么大量的鲜花摆在车上一天，为了保持新鲜度，根本不能提前准备，最早也是在当天早晨，不知道是起了多早。
胥臾问道：“今天早上准备的吗？”
唐渐濂点头道：“对，今天早上。”
今天还是周三，夹在最中间的工作日，前一天下班之后没有富足的时间可供休息以准备第二天的早起。
胥臾揉她的手，道：“下次一束就够了。”
“你好像更喜欢那些花。”唐渐濂道，“插花只是费一点时间，并不珍贵。”
胥臾眉头微蹙，不太认同她的话：“我更喜欢的是你的心意，你的时间，这些本身就很珍贵。”
唐渐濂看着他手腕上的那条手链，花掉了她三个月的工资，但他却说更喜欢那些亲手插的花。
从前上学的时候经济不自由，唐渐濂倾向于亲手做一些有意义的礼物。借着家长会给妈妈写的信和贺卡，简蓉草草翻完之后无动于衷，唐渐濂甚至怀疑她究竟有没有看完。
再后来给曾献赫织围巾，他收到的时候淡淡微笑，说了“谢谢”，随后道：“我认为你现在可以给OJLS期刊投论文试试。”
而现在胥臾看着她，缓慢地补充：“你总是很会让我高兴。”
送出去的心意总是渴望得到肯定，唐渐濂此时才有种心脏落到实处的感觉，唇角上扬，顶出两个笑弧。
胥臾抬手摩挲着她的脸颊，问道：“早起了这么久，困不困。”
唐渐濂道：“不困。”
她现在脸上却是没有什么显而易见的疲态，但是昨晚最后一条消息在十一点之后，早上五六点钟就起来，在一个工作日，这样的睡眠时间应该不够。
胥臾抚她的发顶，抬手的时候手腕上的链条的重量坠着。他道：“我们等会儿下去挑几支好看的做干花？”
就像胥臾曾经在她家里看到的白玫瑰干花一样，可以长久地保存。
唐渐濂闻言心跳突然空了一拍，同样想到了那束白玫瑰。但她却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天胥臾在她特地挑走两支花之后那样缠人——每一丝心意都被人完全地珍视的感觉实在是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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