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第5章
说到知青点，乌振宇自然顺势询问严友兰知青点老知青们的情况。
表达自己带着妈妈一起下乡，害怕会因为天南地北习俗不同跟老知青们起冲突。
严友兰想了想，回他：“乌知青来之前，山林大队的知青点总共有34人，男知青17位，女知青17位。原本女知青18位，不过钱知青不久前回城探亲，找到一份工作把户口转回去了，这才空出一个床位。”
“人数比较多，但班长的能力不错，把所有人都聚了起来一起开火，从知青点建立起来没出过什么问题。”
她想了想，又说：“班长是66年下乡的第一批知青，叫徐慧，不管是领导能力还是协调能力都很强。”
“因为知青点的知青太多，除了班长还有一个协助的副班长，叫卓成军。卓知青知青刚正不阿，赏罚分明，生产队长下放任务后对知青们的具体安排都由他来进行。”
“在徐知青和卓知青的带领下，知青点的知青们没有出现缺粮的情况。很团结，如果谁出了什么事全知青点的人都会帮忙一起想办法。”
乌振宇一听就察觉问题：“如果有回城指标怎么安排？”
70年起全国各地都有在下乡知青中招工的指标，招下乡锻炼一两年以上的知青。然而徐慧作为66年第一批下乡的知青，还是班长，把知青点管理得井井有条。
这么有能力的人，理应在回城指标出来的时候成为第一个被推荐的人，但这个徐慧没有离开山林大队。
严友兰嘴角弯了弯：“每次有回城指标的时候都由大队向公社提供名单，再由公社调查名单上的知青是否符合推荐条件，以此确认名单候选。候选名单出来后再交由知青点进行投票，结果以最终的票数为准。”
乌振宇只能说山林大队的这个安排确实很妙。
由大队提供初选名单，公社进行筛查后留下投票名单，再由知青点的知青们决定最终名单，看似三方都能操作，其实哪一方都不好操作。
知青点好像拥有最终的权利，但名单不是他们定的。
公社好像有筛选的能力，但同样不能把大队不同意的人放入名单。
讨好大队就有用吗？没用，如果没法在公社那边使劲还是有可能被刷下来。
要是真想运作只能三方同时下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当然，最终名单是可以操作的。
在投票名单确定后名单上的人绝对会使劲给自己拉票，会讨好任何一位拥有投票权利的知青。
但这件事已经交给知青点，要是其中发生什么行贿收买的事，甚至是为了投票发生了什么龌龊，都是知青点自己的事，跟大队没关系。
乌振宇又想到民兵队。
大队长严森说过民兵队会巡逻，给予知青们安全上的保障。
这份保障同样也能成为监视，让一些龌龊的交易无法进行。
乌振宇心底感叹，不愧是在所有上山下乡档案中拥有‘无错处’的下乡地，能在回城指标上做这样的严防死守，其他方面肯定也有应对之策。
他也懂了跟前的女青年说这些的时候为何隐隐有傲气。
这是她的大队，她的爸爸是大队长，她理应为此骄傲。
严友兰跟乌振宇一起路过大榕树，那里再次聚集了闲散的老人们。
她很自然地跟他们打招呼，对这些长辈们好奇她怎么跟新来的知青一路的问题她坦然自若地回答‘在供销社碰到’。
她是实话，也不觉得这是需要撒谎，坦荡应对反而会让流言蜚语消散。
乌振宇也开口解释：“我刚来，对这边的情况不太了解，带去的钱少了。多亏了严友兰同志帮忙，不然还得先回来一趟。”
说着他看向严友兰：“严友兰跟严大队长一样，是很好的一位同志。果然如严大队长所说，遇到困难可以找队里的人帮忙，山林大队的人都是品格高尚的热心人。”
高帽子一戴，这些人还能说其他闲话？
严友兰很是配合：“能给乌知青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山林大队欢迎所有下乡的知青，很乐意与知青们一起努力建设更好的农村。”
狠狠表现了一翻，严友兰和乌振宇翩翩然离去。
严友兰先是去自个家放了东西，又跟正在做饭的妈妈说了一声后跟等在院门外的乌振宇去知青点。
路上他们还聊了别的，严友兰发现自己没能从乌振宇嘴里套太多话，但也不介意。
她现在正高兴着呢，而且她被套话的时候都是挑对大队有利的说，要是能用那些话拉高新知青对大队的好感就不算废话。
高一鸣看到严友兰跟着乌振宇一起来知青点，先是一怔，随之立马走过去问：“出什么事了？”
严友兰连忙摆手：“没出事没出事，高知青不用紧张。”
乌振宇解释：“我去供销社买东西，带的钱不够，是严友兰同志帮我付了钱，跟过来是因为我要把钱还给她。”
他还好心说一句：“毕竟刚来大队，我对队里不熟悉，上门还钱不方便。”
严友兰看了他一眼，这是在说‘不是她追着讨钱，是他刚来不识路才麻烦她走一趟。’
这人想的还挺周到的。
高一鸣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乌振宇进去放东西，拿了钱，高诗彤接过之后跟他们告辞。
她步伐是轻快的，甚至哼着歌，先是声音消散，然后是背影在乌振宇和高一鸣的注视下越来越远。
乌振宇又回了宿舍，高一鸣看没什么事准备继续去弄晚饭。
没想到乌振宇手里提着东西进了厨房：“高知青，这是从京市带来的糕点。谢谢你给我说了那么多大队和知青点的事，也感谢你帮忙照看我妈。”
高一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过是小事，用不着谢礼。”
他视线停在包装盒上，嚯，稻香村！
钱雪可不止一次说过怀念京市稻香村的糕点，还说那是老字号，送领导倍有面！
他的推拒在乌振宇意料之中，乌振宇自然也没放弃：“只是一些糕点，不是什么值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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