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大爷回府
陆珩一进院子,随从便捧上醒酒汤来,
他接过饮下,只觉胃中翻涌,酒气也不见缓解多少,
不过喝了两三口,便递还随从,自往屋里去了。
沈采薇刚在房中沐浴出来,穿着寝衣。
宫里那歌舞吹打的嘈杂,鼓声震天,丝竹也响,直到此时耳畔还仿佛有余音缭绕。
好容易回来了,洗了个澡,方觉身上清爽。
她在软榻上坐下,那榻正临着窗户,一阵风来,轻轻吹动廊下的灯笼,昏黄的灯光晃了几晃。
忽听得前面珠帘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人回来了。
沈采薇还未站起身,便听得他一进来,就是直接问预备洗澡水没有。
她方才已听下人进来报说,大爷喝多了酒,脸色泛红,有些头疼,随从也捧了解酒汤过去。
此刻春松过来说洗澡水备好了,便见大爷径直的走进了浴房。
沈采薇站在原地,开口问道,“这几日供奉丹药的事,可是交给如诗,如画办的?”
皇帝御赐,关系重大,自然要交给得力的丫鬟,如诗,如画是陆夫人那里派来的人,对于陆夫人而言,最是妥帖。
春松点点头,但她自小跟着姑娘长大,一听这话便心领神会,问道,“可是她们两个差事办得不好?”
春松转身便去唤了候在院里的如诗,如画进来,心里正等着姑娘对着那两人问责,
春松可清楚了,虽然她们两个人每天都在干活,但对姑娘的态度都有些敷衍,国公夫人一喊,随叫随到。
如诗,如画一进屋,便站到一旁,两手交握。
春松期待地一扭头,听沈采薇说道,“春松,赏银拿出来,都赏了。”
春松原要接着姑娘的话,问她们两个近日办差可尽心,不想姑娘竟说要赏银,不由一愣,
再看沈采薇的神色,却知不是随口开玩笑。
如诗,如画也怔住了,扭过头去,
只见春松已将赏银取了出来,颇为丰厚,抵得上两个丫鬟三个月的月钱。
如诗忙摆手道,“为大奶奶,大爷办事,原是我们分内之事,哪里当得起赏银,这,这不合适……”
便见大奶奶笑得温温柔柔,说道,“怎么不合适呢?这些日子圣上赐下来的东西,亏得你们两个日夜供奉,换香火,换果盘,办完了分内的家务,还要管着外头的下人,再腾出手来做这个。
这可是圣上交下来的差事,一丝一毫也错不得。
若那丹药受了潮,或是出了什么岔子,被什么叼了去,丢了,那便是杀头的罪过,是对天子大不敬。”
“你们办得尽心,自然该赏。”
如诗听着这一番褒奖,又见大奶奶如春风般的笑脸,不觉也松了心弦,接过赏银,心里觉得熨帖。
她们两个本是伺候国公夫人的,被派来大奶奶这边,因国公府上下的事仍由国公夫人把持着,并未交到新进门的大儿媳手里,
她们到了此处,其实不比在国公夫人跟前得用,大奶奶自有心腹丫鬟,她们虽是一等的身份,终究隔了一层。
故而如诗平日只按夫人的吩咐办好分内之事,并不格外殷勤,
一来怕惹了新主子身边旧人的嫌,
二来新主子也未必信得过她们。
如今大奶奶这般赏罚分明,连她们暗地里多出的那些辛苦都看在眼里,倒叫她觉着有了奔头。
如诗在国公夫人跟前伺候多年,自是聪明人,忙从善如流地道,“多谢大奶奶,多谢大奶奶!往后我们一定好生办事,不辜负您的信任。”
春松听如诗说了这般表忠心的话,再看旁边站着的如画,便显得有些木讷。
她眼神一扫,如画面色发白,嘴唇微颤,心里正懊悔着先前换错了瓶子的事,生怕大奶奶已经知道了。
她那日进大奶奶屋里伺候,怎的心不在焉呢?!竟将大奶奶梳妆桌上的瓶子与御赐的赤红丹药的瓶子弄混了。
后悔呀后悔呀!
她悔得恨不得将嘴里的肉咬出血来。
“好了。”沈采薇道,“你们两个都是得力的。如今有两件事:一则我身边如今只有春松一个贴心丫头伺候,你们两个里要来一个到我身边。”
“二则外头新开了布衣庄,正缺个打理的人手。你们谁留在我身边,谁去管铺子?”
如画吓得魂飞魄散!忽听得大奶奶这般安排,猛一抬头,正对上大奶奶含笑的眼睛。
大奶奶是真的知道!
如画干活从未有这般积极过,抢在如诗前头,急切又诚恳:“大奶奶,大奶奶!奴婢是陆家世代家生子,父母兄长都在打理陆家铺子,奴婢从小跟着学过,懂铺中事务,奴婢愿意去布庄当差!”
如诗先是一怔如画怎么今日如此积极,看了如画一眼,旋即又为她欣慰,
如画可算是定下心来,要好好跟着大奶奶了。
她自然不与如画争,便道,“如画确实有经验,她家里都是打理铺子的,必能干得好。”
二人便见大奶奶点了点头,笑道,“行,那你们便各司其职,往后好好干。”
春松适时在一旁道:“既进了这个院子,咱们便是一伙人。往后在这大宅院里,大奶奶是不会少了咱们好处的。”
如诗,如画连连点头,如画更是点头点得格外用力,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往后定要死心塌地跟着大奶奶,
如诗先前说得对,大奶奶看着不争不抢,但却绝不是木讷的人,
既进了新主子的门,便要定下心来,绝不可生二心!
如画坚定了念头,二人便退了出去。
春松转过身来:“方才我还当她们两个犯了错呢,原来竟是赏赐。”
也是,她们是国公夫人派来的,来了才不多久,纵有不是,也不好轻易责罚,那便是在打国公夫人的脸了。
沈采薇眨了眨眼,春松凑过脸去。
“天啊,我的小春松。”
“嗯?”
“越发美了,看得我都入了迷。”沈采薇感叹道。
春松听姑娘这般直白的夸奖不是头一回,可每回听了,都忍不住傻笑。
过了片刻,她终于从小姐的花言巧语里醒过来,
大爷回来了,这会子该是姑娘和大爷独处的时候。
她忙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春松溜得倒快,沈采薇还没来得及喊一声,人已出去了。
屋里只剩她一个。
沈采薇:……
多半是叫她给坑了。她看了看关上的门,又望了望里头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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