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收束的瞬间,众人只觉得耳膜猛地一震——
上课铃。
那声铃在低矮的天花板和密集的课桌之间来回弹射,缓慢地衰减。等它终于消失,接替它的是另一种声音——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同时渗出来,像潮水填满铃声刚刚腾出的空间。
沈墨回过头。
身后是“窗帘”——几十块拼在一起的手机屏幕,全都暗着,只有待机状态下隐约的冷光。其中一块屏幕的边缘,还有一圈淡紫色的微光,正在缓缓散去。
天花板压得很低,低到张纸抬手几乎能碰到。课桌椅密集得不像正常教室,桌面挨着桌面,椅背抵着椅背,几乎没有过道,想穿行就得侧身。窗户全部封死,窗帘上几十块屏幕发出的冷白底光,是教室里唯一的光源。
空气闷得发黏。
沈墨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立刻后悔了。
“这里是……教室?”她压低声音。
“是‘伤’门,没错。”张纸手中的「巡迹」亮起淡金色光晕,笔尖在空中缓缓划过半圈,扫描教室的能量构成。他眉头微蹙,“创伤的核心空间。但这个形态……比预想的要‘具体'。”
池砚没说话。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离他最近的一张课桌上。
那张课桌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形轮廓。没有清晰的面孔,只是大致的头、肩、手臂的灰色剪影。但它的嘴巴在动,像在课堂上偷偷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音节从它嘴里漏出来:
“……看见的……”
池砚的眉头动了一下。
几乎同时,教室各处的灰色人影都开始“说话”。声音不大,一句叠着一句,听不完整:
“我亲眼看见的……”
“在她书包里……”
“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老师都说了……”
“别和她玩了……”
所有课桌同时渗出细碎的低语,汇成一片低频嗡鸣。并非吵闹,而是持续不断的压抑——闷得让人想开窗,但窗户全封着。
沈墨的左手戒指传来一阵沉重的压迫感,她不由自主地按住胃。
“好难受……诗悦……”
池砚走到最近那张课桌前,俯身看了一眼桌面,桌面上刻满了字。
深浅不一的刻痕,每一道都是一个破碎的词。他用指腹轻轻压过一道——那不是一次性刻下去的,是反复加深的,笔画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
他的目光沿着桌面扫过去,刻痕从桌面边缘开始向外蔓延,顺着桌腿爬到地面,再连接到相邻课桌的桌腿上。整间教室的课桌,被这些恶意的刻字连成了一张网。每一张桌子都是一个节点,每一条刻痕都是一根线。
“虚伪。”他念出其中一道,声音平淡。“装的。证据。活该。”
沈墨来到他旁边,看见另一张桌子上的刻痕:“她说她没有……谁信啊……”
她抬起头,声音轻颤。
“诗悦……你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
池砚转过身,开始往教室深处走。他要侧身穿过第一排课桌之间的缝隙,身体擦到桌沿时,那张桌子上的灰色人影微微转头,朝向他的方向,嘴巴开合的幅度变大了一点:
“……看,又来了……”
“……没用的……”
他没理会,继续往前。沈墨和张纸紧随其后。
褚徽毫走在最后。他的状态不太好——意识传送对他虚弱的身体负担不小,加上这股压抑的闷热,喉咙里翻涌着一阵恶心。军大衣的粗糙布料蹭着密集的课桌边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刻意放轻脚步,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在这片嗡鸣中多添一分声响。
经过一张课桌时,他的视线无意中落在桌面的一处——那里的刻痕比别处更深,笔画更用力。
“我亲眼看见李诗悦最后走的。”
字迹的尾端,刻痕边缘还有一点毛刺,像是下刀时带着情绪。
褚徽毫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两秒。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课桌的密集度略有减弱,但每一张桌子的刻痕都更深、更乱。某些桌面上甚至有几种不同笔迹的刻字叠在一起,像是经过了不同人之手。
张纸走到其中一张课桌前停下。他用「巡迹」轻触桌面,淡金色的光顺着刻痕流淌过去,随即反馈回一些零散的能量波动。
“这些刻痕的生成时间跨度很长。”他低声说,“不是集中于一次事件,而是持续累积的。从某一个起点开始,一层叠一层,往外扩散。”
“起点在哪儿?“沈墨问。
张纸的笔尖指向前方——讲台的方向。
讲台被层层叠叠的课桌挡住,从这里看不到。但「巡迹」的金光在空中勾出一条浅浅的能量脉络线,所有的刻痕网络,最终都汇向那个位置。
“走吧,去那边。”张纸说。
他们继续往前。密集的课桌像一片生长过密的灌木丛,每挤过一排,都会惊动两侧的灰色人影。窃窃私语在他们经过时局部升高,又在他们离开后沉回原来的嗡鸣音量。
沈墨忧心忡忡,不小心撞上了某张桌角。
“她哭有什么用?现在谁还会相信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眼眶发热。她想起李诗悦在湖边时的样子,那种百口莫辩的失语状态。
池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那里等她。沈墨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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