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蹩脚医生

谢令闻需要准备各种活血药材、清宫器具和消毒用品。毕竟这时代没有特别科学的消毒方法，高温炙烤谢令闻终归不放心，能不清理宫腔就不清理宫腔。

对妇产科了解不深，他甚至不知道一个半月大的胎儿是个什么模样，总不能学着老产婆的法子捶打李由腹部，我的天，那是野蛮人的做法，书到用时方恨少，谢令闻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是医学专业毕业生。

“半钱麝香、红花、三七加上一味中和药材，师父开的那剂方子也配比好，我这个就当作活血化瘀的后备手段。”

谢令闻第一次干这种给人堕胎的事儿，心里不免生出点罪恶之感，暗地里给自己念了十几遍道德经才招呼赵定国把李由放在床上呈现半卧位。

“腹部会疼痛，你做好心理准备。”谢令闻解释道，“下面会有血液流出，堕胎不是那么轻松的事。”

谢令闻看着李由发白的小脸，想了想决定和他聊聊天缓解紧张情绪，“李公子，你喜欢什么样的蔬果，等到事情结束，我可以给你做一杯果茶。”

李由品尝过谢令闻做的果茶，相较于皇宫的果子饮更清甜爽口，他很是喜欢。

“黎檬，就是您常说的柠檬。”哦，喜欢柠檬茶，正好滇地盛产普洱红茶，等到此事结束可以给李由做一点常温的柠檬红茶。

“谢先生，我日后还会有身孕吗？”谢令闻听了这话满心愧疚，若不是他害怕麝香会给李由带来其他影响，坚持他用熏香而不是熬煮成药剂让李由服下，今天这件事也不会发生。

“日后你须得口服麝香红花等物，我会挑选无毒、副作用小的药材给你滋补身体，你的身体条件不允许。”李由期待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换做现代谢令闻是他的主治医生一定会尽心竭力，哪怕李由身体情况特殊，顺产不行还有剖腹产，医疗条件发达能降低生产危险。

“是因为身份问题吗？”忽而，他怯生生问道。

谢令闻一愣，怎么会觉得是这个，“哪里是这个，老穆王已经给你们铺好一条生路，只要你们不宣称是大历朝皇室之后，没人会因为一个可疑的身份迫害你们，而清江寨山高皇帝远，谁会关心一个小小的李公子。”

李由明白自己想岔路，歉意的笑了笑。

咕嘟咕嘟，药锅里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那剂对身体伤害较小的方子熬煮好了。

众人被谢令闻驱赶出去，其中包括赵定国和度渊，不是出于什么不吉利之类封建迷信观念，接下来谢令闻要根据出血量和胚胎是否能被排出决定给李由做清宫还是不做。他只给一名曾生产流产过的妇人做过一次，因为使用萃银器具并高温消毒，那妇人除却因为谢令闻控制不住力道有一点内里出血，其他一切正常。

这玩意儿没有内窥镜，谢令闻得凭借精准力道做手术，和黑心无良小诊所做手术一个风险档次。等到人走后谢令闻令李由站起身，踩进他准备好的低矮木桶里，李由脸色苍白，腹中已然开始发动。

木盆里水清澈见底，谢令闻拿来两根做手术时用的蜡烛，为的是看清木盆里有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此刻顾不上什么妨碍，给人看病久了谢令闻总算知道为什么陈玄一能做到对男女一视同仁，这时候还讲究男女大妨，着实是蠢出生天。

“觉得痛了就使劲儿咬住木头棍子，”谢令闻跟个神婆举行什么神秘仪式似的围绕着李由转来转去，观察他的脸色、时不时用手指按在李由颈动脉处观察心跳，以及最重要的，观察李由腿下情况。

“真是，金尊玉贵一个人，受了老罪。”谢令闻为他难受，更觉得自己畏首畏尾医术不佳害得人平白受这个罪，其中不忘记怒骂赵定国几百字电报密码。

李由觉得宫里的生活可比现在可怕多了，谢令闻根本不需要自责。

“那就让赵定国也服上避子汤。”

李由噗嗤一声笑道，“大人肯定很乐意，我从前说我熏的香到底是药三分毒，他还得陪着我，赶也赶不走。”

两人絮絮叨叨说赵定国如何呆愣守旧，李由腿部开始蜿蜒下细细一条血色线，谢令闻死死盯住木桶里的情况，很快木桶里的水就被血液染红。

一月份的胚胎到底多么大，能不能平安排出，谢令闻脑子里乱糟糟想个不停，因此没注意到李由握住他的手劲儿变大。

“痛，好痛。”李由捂住小腹，一些应该产生的反应发生了，谢令闻给他灌下一壶补血益气的汤药，鼓励李由过了这一关很快就能结束这种折磨与痛苦。

谢令闻比李由和外面听着李由痛呼声焦急的转来转去不知怎生是好的赵定国更害怕，谢令闻深刻怀疑以李由这个身体素质，到底能不能生产熬过这一关，他转而庆幸发现的早，一剂药方就能解决问题。

“吃我人参丸，”谢令闻心痛不已，这颗人参护心丹乃是古老三一名从北地逃难而来的故友所赠，谢令闻给这位故友拔出身上带了一整年的铁羽箭救他性命，得了这一支干山参，他请教四五位老医者方制成一丸好药。

“咳咳，这么金贵的东西怎么好给我用。”李由剧痛中频繁深呼吸牵动肺部陈旧伤势，咳嗽几声也没了继续站着的力气。

也不知谢令闻究竟给谢氏人参续命丸用了几种名贵药材，他从老穆王所赠书册中得到的古方终于展露神奇，李由的呼吸渐渐平稳，“多谢，多谢谢先生。”

谢令闻行医治病好几年，治死过人也救活过人，说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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