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宁的嘴唇抖了抖,终于挤出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什么都没看见……世子,您放了我吧,我出去之后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记得……”

江霁安看着她,目光里那层平静多了几分冷酷之色,他看也没多看舒宁,只是眉头微皱。

“清风。”他唤了一声。

清风从地窟快步爬了出来,垂手站在一旁。

江霁安看了舒宁一眼,声音淡淡的:“带她回去。”

舒宁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抬头看他,嘴唇张了又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还是要关她,他看见她跑出来了,看见她撞见了那些不该看的东西,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把她关回去。

她撑着地面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指甲抠进地砖的缝里,指节发白。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像是被人掐灭了,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空洞。

“世子!世子我想明白了!我想清楚了……”

江霁安当时把她丢在地窟时,曾丢下最后一句话,就是让她想清楚了再来找他。

他要她想明白什么,她就尽管捡他爱听的来说。

闻言,江霁安挥了挥手,示意清风退下。

“你想明白了什么?”

“世子……世子若是想养个玩意,我……我愿为世子解闷,只是世子时时把我闷在地下。我……我都明白了……”

舒宁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了下来。

她内心思索再三,考虑着如何继续说下去。

江霁安乃是人人眼中光风霁月的朗朗君子,而她却知道他并非如此。

她能知道他的秘密,了解他真实的为人,其实是江霁安一步一步慢慢地透露给她的。

所以,江霁安根本不是在意她知不知道他的真实为人。

只怕是……他装的太累了,而她刚好,成为了他手中的玩物。

在她面前,他可以展现自己的真实的样子,不必伪装,更是将她拉下一同沉沦。

可为什么呢。

他为何要装。

又为何……养成这样的性子。

与世人眼里光风霁月截然相反,与孔孟仁善之道迥然相异。

舒宁突然想起来舒安留给她的那一叠叠书籍,除了一些江徽怡赏赐的杂书以外,其余都是先国公夫人赏给舒安的。

她的脑海中,电光火石相撞,脑中闪过一片白。

她哑然了片刻……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江霁安:“我猜……世子应当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又或许,是受到先国公夫人的影响……”

江霁安的眉头轻挑,眼神中波澜不惊,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有什么惊讶。

舒宁慢慢地咽了口口水。

那本《女戒》被她翻过,“敬顺之道,妇人之大礼也”。

“敬顺”二字被人用朱笔圈了起来,打了个叉,她当时以为是舒安画的。

可现在想起来……

应该是先国公夫人所画,也就是说,年幼的舒安所接受的一切教育,都是先国公夫人潜移默化的过程。

可先国公夫人是京城第一贵女,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秉性模样都是京中一绝,就连太后都夸赞她“百代以来,唯有惊华”。

静华正是先国公夫人的闺名,太后这样夸赞先国公夫人也可窥见她的才貌出众。

先国公夫人既然是女子典范,又怎会对《女戒》那般深恶痛绝。

只怕,她也是被世家典范框住的“假人”罢了。

如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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