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白梦见一个和她生病前长相一模一样的姑娘。
那姑娘笑得恬静温柔,“我娘去世,我不想独活,这具皮囊给你续命八十年能换取我和我娘一起投胎的机会,就劳烦你拿着我和我娘的积蓄用我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什么?”方秋白回过神。
“你祖上积德才有这样的机缘,来到我的世界,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听到这句话时,方秋白仍以为自己是做梦。
结果,睁开眼睛后,她发现自己变成梦中把身体让渡给自己的少女。
十八岁的方秋白,和她同名同姓。
原主短暂的人生化作无数记忆碎片冲进她的脑海里。
看完后,方秋白又惊又喜。
她原来的身体罹患癌症,已经是晚期,即使身家上亿也控制不住癌细胞扩散全身,头发脱落,骨瘦如柴,连一口水都无法自主吞咽。
抗癌近八年,没谁比她更渴望活着。
梦想成真。
就算换个世界又如何?
她活着,获得一具健康的身体。
还那么年轻。
青春啊,金钱难换。
方秋白摸摸光滑细嫩的脸蛋,摸摸乌黑浓密的头发,在屋里一张梳妆台上找到镜子,果然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柳叶眉,一样的丹凤眼,一样的琼鼻樱唇。
肌肤如雪,漂亮得不可思议。
没等她欣赏够自己久违的美貌,外面传来一阵砸门声,伴随着用本地方言说的污言秽语。
方秋白奇异地听懂了。
说话的不止一个人,听声音,都很年轻。
有男有女。
“资本家的狗崽子,别以为你闭门不出就能躲过一生一世。”
“方秋白,赶紧给我出来!”
“你娘死了,你怎么不跟着一块死了?你就该死啊,你们方家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要是没逃出国,就该在第一批游街示众的狗东西当中,你作为他们的后代,狗崽子凭什么活着?还一个人住这么好的院子。”
“就是,就是,快把院子让给有需要的工农阶级!”
“方秋白不肯开门,咱们大伙儿一块上啊!”
“冲啊!”
“冲!”
“打死她!”
砰砰砰!
再牢固的门也扛不住一群人的冲击,很快就有所松动。
方秋白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她左手捞起桌上沉甸甸的大红牡丹铁壳热水壶,取下盖子和塞子,右手抓住火剪子,出了堂屋还没走到门后,就见大门被一群年轻男女撞开。
“方秋白,你果然在家。”他们看到目标,满脸兴奋,眼里泛着惊人的光芒。
方秋白举起热水壶,当头泼过去。
滚烫的开水穿过空气,纷纷落在一马当先之人的头上脸上。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好烫!”
“疼死我了!”
后面没被泼上的人又惊又怒,“方秋白,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对我们泼开水!”
泼开水算什么?
方秋白右手的火剪子跟上,一阵乱点乱戳。
乱中有序,专挑痛处,不打要害。
“我叫你们来砸我家的门!”方秋白扔掉热水壶,武力全开,打得十几个少男少女鬼哭狼嚎,四散狂奔。
没人料到平时软弱安静的方秋白竟然对他们动手。
一直对群人围攻方秋白家冷眼旁观的邻居倏然关门,把脑袋缩了回去。
乖乖,头一回见方秋白发威。
得罪那帮根正苗红的少年,方秋白以后的日子就难喽!
方秋白没有追上去,她一手握着火剪子,一手扶着门,站在门口冲着他们的背影高声骂道:“别以为我娘没了,我方秋白就是好欺负的。下次再来砸我的门,我叫你们有去无回!反正我就一条命,临死前抓几个人在黄泉路上垫脚,值了!”
原主成分差,母女俩受街坊邻居的欺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成分差到什么地步?
原主祖父当过大汉奸,叔伯父兄发过国难财,不光是对老百姓剥削非常严重的黑心资本家,还帮助当时的政府迫害过进步青年。
好事没做过,坏事一箩筐。
活该下十八层地狱惨遭扒皮抽筋的那种。
担心被清算,申城解放前夕,方家放弃所有产业,乘一条大船带金银细软从申城逃往香江,唯独扔下原主那位怀孕的原配亲妈。
建国的当天,她生下原主。
也就是说,方秋白现在是40后。
老太太很精明,建国后第一时间和方家划清界限,主动把方家大宅以及方家人无法带走的房屋、酒店、工厂等捐给国家,换来一份工作和一座巴掌大的小院子,和女儿相依为命,又在东北战争爆发时倾尽所有地捐钱捐物,带女儿积极参与学习改造,一直以朴素形象示人,处处与人为善,被政府树立为改过自新的典型。
在这种情况下,母女俩过了十几年安稳的生活,原主顺利读书到高三。
但因停课,没能参加高考。
今年是1967年,风波已起,形势险峻,虽然政府颇为宽容,但如影随形的成分还是给母女两个带来无尽的歧视和麻烦。
方母生病时,恰逢医疗系统近乎瘫痪,得不到治疗,就这么去了。
方秋白很清楚,刚才只是开胃菜。
他们盯上的不止是房子,还有方母留给原主的工作。
按照国家的规定,子女可以继承父母的工作,在不能承担父母相同工作任务的时候,由单位安排合适的工作岗位。
这么一来,原主就只能受人摆布。
她可不想被安排去扫厕所!
方秋白盘算自己的出路。
出境是绝对不可能的。
方家逃跑后,有很多人盯着方秋白的动向,不会给她开通行证,边境管制又严格,除非偷渡到香江,而偷渡充满了不确定性,死在途中的可能性更大。
方秋白好不容易才获得新生,不想冒险。
留下?
更不行。
申城、京城是风波旋涡,不宜久留。
方秋白很快想到原主的未婚夫。
这位未婚夫叫贺丰,祖上三代贫农,家里特别穷,早些年是方家的佃户。
贺丰祖父生病,他父亲背着他祖父进城求医不得,流落街头,濒死关头遇到坐黄包车路过的方母,方母用一支盘尼西林救了贺丰祖父,又安排贺丰父亲进入方家纺织厂,后来娶了一个纺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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